29、咪住进人家里 他不想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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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后，程奶奶执意要回老房子看看，小年拦不住，只好跟着一起回去。
小年闻到一股浓重的潮气，像是整个屋子在水里泡了好几天，墙角的水渍沿着墙壁往上爬了将近半米高。
客厅那张老式木桌的桌腿也泡得发胀。
程奶奶放在柜子底下的棉被搬出来时，沉得像灌了铅一样重，摸上去冰凉粘腻，已经不能要了。
“奶奶，这些东西……”
“不要了，都扔了。”程奶奶眼神麻木，“被水泡过的棉被盖着要生病的。柜子嘛，晒一晒还能用，桌子擦干净就行。”
她一生中拥有的东西很少，现在就更少了。
小年蹲下来帮她，把湿透的纸箱一个一个搬出去，放在楼下的空地晾着，他搬了好几趟，额角都渗出汗来，但手上动作一直没停。
沈南中午过来，站在楼下看见空地上晾着一排湿漉漉的纸箱和几床变形的棉被，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敞开的窗户，快步上了楼。
他推开虚掩的门，小年正蹲在地上用一块干抹布擦桌子，程奶奶一脸愁容，一言不发地坐着。
直到他的脚步映入小年的眼帘，小年抬头看了他一眼，鼻尖酸涩，声音也发闷，“沈南，房子好像不能住了。”
沈南环视一圈，墙角有霉斑冒头，地板有几块翘了起来，踩上去咯吱作响，天花板更是随时会往下掉墙皮。
这间屋子本来就老旧，被水一泡，更是露出了它撑了很多年的疲态。
尽管他很想帮助程奶奶，但程奶奶的自尊心不会让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帮助，这是一种心理负担。
可他怎么放心小年继续住在这？
“奶奶，我家院子挺大的，我妈种了好多花，但她总没时间打理，前段时间一直在招人也招不到合眼缘的，您要是不嫌弃，帮我妈打理打理那些花，就当是帮她的忙。”
程奶奶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是给她台阶下，她得到过太多来自沈南的善意了，看了他好一会儿，没再推辞，点了点头。
祖孙俩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小年带上了他要用的学习资料，程奶奶则是带上了几身换洗衣服和一些陈旧的银饰。
胡英杰的项目办不成了，房子还是要住人，她打算存点钱修缮修缮，以后小年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程奶奶年轻的时候喜好养花，确实懂一点养花的技巧。
宋女士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去花园转了一圈，台风把花枝吹得东歪西倒，有几棵连根都露出来了。
宋女士站在一片狼藉前，用一种很苦恼的语气说，“程奶奶，您看这些花，我真是拿它们没办法，平时忙得根本顾不上，虫子都把它们咬坏了，现在又遭了风雨，要是您把它们养好，我会付薪水的。”
程奶奶看着破败的月季，又看了看宋女士诚恳的脸，慢慢笑了，“以前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我也种过月季，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活了好几年的。”
宋女士立刻接话，“那太好了，您就放心住，花也归您管，我们各取所需。”
小年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后面，看着程奶奶蹲在花园的身影，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弯着腰，动作很慢但很稳。
沈南削了一个苹果，果皮一直没有断，向小年炫耀了一下。
小年也很捧场，鼓了一下掌，“你好厉害，手好巧。”
下一秒，削好的苹果就塞进了小年的嘴巴。
小年吃着苹果，眉眼低垂，“沈南，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你不需要为我牺牲到这一步。”
他和奶奶并不能为沈南做什么，纯粹是沈南心好。
沈南目瞪口呆，“只是削个苹果而已，你至于吗？”
小年抬起头，“我说的不是苹果。”
沈南会意，“哦，你说奶奶的事啊，我妈妈也知道的，就是她让我这样做的，你不要过意不去。”
“可是……”
沈南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不许再提了，这样多见外啊，我们是朋友，你忘了吗？”
小年沉默着吃完苹果，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像一只小仓鼠一样抬头，语气认真得像是要谈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沈南，那我住在哪儿？”
沈南一愣，“什么住哪？当然也住在我家啊。”
小年组织语言，“台风天的时候，我跟你住在一个房间。但那是你的房间，你的床也只有一张。”
他低了低头，声音小了些，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了电视剧，都是夫妻才住一个房间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沈南手里削着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小年这些年果然欠缺这一部分的教育，他有些无言以对。
想解释说什么“电视剧都是瞎拍的”，但夫妻确实住在一个房间。
想说“两个男的住一个房间怎么了”，但他好像确实有点喜欢小年。
他想起那天浴室里不可言说的反应，耳根又开始发热，强装镇定，“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小年歪头想了想，“你家这么大，应该还有别的房间吧？我住客房就行。”
沈南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他家确实有客房，但离他的房间有点远，他在心里承认，他不想离小年太远。
“客房是有的，”沈南慢悠悠地说，“但那个房间的空调坏了，一直没修，现在夏天这么热……”
呆萌的小年没想过有钱人想要修好一件东西是多么容易的事，眨了一下眼睛，“那其他房间呢？”
“三楼还有一个房间，但里面堆满了我妈的设计稿和布料，她不让人动。一楼就一间，给程奶奶住了。”
看小年眼里的光慢慢熄灭，沈南终于不再逗他，“要不你还是跟我住一个房间吧？”
见他真的在思考，沈南生怕他拒绝自己然后在程奶奶房间打地铺，连忙又说，“你看啊，我们住在一个房间，还能叫对方起床，互相督促学习。这样多好啊。”
“那好吧，但你要答应我，睡觉的时候不能把手搭在我腰上了。”
腰是猫的敏感部位，他总觉得怪怪的。
沈南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苹果差点又滑出去。他稳了稳手指，把苹果切成几块放在盘子里，推到小年面前，声音带着一点被呛到之后的干涩，“我什么时候把手搭在你腰上了？”
“昨天晚上啊，”小年拿牙签戳中一块苹果，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含糊糊的，“你睡着了，手搂在我腰上，我推了好几遍都没推开，后来我就放弃了。”
沈南耳朵烧得厉害，明明是小年自己滚到他怀里的，但一解释，小年就知道他昨晚也没睡着了。
他不想小年把他当成流氓。
所以这事不能承认。
“可能是睡着了无意识的。”沈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试图用杯子挡住自己半张脸，“我睡相不好，你踹我就行了。”
小年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用一种“我记住你说的话了”的表情点了点头，“那我下次踹你。”
“嗯，踹。”
他说得痛快，心里想的却是，你要是踹我，我就装死。
程奶奶在花园里忙活了一下午，宋女士从屋里端了一壶菊花茶出来，两人又交流起种花的心得来。
沈南戳了戳小年的脸叫他不要对着花园发呆了，“别看了，搬东西去。”
“搬什么？”
“你的东西啊。”沈南往楼梯那边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的那些书、卷子、衣服，难道要一直堆在楼梯口吗？”
小年这才想起来，沈南已经拎起他的书包往那个楼上走，走路带风，几步就到了他的房间。
小年看着他宽厚高大的背影，莫名想起丧彪提到过的男友力。
丧彪成了王秀英的宠物之后，也多了一个听书的爱好，不过这也是随他的主人王秀英，偏偏王秀英还爱听霸道总裁小说，男友力这个词就是小说里常出现的。
小年摇摇头，把杂念从脑子里甩出去，什么男友力，他和沈南都是男的，他们是朋友。
友谊长存，坚不可摧。
沈南把衣柜分给他一半，但他的衣服都挂上去了还是很空。
沈南偏头看他，“怎么不把我妈送你的那些衣服挂上来？”
最低价几千块钱一件的衣服，他怎么好意思挂着，万一弄皱蹭脏了，他会心疼的。
看小年又不说话，沈南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猜到他在想什么，把纸袋的衣服拿出来挂上，“衣服就是给人穿的，如果你喜欢就更应该挂出来，这样想穿的时候才能看见。放在那里落灰才是浪费呢，你会浪费吗？”
小年摇摇头，他现在拥有的这些都来之不易，让他感到很幸福，所以他不会浪费任何。
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几天，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小年的学习基础在这段时间打得还行，成不了大学霸，但也能过坞城十三中的平均水平和及格线。
保险起见，权翁还给小年押了题，小年对他说了好多次谢谢。
权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的想谢权老师，就通过考试。”
小年点了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