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藏白骨观百类

4、南天分局 时

　　时间稍微回溯，古洛跟商数他们分别各走一路后，原本路上倒是顺顺利利，虽说是大晴天，但古洛时不时有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记得几次跟那些“朋友”距离太近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顿时不知庆幸自己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只攥紧商数给他的雷火符，心里头默念着大慈大悲观世音，阿弥陀佛，快步地往目的赶去。
　　走了没两分钟，他看到马路靠边有个二十多岁的戴着草帽的女人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不停旋转自行车脚踏，古洛看了一眼，是自行车链子掉了，他二话没说直接走了过去，主动向她伸出援手。
　　女人刚开始有些警惕，但看到他亮出警官证后便放心跟他说，自己是个实习老师，本来打算骑车去买点礼物给小朋友过节日，谁知道回来路上车掉链子了。
　　“大热天的，当老师真辛苦啊！”古洛一手拿树枝将有些生锈的链条抬高放到齿轮上，一手慢慢转着脚踏，从老旧生锈的单车跟单车框里泛白的环保袋能看得出这老师家境不好，这脚踏车又破又旧，从万东镇商店街骑到这儿来，一路得掉了不少次吧。
　　“没有你们那么辛苦。”实习老师温和笑笑，“第一次当老师，只是想尽力做好而已。”
　　“搞定，但这车至少得上点油，不然还会继续掉链。这车胎也破了，南天警局不远，这样吧，到那儿我找工具给你补补轮胎加点油，你再继续骑回去吧？”
　　“这…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吧？”老师很不好意思地问。
　　“没事，修车工具每个警局都有，修一下很快，正好我也是要到警局去。”古洛帮她推着车走，试着拧刹车也毫无反应，“这车刹车都坏了，你一路都没刹车过来的吗？”
　　“啊，我开得不快，直接用脚刹车。”老师解释道。
　　“这也太有安全隐患了，还是重新买一辆吧。”古洛都感觉这车每一次颠簸都要掉几个零件，想到这老师穿的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跟针线缝补过的帆布鞋，古洛说道，“啊对了，我前几天刚好超市抽奖中了一辆自行车，但我自己用不上，刚想送人呢！送给老师你吧！”
　　“不行不行！”老师赶紧拒绝道，“我们不能收礼，谢谢警察同志好心了。”
　　“这样，我捐赠给贵校，你看这样行吗？”古洛出主意道，“因为是粉色，我朋友们都不要，便宜卖掉又不划算，捐出去更有用。有安全隐患的东西还是要小心，自己受伤别人受伤都不好。正好有机会可以做点好事，老师就不要拒绝了。”
　　“这…”老师腼腆笑了笑，“那就谢谢警察同志了，你心地真好。”
　　“不客气不客气！”古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了我叫古洛，老师喊我小古就行，我可能看着年纪不小，其实我才23岁。”
　　“警…那我喊你古警官吧，我叫莫君兰，你喊我小莫就行。算起来我也没比你大多少。”莫君兰笑了笑。
　　“行，那我喊你小莫老师。”古洛腼腆地跟着笑了笑。“小莫老师你别担心，虽然链子有点生锈了，一会磨一磨去去锈再加点机油，再补个车胎，应该很快的，不会太耽误你回去的时间。”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麻烦古警官了才是。”
　　“没事，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走了3分钟，隐约能看到一个规模不小的警局。
　　“咦，这么快就到了啊？”古洛印象中好像还要远一点，但看到“南天警局”四个字以及熟悉的装修，便没有怀疑，只觉得是自己心情好走快了。
　　“警局到了，小莫老师你等等，我找同僚借下工具。”古洛毫无警惕，直接进了警局，却没发现任何一个人。
　　“奇怪，不可能全部出警啊…”古洛疑惑地走了一圈，真没发现别人。但桌上放着好几瓶就喝了一两口的功能饮料，看起来像是有紧急情况离开一样。
　　“小莫老师，麻烦你再等一下。”古洛感觉奇怪，但担心耽误别人时间，一从杂物房找到工具箱，便先出来帮莫君兰把单车修了。
　　“谢谢古警官。”莫君兰见他一副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便开口说道，“古警官，你有什么事先去忙吧，我自己修一下就好了。”
　　“啊…真不好意思，说好要帮你的！”古洛挠挠头，但警局好奇怪，想到商数交代的事情，突然感觉会不会是遇到什么怪事了。“你先等我一会，我找点东西后就过来帮你。”
　　“没关系的，公事要紧。”莫君兰从他手上接过工具箱，她的手很是冰冷，不小心碰到的部位冷得像是针扎一样。“对不起，古警官！我身上有静电，电到你了！”
　　“没事没事。”古洛缩回手，哆嗦了一下，手心都冒汗了，但他想起自己的任务，客套几句便进了办公室，本想拿电脑查询，电脑却显示无网络服务，还闪了闪红屏。
　　“这么奇怪?”古洛看到那红屏其实有点害怕，但他看到警局外阴凉的树下，背对着他的莫君兰正在专心修自行车，有人在，他稍微放心了些，便进了档案室翻找纸质资料，顺带给商数打电话报平安。
　　“喂，数哥，我到了，有点奇怪，南天警局一个人都没有。而且电脑怪怪的，一直闪红屏，搜索不了信息——”他一手翻着资料，突然一下子看到儿童之家几个字，开心地提高声量说，“不过我找到一份儿童之家的档案资料——我现在要过去哪儿找你啊数哥，喂数哥，你听到吗——”他还没听到那边的回应，电话已经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古洛看着通话已结束，忽然打了一阵冷颤。但鼓起勇气，还是打开了那个档案袋。
　　一边紧张翻开一边攥紧了拿在手上的雷火符。
　　“古警官。”本来应该在警局外修车的莫君兰不知为何就站在档案室门口，在距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木门前冲他笑问，“我的车已经修好了，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孩子们吗？”
　　“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
　　商数他们到达小鬼蜂指引的地方，是一个出了公路后窄乡道旁一个残破的小石屋，石屋旁有一棵约两百年的大槐树，树冠盖在石屋顶，石屋里头长了一堆比人高的杂草，看起来又乱又破。
　　“这儿不是…”到了这个地方，商数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啊那个那个啥…”
　　“什么？”铖歌飘进去里面查看情况，发现地上有道黄符，上面除了有古洛的气息，还混杂了别的。
　　“啊…我想想…”商数拿手指连续敲击着右前额，敲了十几下才恍然大悟道，“对了！就是那个！之前那个恶鬼的骨坛就是落在这个地方！”
　　“骨坛?”铖歌拨开野草堆，只看到西方位阴角长得最旺盛的草堆下是一个破碎的骨瓮，兴许是太久了，上面早已没有骨灰残留，如果有人来打理，一定会发现这儿的杂草竟然是从骨瓮的陶土中钻出来的。
　　“可能跟这个有关，你之前被关了来不及处理恶鬼的骨灰，变成这结界的养料了。”铖歌从里头探查完后出来告诉商数。“骷髅应该是进了结界，但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这破地方结界还真多！”商数不耐烦骂道，进来不到半天就接连碰到三个结界。但也得承认上了年纪的恶鬼还是有点本事的，要不怎么都被他灭了，骨灰还能搞点事情呢！
　　“消消气，来都来了。”铖歌往他嘴里塞了根棒棒糖就瞬间平复了商数的抱怨。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得先把骷髅找到。”他接着说道。
　　“你有什么主意？”商数摘了几条杂草。“以往那些恶鬼结界都是邀请我进去，但这个结界有点奇怪，似乎很抗拒我。”
　　“就目前雷火符还没发动的情况，骷髅应该是安全的，要不，我们先去真正的南天警局收集下线索?”铖歌不着急找进去的办法，他给古洛算过命，那家伙起码能活到89岁。
　　“…你指望我去问电线杆?”商数疑惑地看着他。
　　“…难不成叫我去?”铖歌反问，“万一他们动手发现我没体温不得吓死啊？何况那个局长阳气那么重，对我影响蛮大的，万一折损我的修为…”铖歌装出一副柔弱样。
　　“…滚蛋。”商数只好带着这只谁也不认识的鬼去问路。
　　南天警局离得并不算远，商数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正好赶上两队警员骑上摩托车去执勤。
　　“奇怪…”商数看着摩托车远去，指了指他们的背影朝铖歌问道，“他们的警服，跟处理我们交通事故那个警察穿的警服不一样。”
　　“还真是，我去调查一下？”铖歌立刻接过任务。
　　“好，那我去会会电线杆，半小时后回合。”如果刚才帮他们记录事故的不是警察，那就说明他们一进到万东镇，就已经被盯上了。
　　商数再怎么不情愿，为了古洛的安危，还是踏进了令他反感的南天警局。
　　“你好，有什么事吗？”前台辅警看他进门，热心地问。
　　“麻烦叫你们那个高到撞天花板的局长出来下，我有急事找他。”
　　“额……报案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呢女士。”
　　“……”商数在脑子里思考什么案件才能惊动局长，又不能扯到牛鬼蛇神，又要他们调查失踪人口，还要减少自己报假案后付出的代价——他思索了半分钟，装柔弱地夹道，
　　“有个叫古洛的警察把我跟我妹妹拐到这儿来了，说是要先送到什么儿童之家，我趁他不注意侥幸逃出来了，我妹妹还在他手上，拜托你们救救我妹妹！”商数这会假装伤心得要哭出来一样。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把古洛的警员编号跟手机号码都给说出来了。
　　“女士你别激动，慢慢说——”前台辅警听到事情这么严重，赶紧打电话通知局长。
　　高羔急忙从休息室出来，看到商数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蚂蚁。
　　商数还在声泪俱下跟辅警姐姐讲述古洛是如何坑骗自己，看到高羔便立刻止住，反正这高竹竿是不会相信他的。
　　“局长，这位女士报案……”辅警姐姐正想说明，高羔将手一摆，看着商数直接问，“你又想来搞什么鬼？”
　　“报案啊，警察把我妹绑架到儿童之家，我来求警察叔叔帮忙解救我妹啊。”商数平淡地说。“这么大的事还得局长出动才能让人放心。”
　　“……我知道你是齐凉分局的编外员工，南天警局不一样，不需要你这种人来搞封建迷信。”高羔毫不客气地说。
　　“阿Sir，现在你们同僚失踪了，你不想想怎么找他，还要教育我？”商数呵地一声笑了，“我妹跟他一起失踪，我身为亲属报案也算搞封建迷信吗？”
　　“你哪来的妹妹？”之前抓他拘留时候高羔已经查过他是个孤儿了。“谎报假警会被拘留，《治安管理处罚法》没背吗。”
　　“你这人真的是……”商数觉得这电线杆真的莫名其妙，他指了指辅警姐姐手中的笔记本，“不信你就自己查他号码看看，刚才信号中断，古洛说他到南天警局了。警车在高速路上因事故抛锚了，你也可以调监控。”商数毫不客气地直接在休息区坐下，“赶紧的，查完再说我有没有报假警。”
　　高羔半信半疑，还是拿过辅警笔记上的地点跟号码吩咐信息科的同事查询记录。
　　齐凉分局辅警古洛的最后一个电话在17分钟前，定位显示是在万东镇山区，那一带常年有浓雾跟雷电造成信号干扰，根本无法追踪到具体位置。他们调取监控发现，万东高速路上不明雷电导致警车抛锚，古洛跟商数都下了车，随后路上起了浓雾，监控便失灵了，大概三分钟后浓雾散开，他们便走路离开了高速路口。
　　高羔觉得奇怪，出事故第一时间应该联络警方到现场记录处理，古洛也当了几年警察，不可能直接将车抛在路上就这么走了。而且商数所说的孩子跟绑架都是谎报，他从头到尾就只看到他们两个人。
　　“哎呀，这儿有小孩子！”信息科警察指了指迷雾前朦胧的画面给局长看，“高局你看，还有这儿，车上本来只有报案人跟古洛，但下车时候多出了一个……”他有点紧张地指了指下车时悬空的商数，那明显是有什么从副驾驶位下来后把他抱下车……
　　高羔眯小了眼看，反复倒带即便才终于能看到迷雾前公路边有两个类似小孩的影子以及车祸后冲出副驾驶位的白色影子。
　　他厌烦地皱紧了眉头，让人把商数叫进来。
　　商数拆了一颗糖丢进嘴里，还在想着电线杆万一又要拘留他怎么搞时，信息科小吴出来喊他进去。
　　“到底怎么回事？”高羔指着监控画面不客气地问他，“小孩子跟古洛到哪儿去了？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那你得先告诉我‘儿童之家’是怎么回事？”商数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让自己看监控，比起之前还是有所改变，便坚信万东镇肯定发生过什么，让他这种顽固至极的无神论者也无法解释。
　　高羔显然还是觉得是他搞了什么障眼法，并不先开口。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爱来这儿？还不是因为前几天从这儿发来匿名求救信。”商数在手机上点开那堆乱码给他们看。
　　知道他们肯定不信，他开口问，“刚才先看到小孩影子跟‘多出一个’的小伙子是哪个？过来下。”
　　“我！”信息科小吴举了举手，看局长没反应便走到商数旁边。
　　“你来看看。”商数将手机递给他，左手看是无意地抓在他胳膊上。
　　“啊？啊！”小吴仔细揉着眼看了又看，惊呼出来，“啊，高局，上面有字，‘救救孩子们’！”他震惊地指着那一堆旁人一头雾水的乱码符号，“转发给我，我查查发件ip！”
　　幸好这小伙子眼力好，不然商数都不知道怎么翻译给他们听。高羔虽然奇怪，但小吴是刚毕业调过来的，并不认识商数，不存在买通利用。
　　“高局，这个发件地址！跟古洛警官信号消失前定位是一样的！！发件人——”他紧张地从电脑前站起来，“发件人是……莫君兰！”
　　“那个儿童之家的实习老师莫君兰！”
　　“怎么可能？”在场的警察除了高羔全部一脸震惊，“儿童之家……莫君兰……不是已经……”
　　“喂喂喂，你们好歹告诉我点情况吧？就算知道地点，要把人带回来还是我比较擅长。”看他们一脸疑惑，商数从手机翻出跟齐凉分局签的合同PDF版给他们看，得瑟道，“虽然体制外，但我跟各位也算是同僚。”
　　“高局……”他们看向高羔，高羔拿了根烟，点燃抽了一口吐出，回道，“吴同，你跟进”，之后便走了出去。
　　“是，高局。”吴同得到许可，立刻跑去档案室将卷宗翻了出来，走到商数旁边开始说明，
　　“同志，这是儿童之家的资料，这个事很蹊跷，五年前有个富豪在万东镇靠近山区的位置选址，投入大量资金建立孤儿收容所，项目在两年前完成竣工验收，便命名为儿童之家，这是当时的一些验收记录跟照片。7月份市长亲自莅临剪彩，镇里乡亲都很高兴，7.14收留了第一批孤儿，共34人，但所里只有两个老师，人手不够又招不到人，村里不少妇女同志都去当义工，当时市长也帮忙向外宣传，鼓励高校毕业跟师范学院生前去实习……”
　　商数将那些照片迅速翻阅，边听着边查看古怪之处。
　　“8月份时候，师范大学大四学生莫君兰旅游经过这儿，见到那份招聘宣传，出于好奇，便去应聘……”
　　商数翻到一张女老师跟孩子的自拍式合照，眼神清澈笑容灿烂，一看就是未经社会毒打的大学生，看了日期，8.11，翻到照片背面便看到莫君兰三个字。
　　“她胆子挺大。”接连翻到她几张照片后，商数感叹。
　　“怎么看出来的？”吴同好奇地睁大眼，继续说，“她确实胆子很大，自从她进了儿童之家当实习老师，不到半个月，就跟孩子还有乡亲们混得很熟了，被她带过的孩子们自信开朗，非常听话，她还经常瞒着院长带孩子们去别的村子陪老人家玩，帮村民干农活，也经常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各种糖果玩具……本来一切都好端端的，但从11月份开始，我们开始接到各种奇怪的报案。”
　　吴同将接警记录拿给商数看，“11月1号到4号，每天晚上凌晨两点，都会有报警电话打来，但都是一些奇怪的叫声，5号开始，白天时不时有上山砍柴的村民报警说被猴子抓伤，奇怪的是医生检查后并没有伤口，患者本人却显得很痛苦，5号到7号便接到5个相似报警电话，其中有一人伤重不治死亡，但尸检结果指标正常。”
　　商数拿起尸检报告跟死者遗体照片对比，又拿起那些报警人宣称被抓伤的手脚照片，立刻明白了是那些野猴子行为。鬼伤人，一般是借恐吓之类的方法使人造成外伤，精怪伤人一般都会直接攻击，在人身上留下明眼可见的创口，但一旦他们转化为偏向于鬼的邪灵，那么留下的伤口普通人就看不到了。
　　从他们拍的照片上，商数无一例外看到那些如藤条爬行碾磨一样的丑陋伤痕。
　　“这些人是不是都在差不多的地方受伤？”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商数确定那要么是野猴子们的巢居，要么就是它们在守着什么东西，这些人让它们感觉到威胁。“这个地方跟古洛信号消失的地方是否一致？”
　　“这倒不是，古警官信号消失的地方是在儿童之家遗址，村民遇袭的地方是在山里，两地相隔有6、7公里远，走路要一个多小时。”
　　“遗址？”商数一愣，“儿童之家没了？”
　　“是，村民遇袭后，万东镇遭遇暴雨，万东山突发山洪，儿童之家一夜之间消失了，那天是11月8号。”吴同半年前看到这个卷宗也很震惊，多方求证，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一夜之间消失了。
　　“那孩子们呢？孩子们得救了吗？”商数疑惑地盯着那个结案陈述。“这……不太可能。”
　　“高局当时还是副局长，申请了三个分局的警力过来搜山支援，搜了半个月，最后除了院长的尸体，什么都搜不到……”吴同看了一圈，高局长并没有在信息室里，便小声继续说，“桃鹿分局的曲sir当时建议私下找人算算，但我们前局长找的人是个骗子，骗光高局的身家，一顿瞎操作后还引火烧山，气得高局向上汇报把他调走了，高局才更讨厌封建迷信。后面你们齐凉分局提到推荐人，直接挨了我们高局好一顿臭骂。”
　　商数当即骂了句死电线杆眼真瞎，有能之士被他拘留，江湖道士他倒当成宝！
　　“你们这就放弃了，那35个孩子是一点都不管了？”商数气得直抓头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连新闻都没报？”
　　“前局长调任把证据都带走，消息都压下来了，就说儿童之家在山洪前已经搬迁了，万东镇根本没儿童之家那回事。”吴同继续说道，“那个投钱的富豪也改口说没投资过这个项目，就连当时采访过新闻的记者，看到山洪后情况，也都觉得像做梦一样，纷纷撤稿走人。”吴同指着那张儿童之家全员大合照，“当时情况很糟糕，很多村民都觉得不吉利搬走了，为了能继续调查，高局只能先临时结案。这两年来，高局一有空就是到那去调查，但没有一次有收获。那些大雾跟雷电，好像都避着他走。”
　　“他这八字比他臭脾气还硬，抓犯人还差不多，能发现什么鬼！”
　　商数啧了一声。
　　“这35个孩子……”
　　“34个。”吴同说道，“儿童之家第一批入驻的只有34个孩子。”
　　商数定眼一看，指着孩子一排排数，“9—9—9—8—35个孩子。”
　　“额……第三排，只有8个孩子。”吴同数着人头给他看，指到一个短发小女孩位置时赫然跳过。
　　“……我知道怎么进去了……”他看得太过清晰，反而就把那个原本不同的当成其中一个了。“这张照片给我。”他把照片拿在手上。
　　“但是这个证物是高局他……”高局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这张合照的，底片都没了。
　　“我要用它，把……34个孩子换回来。”商数将那张未过塑的合照卷成圈，对着站在门外抽烟的高羔示意走人，“电线杆，你就看看我是怎么搞封建迷信吧！”
　　“等等——”高羔拉住他，将烟蒂用手指摁灭抛进垃圾桶，“需要多少警力，我也去。”
　　“你？”商数想了想，“有空的都来，守着不要让闲杂人等跑到山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