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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颗糖果 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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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数出了南天分局,跟铖歌发了信息,让铖歌直接到定位的地方。直接坐在警车后排,打起了呵欠。
铖歌回复OK,小吴跟他一起坐在后排,因好奇悄悄看了一眼,基本都是一堆乱符。
商数见他好奇,直接把手机凑给他看,笑着说,“没看过鬼回信息吧?要不要我叫他打个电话过来让你体验下‘鬼来电’?”见小吴死命摇头,商数拿回手机,看了眼绕着一周回来准备亲自开车的高羔,又把手机凑前问“电线杆你要不要看看,你这类百邪不近的能看到什么?”
高羔瞪他一眼,在余光瞥到的屏幕上没有看到任何回复内容。
“估计是什么都看不到吧。”商数仰躺回座位,“像你这种鬼压床都没经历过的,怎么可能会有鬼敢给你托梦。”
“高局没经历过鬼压床吗?”吴同好奇地看过去,遭了一记白眼后便讪讪住嘴,他看商数又啪嗒打字,对方又是乱符回应,但他们似乎沟通毫无障碍,让他十分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他刚才明明还能看出邮件写的什么。
“吴同,跟陈刚换位置,来副驾驶。”高羔怕他被商数影响太多,别一个头脑发热就陷进去,便把他支到自己身边。
“哦。”吴同只好下车跟同事换位置。
陈刚也有点好奇,但他更怕沾上什么,只敢挨着车门端正地坐着,紧张地等目的地到达。
商数也没打算吓人,回复完铖歌就闭上眼睛休息,毕竟一会他可有得忙活了。
山路崎岖,两年前还遭山洪侵袭,唯一上山的路车上不去,只能下来步行。
车开了一小时,只睡了半小时不到的商数边爬坡边气愤地指着还能再省点脚程的摩托车开路队,早知道他还不如坐那个!
高羔长得高瘦但身体很硬朗,熟悉地带着他们抄近路,看起来就像回家一样轻松。
看来小吴说的是真话。
明明离真相很近,但却因为体质问题没办法伸出援手,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但爬山真的很累,商数上周也在爬山,上上周也在爬山,没想到这没钱收的救援任务还要他爬山……
受够了,他这半年内都不想再爬山了!他的登山杖都还在行李箱呢!
越往上爬越崎岖,山洪经过的地方树根以求生的姿态死死攀抓岩石峭壁,多的是被剖心剖肺的死干,状似惊恐逃生的人脸。
吴同跟陈刚两人警惕地小心前进,完全是跟着前面的高局跟不时注意着后头挽袖子绑裤腿想尽一切办法偷点停歇时间的商数。
“哇!——”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吓得两人立刻背对背原地停下拔枪四处观察。
商数看了他们一眼,悠闲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再看高羔,也是毫无反应地继续往前走。
两人连忙收枪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乱石堆处,高羔停了下来,古洛信号消失就是在这附近。上方的路几乎有80°近乎垂直,也没法再往前了。
他掏出对讲机,确认已经有人守着山路不让村民上来。
“让让。”商数走到一棵被雷电劈作两半的树前,抓了点泥土嗅了嗅,又摸着那棵枯枝,扯了块树皮往后一递。
吴同正打算去接,树皮却悬后几秒后消失,就像被什么接住了一样。
他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往陈刚那边挨了挨。
铖歌余光瞥了一眼,凑近商数说道,“他们怕成这样,你不跟他们介绍下我吗?”
“那不得更害怕?”商数捡了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阵,嘱咐铖歌,“记得把家伙带上。”
“知道了。”铖歌说完背上立刻多了个旅行包,“刚如心姐给你留信件,说要过来。我给她发了地址。”铖歌将公路遇险那件事跟参如心说了,她便立刻答应要过来。“你要不要等等她?”
“等干嘛,等挨骂吗?”商数白了他一眼,“没必要跟她说那个,搞得好像我怕了参家那群人一样!”
“有如心姐过来看着结界不是更好,虽说这些人都是警察,阳气正气重,但那些野猴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至少有人兜底。”铖歌拿出一瓶牛眼泪,指指看商数“自言自语”眼神越发古怪的几个人,问,“给他们用点?”
商数想了想,接过那瓶用眼霜瓶装的牛眼泪,往他们那边走了几步。
“牛眼泪抹在眼皮能见鬼,你们要不要用?”
陈刚很果断地摇头,吴同还在考虑,而高羔却是果断拿走,挖了一些抹在眼皮。
“有勇气。”商数夸了他一句,正想拿走时高羔却往前走了两步递给吴同跟陈刚。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救孩子们的,不是来招惹他们,想想孩子们,战胜恐惧!”
吴同跟陈刚看了看彼此,点点头从中挖了一些,涂在眼皮上。
“喂喂喂,一点点就行,很贵的!”商数赶紧上前拿回来,怕他们别一会兴头来了直接给他砸地上了。
其实他们不用进去也可以,这次任务难度等级适中,危险不大。
只是30多个孩子,他也带不过来,想到就头疼——
牛眼泪冰冰凉凉的,跟抹红霉素眼膏也没什么的区别,最大的差别就是,他们在睁眼后看清楚商数旁边站了个会动的死人,五官轮廓不算清晰,像路口监控中放大数倍的驾驶位中的司机影像那种,仅可识别一些特征。
顿时浑身毛骨悚然,那一刻他们特别直观地感觉到活人跟死人是不用特别去辨别的,你的大脑会告诉你,你的身体会排斥,你会特别清楚地知道,祂跟你不属于同一个空间——
看到吴同跟陈刚强忍着要吐的表情,铖歌还是挺受打击的,他身上没有任何创伤脓口,每天洗澡浑身干干净净,但第一次见他的人总是会被那股磁场跟阴寒之气冲撞到身体不适,反胃呕吐都是很常见的症状。
高羔只是皱着眉头,他只能隐约看到大致轮廓,像男人的影子那种。但这确实有些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种感觉……他连梦都很少做过。
“看到了吧,这是我搭档铖歌,好了,你们赶紧调整状态,我要准备打开结界了。”铖歌从背包里拿出一些护身符跟雷火符强行递到他们手里。商数则是取出紫色的香点上,尽量使用了常规点火方式,避免他们左问右问。香点燃后他取出之前搜来的闪光糖纸点燃,灰烬便随着烟气飘散的地方飞,原本悬陡的崖石,赫然变成一条较为平缓的山路。
这是……
高羔不可置信地踩了踩地面的泥土。
这分明是山洪发生前进山的那条小路!直到刚才还是岩石峭壁……
这完全是另一个空间的路了!
毫无经验的吴同跟陈刚紧紧跟着高羔的脚步,哪怕此时那走在最前面的一人一鬼其实更为安全。
“你们记住,不要掏枪,容易误伤自己人。要是遇到野猴子,就亮手里的红色雷火符,黄符是护身符,放在身上保平安的。”铖歌好心跟他们解释,当然他可不演示,雷火符打他他也会受伤。
高羔倒是没怎么在意铖歌是个鬼,除了脸色跟所属地界不同,铖歌看起来比商数还像个人。高羔也不知道为何对商数存在很大的偏见,也许在7年前看到这张脸跟性格时,他就忍不住对他这个人带有各种不好的猜测,包括他连身份背景都是自己单独一本户口的孤儿。
从10岁独自流浪到成年,过了无数苦日子连义务教育都是延迟完成的孤儿。在第一次见面便因恶意毁坏电线杆而被他抓到所里拘留。那时候是20岁吧,像个野生猴子一样跳脚大叫,包里还装了不少刀具,虽然上面只检测到他自己的血液。手上脚上到处有疤痕,看起来有外伤有自己割的,但都是避开动脉,问了也不老实回答,还要胡说八道扯鬼神道迷信……做了毒品检测也不是瘾君子,到底是为什么做那些古怪的事?用自己的血在黑方纸上鬼画符,一边吃红枣吃糖补血糖又伤害自己。
高羔不能理解,就如女儿离家出走时骂他老顽固一样让他无法理解跟释怀。商数的不配合让他有一种深深的失落,他跟自己忘不掉的那个人太像,可他总不能直接问他或者拿他的毛发去匹配那人的基因……更何况他也没有对方的毛囊跟牙齿。
假装不经意说道那人名字时,商数还反问是不是他的老情人,气得高羔想把他头直接拍在桌子上。
那之后没再见过,直到今天……他脏话粗口少了很多,还成为其他分局的编制外成员,比之前胖了一些,但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高羔不愿去相信他会捉妖除鬼的本事,这宛如在扇七年前的自己,让他承认当时是他误会商数一样。
可如果商数真的把孩子们都救出来,就算内容不能公开,他无论如何也得还商数一个道歉,哪怕是需要登报道歉跟引咎辞职……
“电线杆,你可别再盯着我看了!你要是不信就别跟过来,在外头等就行。”商数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我答应了会把孩子成功带出来,就一定说到做到,要不然铖歌就一辈子孤独终老,做没人要的死鬼。”商数指指铖歌,企图分散高羔要杀人一般的凶狠眼神。
“……”高羔看他一眼,走了过去,将一颗糖果放在商数手里。
见商数傻愣着,他说,“你烧的是这个糖纸吧。”
“还真是。”商数将糖果拆掉,直接丢进嘴里,又拿出之前拿到的物品,边嚼边对比两者的特征。
除了糖不好吃之外,没有区别。
“别什么糖都往嘴里塞,这是违规工厂里的工业糖,莫君兰为了省钱给孩子买书跟肉。一天就吃两餐,很多时候饿过头,就靠吃几颗工业糖撑着!”高羔跟他解释起来,那认真的模样吓得商数口中的糖差点掉了。
“然后?”商数一边走一边敷衍问。
“这工业糖,里面有致癌物质,不能吃!”虽然吃一颗也不会死人。
“没关系,我心里有鬼,以毒攻毒。”商数甩了甩糖纸,糖纸在树荫下晃动闪亮的金斑,他补充,“莫君兰也不是这个死因。”
“莫君兰死了?”高羔震惊地捏了捏拳头,“你不是说孩子们都活着?”
“她又不是孩子。”商数嚼得硬糖咔吱作响,“我只能保证把活人给你带出来。”
“那个,莫君兰目前只是失踪……”吴同走过来,“如果孩子们都还活着,会不会是她在山洪到来前带着孩子们逃到安全的地方?”
“啊……suger也是让你们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已,还活着我们当然会尽力救。”铖歌捅捅商数的背,示意他走远点再说话,别让嘀咕声再引发什么矛盾。
他们往前走了几百米,便听到周遭风声呼呼,像夹杂雷暴的飓风准备来临,整排整排的树被吹得头发竖起,仅用树根死死抠抓地面。
吱叽——呜叽——
风里夹了各种凌乱的啼叫呜咽,然而引人靠近便开始如黑里抓瞎,让人久久说不出话。
“这声音……”吴同凑近高羔小声说,“高局……这声音好耳熟,好像……好像是……”
两年前村民报警所说的怪叫声!!——
呜呼——吱吱叽呜——咕噜噜叽——
“来了,你们注意躲!”商数话音刚落,一阵飓风卷着树皮枯枝落叶呼呼地袭来,几人立马抱紧大树,铖歌自手心甩出黄符飞镰,将那风阵绕了几圈,一声呵破便瓦解了那阵乱风。天色黑压压一片,呜叫猿哭从树上传来。
“啊!——”陈刚抬头一看吓得立刻摔到地上,树上一只像成年猩猩一样大的猿张嘴吓唬他,那一嘴的尖刺獠牙吓得他猝不及防。
商数从背包里抽出细短的红香,从裤袋拿出小刀划破指拿血一抹,一个响指燃起香火,往几棵最大的榕树随手一丢,稳稳地扎在树上,烟气一飘,那些野猴子都吱吱乱叫起来,树上的黑影均往别处聚集。那些带着血腥气息的烟气却如同追踪一般向着它们迁移的地方飘去。
野猴子吱吱乱抓烟气,见摆脱不了便亮出爪子要抓看起来胆子最小的陈刚。
“用雷火符。”铖歌刚提醒,高羔掌心握符,冲上去狠狠给了野猴子两拳头。
吱哇呜!—哇!哇!—
野猴子瞬间被雷电击中,疼得它飞出两丈远,在地上抱头反复打滚——
高羔觉得不可思议,刚才那雷波及到他他却没有任何触电感。但那野猴子浑身毛发都焦了,确实是被击中了。
其他的野猴子见状都不敢靠近,深怕那红色的雷火符打到自己身上,一阵长啼后便往山里逃去。
“追。”商数捏着一把香,跟铖歌率先朝着野猴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跟上。”吴同拉了陈刚一把,两人迅速也跟上队伍。
铖歌边飘边掏出手机,看地图上烟气的聚集地,离他们说的那个儿童之家遗址越来越近。
“它们往儿童之家去了。”以他们这样一路跑着过去,估计要半小时。
“铖歌,你先过去,我怕它们一会伤到孩子。”商数边走边将自己长发盘起,头发长了一跑就要散,又热又重,解决完这个他还是赶紧剪了吧!
“行,那我先走了。”铖歌瞬间消失,但吴同他们已经来不及惊讶了,那些精怪看着就那么可怕,万一它们伤害孩子们,后果不堪设想!
商数体力比不上每天至少5公里的警员们,胸前两团都重得他喘不过气,加上这结界存在已久,深山郁气沉积,不少成团的黑气因受了他血的吸引,都往他这边过来。别说其他的,光那几只鬼猿的怨气,换了普通人都要犯恶心。
吴同明显先感受到了那阵骇人的阴冷,他边跑边搓着手上的鸡皮。
“先停下。”商数喊了一声,忍不住站在原地叫停,从背包里拿出雪茄厚的短香。
“同志,怎么了?”吴同率先跑过来询问情况。
“你们带上这个驱邪香max先过去儿童之家,我这边处理点事再过去。”有铖歌在,他晚一点到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放心,香点燃后野猴子们不敢靠近的,我处理完就马上过去。”
“你不要紧吗?”吴同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关心问候。“用不用我留下?”
“小意思,你们快走吧,在这儿反而碍手碍脚。”他摆摆手催促他们离开。
吴同看向高羔,高羔点了点头,他便拿好驱邪香跟着高羔陈刚一起跑步离开。
“本来也想陪你们玩玩,不过我还有事要做。”商数等他们走远,才从背包里拿出小稻草人,往里头塞了一张替身符,又用自己的血给它点上了眼睛,咒语念完便选了一棵枯树,挖了个小小的坑,在地上画了血符咒后把那个小稻草人往地里埋了一半,从口袋摸出一颗糖果,塞进嘴里边嚼边走。
替身小人为饵,将那些怨气通过血阵吸收转化到自己身上来,这是他最擅长的驱邪方法。他的体质特殊,大部分邪气会因此消失,少部分无法被体内邪气抵消的,可以让铖歌帮他净化。
因为替身小人在吸收怨气后再转化到自己身上会挣扎,防止它意外走丢以及为了处理好这结界里的怨气,商数这才把它埋了半截。
铖歌追踪到儿童之家时,并没有发现野猴子的踪迹。真不愧是结界内空间,儿童之家干净整洁,看起来就像是刚建好的样子。
追踪香聚在建筑上方,但暂时没发现野猴子们的动向。
儿童之家由三栋建筑构成,一整圈小围栏是防护线,铖歌正考虑进去探探路,听到离得最远的那栋三层高的宿舍楼传来古洛的惨叫。
铖歌立马动身,却有三四只野猴子从一旁的树上跳下来,阻挡他的前路。
“你们不要碍手碍脚。”铖歌引气凝冰,化作尖利的冰锥向它们袭去,“都是鬼,给个面子不杀你们,受点伤躺下吧。”
那几只野猴子毫不领情,哇叽大吼,一堆怨气化为乌鸦阵朝他一通乱打。
“真烦。”铖歌左手引气,右手符镰并起,一边躲开鬼猿利爪袭击一边又用符镰打散阴气鸦群。
“没完没了了?”铖歌被它们逼得后退几步,有两只野猴子已经钻进楼里,一个女老师带着一群孩子从后门楼梯跑了下来,古洛断后,见到外面的情况,立刻带着孩子们逃到教学楼首层教室,喊老师守好门窗,拿着雷火符守在教室门口。
“骷髅!”铖歌喊了他一声,松了口气,幸好古洛只是衣服脏乱,没缺胳膊少腿。
“铖哥!铖哥是你吗铖哥!!?太好了,数哥呢!?”看到熟人,古洛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他一边拿着贴着雷火符的警棍护在门口防御野猴子,一边朝着里面喊,让孩子们再坚持坚持,马上就有救了。
“suger马上就到,你等着,我马上过去。”铖歌以阴德写符,符镰上金光闪闪,随着他食指方向移动,便迅速贴到教室门窗上形成一圈防护,野猴子们被那金光一闪,龇牙咧嘴不敢向前,却更加狂暴地拆卸其他的教室门窗,用爪子将玻璃割碎,抓起便朝着孩子们所在的教学室2砸去。
“小心!”铖歌眼睛变红,顿觉不妙,是大凶之兆。顾不上躲开鸦群,直接双手接连御物拆了几扇教室的木门去防,古洛也直接抓住门框助力抵抗,鬼猿齐啼,教学室2的玻璃窗还是被巨大的声浪震碎了。
孩子们被巨大的冲击跟碎玻璃吓得哇哇大叫,莫君兰将孩子们紧紧护着,教室不再安全,她便镇定起来,拍手鼓励孩子们说道,“孩子们,不要怕,警察叔叔跟老师都会保护你们的!站起来,我们现在要离开这儿!加油!来!记好你身边的小伙伴,牵起小手跟着老师走!”
“老师,我好怕!外面有大怪物!”几个被尖利獠牙吓到的孩子不停哆嗦。
“老师,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我们本来就是孤儿,逃出去也没人要。”
“孩子们,孩子们,安静……听老师说。”莫君兰拍着手勉强自己笑着。“你们不会死在这儿,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老师记得你们每个人的名字,也记得你们的梦想!小君说过以后要当医生,小面包你说你要做面包师,小宗烁你要当飞行员……你们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她指着抓着门框抵御攻击的古洛,“你们看,警察叔叔也来救我们了,还有别的叔叔也都在努力帮助我们,我们现在是不是也要自己努力,不能让坏人看扁!?”
“我们要做自己的英雄,我们不怕那些坏蛋!”
“对啊,我们有老师!老师会一直陪着我们!我们不要怕!”
“路星星,你自己都叫星星,还怕什么大猩猩?!走!我们不怕它们!”
“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儿吗?”
“可以!我保证!”古洛大声回答,“警察叔叔就是来带你们离开的!不要怕!好好跟着老师走,警察叔叔一定会保护好你们!”古洛还抓着门框死死撑着,手被碎玻璃刮得鲜血直流,但他一声疼都没喊。
上层楼板传来巨响,天花荡下好一层灰,鬼猿还在拆卸承重墙,教室里已经不能再待了。
“来,孩子们,站成两排,手牵手,跟着老师!”莫君兰背着年纪最小的,引导孩子们迅速集合成队列,跟古洛打好招呼,古洛便打开门,护着孩子们撤离。
“吱哇啊——”鬼猿迅速朝着他们追赶,一声声枪击响起,被打中的鬼猿疼得倒地,但孩子们也被枪声吓得原地蹲下。
“有孩子,别开枪!”铖歌迅速冲过去,展开符镰化阵,将他们护在身后。“用驱邪香。”
高羔一听立刻止住枪,握着雷火符赤手空拳迎战鬼猿,掩护吴同跟陈刚过去保护孩子们。
铖歌将香削作两半,让他们两个一头一尾护着孩子,古洛见鬼猿退到高处,终于将手里的门框放下,稍微放松下来。
“suger那家伙呢?”铖歌以孩子们为中心画了阵,增大驱邪香的效用。身上被鸦群咬过的地方正冒着黑气,需缓慢净化修复。
“他说处理点事马上赶上。”吴同脸色苍白,心情久久未平复。他们在路上发现了一些尸骨跟幽灵,要不是这点了驱邪香,也没办法赶到这儿。
“哇,那家伙不在的话……有点麻烦。”铖歌本想实话实说,看到有的孩子在轻声哭泣,便将话吞下,从短裤里掏出一堆糖,哄道,“孩子们,你们很勇敢,来~哥哥请你们吃糖~”
孩子们看到糖都很开心,但都不敢伸手去接。直到莫君兰跟他们说了可以,这才一个个开心地接过并道谢。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路星星糯糯地问。
“别急,很快~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有个阿姨去帮你们买吃的了,吃完才有力气走。”铖歌想到那笔签收的汉堡,幸好他点了全家桶,加上商数行李箱里的零食那些应该也够这群小孩都吃上一点了。
吴同拿了卫生纸粗略给古洛包扎下伤口,高羔跟陈刚则一直守着驱邪香跟提防鬼猿袭击。
莫君兰一直安抚着孩子,铖歌正打算打电话问问商数死哪去了,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突然过去拉着他的手示意要跟他说话。
“怎么了?”铖歌弯下腰问她,小孩子分辨人鬼的能力没那么强,但完全不怕自己的倒也少见。
“哥哥,我跟你说……”小女孩反侦察式看了看周围,“我知道你是个鬼,我们当中也有。”
“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铖歌看了一眼莫君兰,这个女孩子是天生有阴阳眼吗?
“因为……她能跟那些大猩猩说话。”小女孩附耳跟他说,“那个人不是我们院的,但偶尔会跟我们一起玩。”
“那她是谁,现在还在这儿吗?”铖歌皱了眉头,算上这个孩子,34人刚好。
“她不在……因为她排队在我前面,我就一直记得了。大猩猩来了以后,她就不见了。”小女孩说着,“她叫秋妹,穿着一身米黄的花花裙,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好,谢谢你,我会小心的~”铖歌摸着她的头,正准备打电话时,看到商数终于往这边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
米黄色花花裙,头上扎两个小丸子。
“suger……”铖歌话还没说完,便见到悠闲挥着手正朝他走来的商数突然笑容一滞,随之趴倒在地。
小女孩举着沾血的利爪,站在原地嘻嘻笑道,
“叽呜—谁都不准走,都留下来陪我!”
“骗子……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