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藏白骨观百类

3、公路遇险 光荣市

　　光荣市万东镇的夏天特别美丽，向阳而生的各类花朵像是长在田埂里的彩虹，鲜艳而璀璨。商数躺在车后座，拿报纸盖在自己脸上，把阳光跟夏天的景色挡得严严实实。
　　“我说数哥，你想去万东镇你就跟铖哥一起去就行呗...…你拉我来干什么?警局还有好多事要我跟进呢…...”古洛在前排苦逼地开着车，被迫参加他们的团建活动。
　　“整天坐办公室会长痔疮的，有机会就应该出来走走，而且还是上班时间让你出来玩，对你这么好你还不满足?”商数睡久了便换了个姿势侧对着他躺着。
　　铖歌正坐在副驾驶，虽然坐的是警车，但他由于担心吓人还是没有现形，自然也没有系上安全带。
　　“哪有人开着警车出来玩，而且还是去高局长那边...…高局长是个唯物主义者，最讨厌鬼怪的事了，还特讨厌我们齐凉分局的，每回见到都骂我！这回要是说案件诡异古怪什么说不好又被怎么骂。”古洛忐忑地问，“你们不会真要查‘朋友’案件吧??啊你们之前不是说万东镇风水不错阳光充足，不容易出事的吗??！”古洛一紧张，警车的速度都变龟速了。
　　“不知道啊，这不就过去看看吗?”铖歌正在用手机点了首大悲咒，更把古洛吓得够呛。
　　“铖哥，哥你照顾下胆子小的人吧，你放这个‘朋友们’会围过来听的！”别说他还看不到铖歌，要不是铖歌的声音传来跟空副驾驶那种冷飕飕的违和感，古洛都不信他旁边就有一个鬼。
　　虽然是好鬼但也是鬼啊！他还是会很怕的啊！
　　“目前没鬼过来。”铖歌为他实时播报情况。
　　“铖歌，把音乐换一下。”商数揭开报纸皱着眉头说着，“我们找的是小鬼头，你应该放点儿歌才对，他们哪爱听大悲咒。”
　　“虽然不知道找什么小孩子，但是放点儿歌确实好，比大悲咒好！”古洛举单手赞成，另一只手要开车不能举。
　　“说的也是，那我换一下。”铖歌觉得他们说的有理，于是便将音乐换了。车载音响缓缓传出旋律：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啊啊啊这不是正常的儿歌啊！放过我吧！”古洛听着那歌词旋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开口求饶。
　　“你这胆子这么小，怎么当的警察。”铖歌好心地切了一首，出口揶揄道，“suger小时候都没你这么胆小。”
　　“那数哥从小看到大都免疫了，我也就当了这几年警察才遇到这么多古怪事…...”古洛小声给自己辩解，“我考警校也没要求要有见鬼的胆子啊…...”
　　“这不一有机会就带你来见见场面免疫免疫吗？”商数坐起来，从后座拍了拍他的肩。“怎么还没到?”
　　“就快了，最近到处在修路，要多绕半圈。”古洛眼尖地瞄到上方的路牌，便指了指，“看到告示牌了，如无意外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古洛正庆幸一路顺风，但天空突然传出闷声轰隆，一道雷电劈穿半边天，像是要把车也劈成两半当面袭来，古洛赶紧哇哇声大叫同时猛打方向盘堪堪避过那道雷，车在飞快转速运动中擦撞石崖，火光较量磨砺后，偏转了315度的车停在路口旁熄火了。
　　“啊啊数哥你没事吧?！”
　　古洛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并打开后排车门，只看到一个冷青色皮肤的185高个男人将头上肿了一块淤青的商数扶抱出来，离开车门走了几步才将满眼冒星的人放下。
　　虽然很久前见过那么一两次，但古洛立刻认出这是商数的搭档铖歌，外表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两样，但基于生物本能还是能一眼认出这种不同活人肤色的透青的死白。
　　古洛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商数鞋底一着地，便搭着铖歌的手臂支撑，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幸好他早上出门没吃饭，不然这下真要全吐了。
　　“数哥对不起，那个是，那个雷突然劈过来！”古洛抬头指着天，晴空万里，哪里还有雷。“我没骗你，刚才真的有雷朝警车劈过来！铖哥铖哥，你在副驾驶也看到了吧！?”
　　“确实，我也看到了。”铖歌拍着商数的背脊回答。
　　“看起来像是很不欢迎我们进来。”
　　“他丫的，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商数缓和过来便开始摩拳擦掌，“用雷劈我，我就是不要功德都要把它揪出来踩扁！”
　　古洛被他那阵怨念吓得起了一身疙瘩，铖歌替他拍拍背，往他嘴里塞了根棒棒糖，商数才稍微冷静下来。
　　“...…那个，现在怎么办?”古洛查看了车一番，整架车都在冒烟，侧身撞得凹陷了进去，发动机也打不起火，唯一还好只有没漏油。
　　“十分钟路程，走过去吧。”铖歌想了想，“骷髅你跟万东公安局交代一下情况，叫个拖车吧?”
　　“啊好，你们等下我，千万不要自己先走啊！”古洛拿出电话走远几步，眼睛时刻留意他们有没有丢下自己跑了。
　　“冷静一些没。”铖歌转向叼着棒棒糖蹲在路边沉思的商数问道。
　　“......”商数抬眼看了看他，“什么颜色?”
　　“黑红色。”铖歌老实回答，“云纹锁扣符文，应该是参家禁术。”
　　“但不一定是他们知道你来这儿，万东镇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铖歌继续说道，“还是先到万东镇看看，如果真是他们找上门，我们也有个防范。”
　　“他们想杀我倒是没啥，但是要是又搞什么恶心下贱的东西……”商数将棒棒糖一口咬碎，在嘴里发出嘎吱嘎吱嚼碎声，“铖歌，再给我来一根。”
　　“...…阿尔洛斯的，很贵的…...”铖歌心疼得抱怨一句，但还是又给了他一根。
　　商数含着棒棒糖，摄入甜食后心情好了不少。
　　铖歌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儿的阳光很充足，林木很是葱郁，生机勃勃，暂时没什么异常。
　　“这儿好干净。”铖歌大方吸了两口，“哇，空气真好！suger，我们要不改天来这露营吃烧烤~”
　　“你又吃不到，惦记什么。”商数瞥了他一眼。虽说这山清水秀的地方空气是真的好，但指不定哪儿杀出个电线杆大煞风景又没事找事。
　　“我最近功德不是涨得多嘛，我感觉快了~大概秋天或冬天我就能独立自主一个人吃饭了！”铖歌得意地说。
　　“那你岂不是可以大吃特吃一份?”商数突然亲昵地搭着他的肩膀嘿嘿笑道，“那么大福气，那顺道请客让小弟我沾沾喜气?”
　　“啊?可是我没钱啊。”铖歌犯傻道，“你都不给我涨工资，我哪有钱吃大餐?”
　　“呿，说这个就没情分了。”商数撇嘴继续嚼棒棒糖。
　　“数哥，铖哥，可以走啦！~”巡逻车一到，古洛立刻随便交代几句便急忙拿了几人的行李往他们这边赶过来，生怕这一人一鬼在丢下他问题上产生一致观点。
　　“这么快?”商数伸了伸懒腰，轻瞥了一眼背对着他们正在查看警车情况的巡逻员。
　　“是啊，我刚已经给分局打过电话示意了就不用再交代一遍。”古洛急忙回答，还好他们没把自己抛下。
　　古洛往商数的位置靠了靠，毕竟铖歌周围的空气都是阴冷飕飕的。
　　这是生物本能自然反应，铖歌倒也挺习以为常了。
　　商数一直跟铖歌挨着走，见古洛有点害怕铖歌直接将他搂肩过来一起挨着铖歌，“别担心，他道行比我高，最近一直行善积德，不吃人。”
　　“真的?”古洛看看铖歌又转看看他。
　　“嗯，......不吃的。”铖歌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你这停顿有歧义啊！数哥救命。”古洛搂向商数的腰，被他胸前两团一撞，顿时满脸通红地脱手，又被铖歌搂着肩一起走。
　　“干嘛这么见外，这么多年咱还没熟悉，过来联络下感情。”古洛虽瘆得慌，但想到商数的身体还是跟他们不太一样的，还是老老实实没躲开跟铖歌待在一块。
　　商数倒不在意，他自己本就照常出入男厕，性别这点又不是他的错。留长发纯粹是因为之前好几次女装抓色魔啥的（协助警方）比较方便。长发聚灵，啊毕竟短发烫不了大波浪，买假发要自费。
　　对了，这头发留长还能卖钱，他发质怪好的嘞。啊，话说如果铖歌留长发的话只能卖给鬼了，鬼需要假发吗?虽然从阳间烧也能收到，但是地府街是不是也可以开个假发屋?
　　铖歌一看商数两眼有光肯定又是在想跟钱有关的事，一点没在意这次的事。
　　“好奇怪。”古洛认真盯着导航走，看到导航一直显示的无信号，“哎数哥你看看你手机有无信号，我这都没信号了。按理说我们走到这应该能看到石碑。”
　　“刚不是显示直走就到了吗?”商数也拿出手机，同样是无信号状态。
　　“我也没有。”铖歌很自觉地亮了亮自己的手机。虽然是商数烧给他的玩具小异通。
　　商数白了他一眼，他不是买了最新款异界来电吗，藏着掖着不拿出来。不过接收的也是地府讯号，没啥用。
　　铖歌哼着小曲，说道，“那都没信号，就在原地扎营，等天黑正好搞个烧烤。”
　　“为啥?”古洛没觉得哪儿不对，只是稍微心里有点发毛，“难道不是普通的没信号，是因为...…那些朋友吗?.”他很自觉躲在商数身后。
　　“嗯?”商数看了看周围，方才没在意，从他们下车开始走路时，路上一直有两条白线上下贴着山崖。他们是一直沿着这两条白线在走。
　　此时再仔细听，就听到好几声小朋友的笑声了，他们一边笑一边念着：
　　“小皮球，快加油，马栏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鬼打墙。”铖歌回答古洛的疑惑。
　　“呃呃呃啊那咋办?你们没法子破吗?”古洛捏了捏自己脖子上的玉观音，早知应该把奶奶帮他求的平安符也带来了，被高局长骂一骂就算了。
　　“破啥?别吓跑他们了，就是几个孩子。反正我也走累了，叫个外卖来吧。”商数确实直接就找个阴凉的边坐下了。
　　“吃烧烤?还是炸鸡汉堡?”铖歌扬了扬他的异界来电定制版，上面显示四个骷髅满格信号。
　　“这不会是阴间外卖吧?点了我们真能吃吗?”古洛想着不会都是用元宝蜡烛做的吧。
　　“来个双层牛排加辣椒酱的，再来个儿童套餐，多点几个玩具。”商数倒是点得很起劲了，“安心，我还不到吃元宝蜡烛的时候。给你点跟我一样的吧，你不挑食。”
　　“老板，记得给我报销。”铖歌笑得很开心。
　　“可以可以。”商数指着古洛，“找这位老板报销。”
　　“啊?不能欺负老实人！”古洛想起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骷髅，你知道这些孩子都在泪汪汪地看着你吗?”商数捂着脸移开了眼神。
　　他看不到啊！但他这么说让古洛立刻打了一个哆嗦，好像真有几道视线盯着他。
　　“好我请我请。各位小朋友别看着我了！”古洛闭上眼睛朝各个方向合掌鞠躬拜了拜。
　　有三个童灵躲开了一脸好奇地指着他小声嘀咕。商数思索一会，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了三炷香出来。
　　古洛见他拿出东西，便好奇地跑过来看。只见商数将三炷香以三角方位分开插上，随之一个响指香便都点着了。
　　“铖哥，为啥数哥把香分开这么点?我看别人插香不都是插在同一个地方的吗?”古洛小声问旁边的铖歌。
　　他现在已经不那么怕铖歌了，毕竟铖歌还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才更可怕。
　　“他在问呢，问天地人三方。”铖歌看他一脸茫然，补充道，“你看这三点位置是不是恰好点线面，成一个封闭的三角形，类似做了一个结界，就像我们现在鬼打墙，其实也可以看成是一个结界。”铖歌看他越来越迷茫的样子，便简单说道，“…...总之就是问这个结界里的情况。”
　　“问什么情况?”古洛看着他指尖点朱砂，逆时针绕着香阵圈下，香随着朱砂圈过之处迅速燃短，忽然间刮来一阵风，三根均如被切割一般横向截断。商数的手指也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铖歌往后一扫，一道符镰飞过，散成碎黄纸片。他攥着古洛往边上一丢，将飞戳过来的落叶捏碎。
　　商数将手指沁出的血抹在香上，朝着铖歌丢去，铖歌会意，借符镰将香击打回去，听到细锐的一声尖叫，风停了。
　　古洛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除了那声尖叫他刚才分明还看到一个看不清脸的东西被那半截香戳中，痛得露出尖利的獠牙。
　　商数拿拇指搓搓便把刮痕忽略，站起身走过的时候顺带把古洛从地上提拉起来。
　　“看清了吗?”他显然是在问铖歌。
　　“野猴子，脖子上有项圈，看起来有人养。”铖歌扯扯黄符做的镰刃，“你看吧这玩意一丁点儿用都没有，还精神嘲讽呢。”
　　“可是猴子怎么会有獠牙?那叫声就...…就像人类的尖叫一样！”古洛指出异常之处。
　　“骷髅聪明一些了嘛，不错不错。”商数表扬式摸了摸他的头。“这不是普通的猴子，或许你有听过精怪?”
　　“芭蕉精蛇精树妖那种?”古洛恍然大悟，“原来是成精的猴子，难怪跟一般的猴子不太一样。”
　　“精怪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因为吸收日月精华修炼起来，这类精怪大多有自己的目标，一般与人井水不犯河水，还有一种是外力介入，非自我意愿成精，这种容易滋生怨气，偏邪。”铖歌解释道，“外力因素也有很多，人为的话就有练傀儡，咒术控制，养鬼等……方式不一，但都是为了利用。”
　　“那刚才那只?不是天生猴子精吗?”
　　“我估计是后者。”铖歌不大乐观地说，“它脖子上有项圈，看来曾经被圈养，不知道是主人死了还是被虐待逃出来的，怨气很重。”
　　“啊?那个，我看书上说，惹了精怪，是很麻烦的事，有可能会祸及上下代的！?”古洛吓得脸色惨白，他记得有一本天师自传什么的书中多次提到自己的师傅道友诸位道行高深的枉死跟家族衰败都是因为招惹精怪引发报复。
　　“若是自己修行许久的那种是很麻烦。有些书确实说的是实话。所以如果这只野猴子是后者那还好处理一点。”商数也接着说，“我刚才点的驱邪香，还用朱砂做引问灵，它毁香伤人，说明这香让它不舒服，对于正香，朱砂更敏感的邪物，我更偏向信它是鬼。”
　　“刚才他这一出现都把孩子们吓跑了，骷髅，你血亏了一顿麦o劳啊！”铖歌表示同情地拍了拍古洛的背。
　　“啊?啊?什么?”古洛早就忘记外卖那一出，只是想着别的事情出了神。“数哥，你们说的孩子?是小孩子的灵体吗?”古洛虽然没看到那些孩子，但从铖歌跟商数的态度不难看出，那些孩子应该都是没有恶意的。
　　三五个孩子都在这儿很奇怪，古洛记得这条公路并没有出现过关于孩子遇害或者意外事故。虽说他不隶属南天分局。但南天分局是出了名治安管理严格，每年都拿安全模范单位那种。
　　“说到这个，骷髅我正好有个任务要给你，你去南天分局查一查最近有哪些失踪案，关于孩子的。”
　　“遇害的不查吗?”
　　“也查一下，还有就是，查一下那个儿童之家。那些孩子的灵魂都被困住了，但还不知道困在哪儿。我总感觉跟那个儿童之家有某些关联。”虽说可能位置在山区信号不好，但是明明是私人出资官方扶持的项目两年间信息寥寥，挺可疑的，尤其是在某段时间内似乎有事被压下去，但商数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儿童之家?万东镇有儿童之家吗?”古洛脑里筛选后并没得到这个新闻消息。
　　“我记得之前有过这个计划，但后面因为各种原因就被搁置了。不过也许是我记错了，我这就去查一查！”古洛警察使命感上来，正赶出几步，便被商数拽着衣领子揪回来。
　　“你想死吗?”商数从口袋取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叨几句，符咒便自燃了起来，符咒燃完之际，迷雾顿时散开，古洛方才走的位置，再跨两步便是翻栏杆坠崖。
　　“额吓！——”古洛吓出一身冷汗，他刚才看到可是路啊。“数哥，那个...…给点防身的宝物吧，我有点害怕！”
　　商数想了想，从口袋拿出黄红两张符，“放心，是正品。如果不确定是人是鬼拿黄符试探，遇到危险拿出红的，及时给我打电话。”
　　“这个真的有效吗?”古洛想到刚才那只精怪。刚才铖哥的符镰貌似也没什么用处?他犹豫着看向铖歌确认可信度。
　　“红符是雷火符，是正宗道家出品，很贵的。”铖歌看他真心害怕便告诉他道，“就算是野猴子也会怕的。我要不是白鬼，我也会怕。”
　　“你这臭骷髅，居然不信我！符拿来还我！”真没良心，忘记刚才还是他拽住的他！
　　“我信我信！”古洛赶紧把符攥紧，“那数哥铖哥，你们小心，我先走了！”南天分局离这儿不远，铖歌看了看手机范围雷达没报警示，向商数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那儿还有电线杆在，阳气那么重，只要骷髅待在那儿没事的。”等古洛走后，商数开始有点忐忑，总感觉事情好像很不对劲。身上有种酥酥麻麻的不舒服感，从他左手手臂被蜇咬的红斑处蔓延。
　　他只是握了握拳那感觉便消失了，方才异样只是自己错觉一般，也许这些事件彼此有关联?也许多想了？他并没有告诉铖歌，那点红斑也消得差不多了，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能追踪到吗？”商数凑近看铖歌点着手机屏幕，正在跟鬼界网络交换情报。
　　“他们说这边有迷罩，加上阳气又重，消息不多。不过确实在迷罩中听过孩子嬉闹的声音。”
　　“我们先到那边去看看吧。”商数指着方才山猴子出现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从里头拿了一个黑色背包，接着便关上递给铖歌，“我的行李你帮我寄存下呗，山路拉它不好走。”
　　“给我寄存费啊渣渣资本家！”铖歌抱怨着，还是将行李箱帮忙收了起来。鬼界行李暂存也要寄存费的好不好？
　　“好兄弟别斤斤计较嘛。”商数拍拍铖歌肩膀以示安慰。
　　“谁跟你好兄弟。”铖歌抱怨着看着账户余额减了一笔，顿时心疼得不行，“我可就寄存三小时，超出三小时要翻倍，咱走快点，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三小时啊？”商数看了看偌大的森林，终究是为钱折服，跟着铖歌赶紧赶路。虽说是花的铖歌的钱，但能省还是得省。
　　两人一进入森林，便看到外头的铁栏铁网以及禁止攀爬进入的警示牌警戒线。
　　林木葱郁非常，阳光充沛，此时树沙沙哗啦地给影子伴奏，看起来倒不像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从他们一越过警戒线进入开始，灰白的雾气便弥漫了过来。
　　“待客之道很是寻常。”一人一鬼见怪不怪，他们属于结界反复横跳选手，压根不在意。
　　“里头开空调嘛，自然不能让冷气跑出去。”铖歌笑着打了个比方。
　　“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关门放狗。”商数往前边走着，看到地上有绿色的晶莹反光，捡起一看，是一张小小的闪光塑料纸。
　　“suger，你看～发光树洞。”铖歌招呼他过去，指着一棵枯树的树洞，并从里面掏出一些小孩子的玩具：有橡皮筋、小皮球、弹珠跟一些过家家套装。虽然都堆在树洞里，但却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们拿开几个玩具后，看到底下铺满一层闪光塑料纸。
　　“这种糖我吃过，不过早停产了。”商数站起来，将糖果纸展平往四周照，微弱的光倒是真如彩色镜子照出一个个光影对比。“据说停产原因是包装纸含化学荧光剂，对人体危害很大。可惜我没来得及囤就没了。”
　　“你囤这干嘛？”铖歌疑惑问。
　　“便宜啊！而且这个糖纸可以攒起来卖给小学生，他们可喜欢拿这种发光纸做手工作业了，特别容易出彩。”商数暗暗恨商机又断了一条。
　　“算了吧，你以前囤了多少东西卖不出去了，认命吧，你不是做生意的料。”铖歌揶揄道。
　　“认个鬼，认贼作父也不认命。”
　　“你要认哪个贼？”铖歌摆摆手，“成语学不会咱也不能瞎用！”看到商数把那些小玩具一个个装进袋子里，他又问，“不会吧suger，你连小孩子的玩具都要抢！”
　　“进来一趟不能白跑，怎么也得领点手信回去。”连那几层闪光纸他都没放过，一并都塞进袋子里。
　　“你可别忘记我们是来干嘛的……”铖歌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没鬼在看，不然脸丢大了。
　　“还活着。”商数拿了一个水晶球给铖歌看，上面浅浅缠绕一层偏暖色的白光，代表活人的气息。
　　“看来这帮小鬼是被困在这儿的。”商数拿手掌摸了摸闪光纸，上面是湿冷的雾气，碰到有刺痛感。旧物带有阴间湿气，代表这闪光纸的主人已经不在人世。商数大胆猜测，会不会就是这个“人”给他发送的求救信。
　　“我们再往里走走。”铖歌继续在前面探路，走了没两分钟，头顶直接变为昏暗一片，林间传来野兽嘶吼声，铖歌伸手拦停商数，四面八方都感受到凶狠的注视，看来他们被包围了。
　　“哇，数量不少，suger，你害怕得大腿在发抖吗？”铖歌跟商数背对着，感觉到商数那边有轻微的震动。
　　“我还以为是你在发抖！”商数还以为是铖歌搞什么幺蛾子，被他一说这才发现是自己裤腿口袋在震动——
　　“噢可爱的蓝精灵————”儿歌来电铃声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把两人都吓一跳，也正好打断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对战。
　　铖歌摆摆手，那群山猴子走了。
　　商数这才拿出手机，看到是古洛给他们打的电话。
　　“骷髅，啥事？”这家伙那么快到了？商数按了免提。
　　“喂，数哥，我到了，有点奇怪，南天警局一个人都没有。而且电脑怪怪的，一直闪红屏，搜索不了信息，嗞——嗞——不过我找到一份儿童之家的档案资料——我现在要过去哪儿找嗞——喂数哥，你听到吗嗞——”
　　“骷髅，你在哪儿？喂？”商数心中越发忐忑，铖歌也察觉不对，立刻将手指按在电话上探知他的位置。
　　“骷髅，你现在立马离开那——”商数话还没说完，古洛的电话就被挂断了。商数立马望向铖歌并喊了他一句，“铖歌！”
　　“出事了，我们得赶紧过去。”铖歌刚才试图透过信号传过去，被一股力量阻止了。铖歌放出几只灵力捏出的小鬼蜂引路，跟着小鬼蜂追踪古洛的位置。
　　商数二话不说，立刻跟着小鬼蜂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