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藏白骨观百类

2、游戏世界 商

　　商数在网站上挪动鼠标默默点击，时不时偷瞄一眼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铖歌，选好货品后小心翼翼地输入支付密码。
　　“suger。”铖歌的声音冷不丁防地从背后传来，把犹如做贼般心虚的商数吓个正着。
　　但订单已经支付成功，虽说铖歌也可以试着拦截一下。
　　尽管这个尝试只是他随口说说而已。
　　“你又买了多少东西……你知道上次的平安符都还没送完吗？”铖歌轻而易举就看到商数的存折上少了五位数，他皱着眉看着前面坐姿端正的人。
　　“没事，那我们留着自己用吧。”商数自知理亏，不敢正眼去看铖歌。
　　“你说说这次咋用?”上次工作免费赠送贴满了客人一整个屋子，还不顶他一个咒语管用。
　　“给你的阴宅做几道分隔帘?”商数提议。
　　“你去年三月是这么说的，分得我屋子现在跟迷宫似的。”铖歌回复。
　　“贴起来做几床黄符咒被子，备用。”
　　“哪个鬼睡觉还需要盖被子，还盖的黄符做成的被子?这是你去年六月说的，谢谢，已经堆了三十八床被子根本盖不完。”
　　“还可以做成衣柜衣服，衣架鞋子，跑步机跟袜子，铺成地砖做成帽子……”商数越说，铖歌脸越黑。
　　就非要把我整得鬼没鬼样是吧?
　　铖歌忍不住捂住他的嘴。
　　“好吧我说个正经的。”商数举手请示发言，在铖歌松手后补充说，“其实你可以把它们做成各种武器，例如符条鞭绳，驱鬼时候可以对他们造成嘲讽性精神伤害。”
　　“这又是什么东西！?”铖歌捏着他的嘴问，“你最近又沉迷什么游戏了！?”
　　“窝昧有。”商数口齿不清地否认着，被铖歌直接从书柜上的书后翻出一部PSP游戏机。
　　“铖歌，啊你不能收走它！那是我的灵魂！！——”
　　铖歌毫不留情地将游戏机随手一藏，藏在自己的阴宅——只要他不主动还出来商数就无法取出。
　　“……”抗争无效，商数憋着一肚子闷气不理会铖歌，钻进被窝直接睡觉。
　　铖歌也不想这么管着他，不过商数对于游戏完全没有自制力，他就喜欢那些不用连线的单机游戏，人都会有自己的压力跟需求，商数也只是个人，铖歌本来也不管他，直到商数差点把拿命存出来的存款拿去复活一个停止运营的游戏……幸好他早了一步把信号掐了，交易没达成。
　　要不是人祸，说不定商数现在是个游戏开发工程师或者测试员，每天通宵那种。
　　要不是他玩游戏都是熬夜通宵不要命地玩导致损害身体，铖歌也不会管得他这么严格。
　　“滴滴滴，滴滴滴——”电脑发出邮件信息提醒，铖歌打开没看到任务委托，只看到一个超链接，他启动感知能力去查探，是个空空荡荡的小游戏网站，上面只有几款连图标都是黑通通的益智小游戏。
　　这个钓鱼网站这么低级的吗?铖歌直接把邮件丢进垃圾箱。随即就在网上订好肉菜，等着送货上门。
　　游戏机是不能还，煮点好吃的安抚一下商数的情绪还是可以的。
　　“suger，别生气了，我煮好吃的给你吃，游戏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实实在在吃饱了舒适。”他靠在商数耳边哄着。电脑又传来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铖歌看到外卖员发信息说外面工程修路电动车进不来，需要他亲自去拿一下货物。
　　“suger，菜到了，我去拿一下，你赶紧起来准备下帮忙做晚餐。”铖歌拍了拍他的背便现出人样戴上帽子出门。
　　在他走后，商数便从床上爬起奔向，他打算继续多买点快递让自己消消火，手刚按住鼠标便有新邮件消息提示，却是在垃圾箱弹跳着的信息。
　　他点开邮件，上面是一行文字：
　　尊敬的玩家shushu.shang，欢迎来到游戏测试服！请绑定您的信息并确认进入游戏。
　　这是啥?
　　商数琢磨不定，页面又立刻弹出一行提示：
　　绑定成功。
　　自动操作?
　　商数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整个人失去力气，趴倒在电脑桌前。
　　“suger，我回来了。”几分钟后铖歌提着几袋子生鲜蔬菜回家，家里安安静静，闻不到商数的气息。
　　铖歌把菜往地下一丢，将趴在桌上的商数抱在怀里查探他的情况：
　　生命气息完整，但商数的一个魂不见了。
　　铖歌将他安放在床上，立刻念咒喊出引路的小鬼，追踪商数灵魂的气息。
　　“电脑?”铖歌立即查看电脑界面，邮件垃圾桶空空如也。是那个链接。
　　看来那个链接被施加了咒法，但他现在仍然没有一点感应，显然商数目前还算安全。
　　普通人魂魄离体太久会有危险，在期限内回不来轻则变成植物人，重则危及生死。三魂七魄中三魂最为要紧。
　　但商数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本来就有浑身邪气，是各种妖魔鬼怪又爱又怕的邪鬼体质，只是因为他三魂的善，加上十几年来积攒了各种功德跟铖歌的帮忙压制，所以他才不至于死于非命，变成厉鬼危害世界。
　　少了一个魂，邪气都有可能侵占他的身体，如果他压制不住恶，被邪气吞噬了，就会变成恶鬼。
　　还是极其危险的恶鬼。
　　白鬼虽然强，也只有一魂。铖歌没办法分身护着商数的身体又去寻找他的生魂。至少目前还做不到。
　　铖歌用朱砂在床边画了结界，将商数保护在结界之内。
　　本晴朗的天乌云密布，无数邪气恶念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家侵袭而来。
　　起码要先解决眼前的，才能去把商数接回来。
　　铖歌拿手一指，仓库房间的门便打开来，紧接着一堆又一堆的黄符从里面飞出来，那些一千张加在一起的效果都没有他手掐口念的一个咒语强的黄符唯一的作用可能在于找不同这个游戏了。
　　铖歌随意在几张黄符上写上几字便将起撒在其中，随着他手势舞动，那些黄纸便都灵动地在四周的墙壁门窗边上穿行，他拿出几个小小许愿瓶，全揭了盖子，等邪气集聚得差不多，便念道，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八卦出，乾元定。
　　以他为阵眼，黄符覆地形成八卦阵，邪气被分散入八门中。
　　“这可不少功德啊，suger你要是醒来看到这功德全归我，得憋屈死吧。”
　　铖歌笑笑，“哎对，这种还要叫suger给我算加班费才行。”
　　被小把戏困住，说明还没有成熟。
　　商数坐在斑马线中央，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那些灯光闪烁不定，什么气息都没有。
　　怪无聊的。
　　路灯跟栏杆都发出小数点的可交谈对话框标记，但商数却没什么兴致走那么几步过去触发剧情。
　　他可太熟悉这条斑马线，跟闪烁的广告牌路灯了，也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地方。
　　这个名叫“他们的世界”的游戏跟他在游戏机上看到的差不多，他也知道这个游戏的创作者可能跟他是从同一个地方长大，也可能家族同样与鬼怪打过交代，或说不定也见过自己一面。
　　以往商数都是从梦中或者游戏机里来过这儿，但是这次对方大胆了，居然硬生生把他的生魂拖了进来。
　　但进来后就跟出了bug一样，就在第一关彻底卡住了，本来商数还想看看对方想玩什么把戏，但是游戏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始终没感觉到什么气息。既没人在也没鬼在，连个小猫小狗都没有。
　　铖歌也没来，估计在外面保护他的身体。
　　这个想把他困在游戏里的人到底想干嘛?是在试探他还是试探铖歌?
　　虽然十有八九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商数还是先猜测一下是铖歌的孽债。
　　毕竟铖歌没有生前记忆，比他好拿捏。
　　要不就干脆全赖在铖歌头上，反正他啥也不知道。要不就编一个被铖歌抛弃的女孩变成恶鬼想杀铖歌结果误拉了他进来?
　　或者说铖歌前世是个黑o会，被他砍杀的恶鬼追杀过来了误伤了他?
　　不行还不够夸张，得编一个让铖歌愧疚得乖乖把游戏机还他的才行！
　　“嘿嘿嘿嘿嘿~”他还在想着借口，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周边传来，他从地上坐起，凝神一听，马上就确定了方位。
　　斑马线尽头的路灯杆件涌出一团近乎透明的肿块。
　　“原来是史莱姆。”商数一眼就看穿那团翻滚过来的透明，是还成不了气候的邪气聚集。“派史莱姆来给我练级，太瞧不起人了吧！”
　　商数徒手拆了个路灯杆子对着史莱姆一顿暴击，简单就收拾了。上方显示level2，接着便是几只顶着长獠牙的野猪从墙里跑出来向他袭击而来。
　　“这还是关卡级别吗?那不得来点奖励掉落，吃烤猪不得配把刀叉啊?”商数随口吐槽，没想到真的有支夜叉从空中掉落。
　　“哇哦，这么听话?”商数捡起倒插在地上的夜叉，还没抓到便先责怪自己不吸烟，忘带打火机了。
　　升多两级再要个打火机吧?
　　商数在界面里升级打怪，revel13的怪物巨人不难对付，但它在受到致命一击时候释放了毒烟跟毒蜂，他没来得及躲，只拿左手去挡，实实在在挨了几针。
　　“哦凑！不讲武德啊你！”商数直接拿出最趁手的爆弹一丢一个范围爆炸。
　　这个怪物后游戏不再刷新，但也没有通关成功的提示，场景开始崩坏变得模糊，商数看着公园的木马一百八十度扭过头来对着他狰狞地笑。
　　可他记不得是在哪儿见过这个木马。
　　“suger！”铖歌喊了一声后他回神过来，自己的魂魄已经回到身体里了。
　　“suger，你也太拖拉了吧！我都等你老半天了。”铖歌拽着一袋子小小正方体，“你看我都抓了好几只大的。”
　　还没等商数回答，铖歌突然丢掉他手里那一袋子恶灵，抓起商数的手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拉高商数的的手袖，看到他左手臂上有好几个红色的斑点，明显是被什么蛰到的痕迹。
　　“蚊子咬的呗！”商数随口回答。
　　“你这体质蚊子靠近你都被毒死了，你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铖歌思索着，“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都解决了，就这点小事。”商数随意拉拉手袖，从桌子上拿了颗糖果朝铖歌扬了扬，见对方摇头便利落拆了包装塞进自己嘴里。
　　“小事的话你还磨叽半天，以为你在里头生蛋呢。”铖歌指着地上那个袋子，“瞧，业绩都得算我的。”
　　“行行行，算你的。反正你今年业绩还不达标。”商数嚼着糖果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啥时做饭，好饿。”
　　“坏了，刚才不知道被污染没！”铖歌这才想起被遗忘在玄关的蔬菜海鲜。“都黑了。”估计是被刚才那些邪气污染了。
　　“啧，臭了吗?不臭还能将就。”商数跑过去看，已经全变成青黑色的，都吃不了了。
　　“嗝屁套餐。”铖歌没办法，只好将塑料袋绑好全丢进垃圾桶。
　　“好浪费，只能扣你工资了。”商数也心疼得不行，但他毕竟血肉之躯，该拉肚子该中毒还是照样，毒海鲜致死率太高了。
　　“我都拿的底薪2100，怎么还扣。光荣市的最低工资都涨到2300了，你啥时把那两百给我涨了。我还得攒钱呢！”
　　“你一个鬼要那么人间货币干嘛?攒钱娶老婆吗?”商数随口一说，“你不是地府账户大把钱吗?对方要多少彩礼?”
　　“要你的命，就胡说。”铖歌呸了他一句，“人间烧太多纸钱下去都造成通货膨胀了，阎王说从人间烧过去的都要打折扣做标记。钱可不好赚，哪天万一从人间烧过去的一律都不收了。”
　　“这么麻烦?那以后就不烧了。”东西既然不能吃了商数只好任命地拆了包泡面冲水。“那你到底存钱干嘛?”
　　“秘密啊。”铖歌神秘地比了噤声手势，“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又不会像你一样充钱买数据。”
　　“我乐意！”商数撇嘴，“你赶紧把游戏机还我，不然我还得花钱买。”
　　“你买一个我收一个。”铖歌丝毫不让步。“这泡面味好香，我替你先尝尝变质没。”
　　“滚啊你闻过就没那么好吃了！”商数紧紧护着自己的泡面，“丫的没手吗自己泡去！”
　　“别那么小气，我也吃不到，泡完你不还得自己吃。”铖歌凑过去，“再说我这个吃不到的还天天给你做饭呢，感恩不会吗臭suger。”
　　商数不情不愿地将泡面挪了半边过去给他闻味道。
　　“你不是都能实体到处跑，咋还不能独立吃饭?”商数盯着他坐在旁边闻泡面，好奇地问。
　　“大概是觉得不需要就没进化这个功能吧，毕竟我们都是吃香火元宝蜡烛?”铖歌也不知道，“咱都十几年交情你现在才嫌弃跟我一起吃饭啊?我都没实际碰到饭，吃的就是那点香气而已。”
　　“理论是这样，但有时候又觉得好像你先吃完我再吃，怪恶心的。”商数越细想越有点在意。
　　“又不一样，你吃的是形体我吃的是魂气。”铖歌辩驳道，“而且被神明享用过的饭菜吃了能受到庇护，我是白鬼，好歹也算正道灵。”
　　“好吧好吧。”商数把泡面挪回自己面前，“话说最近好像没啥委托，骷髅那小子没来电话?”
　　“有啊，我过去看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就顺手处理了。本来夏天阳气就足，咱光荣市坏东西被我们这两年揪了不少，我们是不是能准备今年的旅游计划?”铖歌坐在床上翻着日历，“大热天的我们去找个清静有水的地方看看呗?”
　　“现在才四月中，算什么夏天。”虽然热得跟夏天一样，“不过你说的也对，现在有时间还是趁早安排去走走，没准今年就现在比较闲。”商数想了想，到了秋冬季节事情可不会少，“那你想想去哪儿，我的预算可不多。”
　　“咱俩都是大文盲，出国没指望。景点游客太多气味又杂，你又不爱凑热闹……”铖歌想了想，“咱就在光荣市找个有水的镇子晃晃吧?”
　　“我觉得行。”商数本身就宅，能不跑远尽量不想跑远，“那你找呗，反正你也方便。”
　　“你还真会使唤人，爬网络也要花时间精力的好不，给我加班费。”铖歌举出手跟他讨钱。
　　商数很大方地往他手里放了一把黄符，“今早那批货，全给你，不用客气。”
　　“...你自己留着养老。”铖歌手一丢，全给他铺床用。
　　“好好好，给你给你都给你。”商数不情不愿地拿起皱巴巴的钱包从里头掏出二十块钱，“现在可以干活了吧?”
　　“好歹要五十...”铖歌盯着绿色的钞票但还是赶在二十块被商数收回前及时抢到自己手上。钱包里有张老皱的黄符掉了出来，商数将它又小心塞了回去。
　　“你直接打钱过去不就好了，干嘛还要下单买那些东西。”铖歌说的是赠商数黄符的那个人，他是个江湖骗子，毫无道行，也是商数第一任师傅。“这行要讲究天赋跟缘分，这么多年他一点长进都没有，说明他不适合，你还不如劝他做点生意，别再糟蹋时间跟钱了。”
　　“我能劝得动吗?算了，他还有几年就退休了。年纪大的人可是老顽固，这行他都混了五十多年，一辈子都耗上了。”商数一边喝着面汤一边说着，“好歹他现在没收徒弟也没帮别人抓鬼，就做点东西卖，这点钱就当敬老呗。”
　　铖歌倒也就说说而已，虽然那个老头骗了不少人钱也没本事，但他当时让了一顿饭给商数吃，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愿意收下商数做徒弟，虽说没本事还硬要接活差点害死商数...不过也算是一个好人。
　　“虽然我看着二十岁，但我其实年龄比他还大，你敬老不得也敬敬我?”铖歌吐槽，“你就是偏心差别对待，别说得自己五好青年。”
　　“那你就别顶着这副25岁的皮囊装嫩啊！”商数使劲掐着铖歌冷白的脸，“你看这死白的脸蛋一点皱纹都没有，还叫人尊老爱幼，横的竖的都不能吃亏是吧。”
　　“臭suger那么大力干嘛，都快掐掉我一层肉了！”铖歌拍开他的手，虽然他压根没痛感就是了。
　　“靠，你这么大力干嘛！”商数被他那么一拍整个手背都红了一片，“都肿了，赔钱！”
　　“没钱！你自找的！”铖歌反驳道，“你先掐的我还不准我打回去了?”
　　“少废话，我要打回来，你不准还手。”商数摩拳擦掌便要掐上去。
　　“滴滴滴……滴滴滴……”电脑传来信息通知。
　　铖歌咻一下到了电脑前查看信息，说道，“别闹了，工作来了。”
　　商数这才走过去。
　　“求求你救救孩子们。”未知名邮件打开后便是一行红字。
　　由于属于不同世界，失去了共同载体的语言对于转换道具有极高的要求，尤其属于物质世界的那一方在传达信息时，能得到的十分有限。所以若是普通人去看不同世界发出的信息，只能看到各种乱码字符，只有归属界内与某些特异人能一眼看懂。
　　“谁发的?”就这一句，其他什么信息都不留，这求救信件也太无效了。
　　“我看看。”铖歌盯着屏幕的眼睛变成绿色闪烁着荧光，将近十秒后他的眼睛恢复成原来的黑色瞳孔，他捏着下巴疑惑地说，
　　“看不到发件的鬼，只能检测到地点。”铖歌在邮件上编辑补充道，“万东镇，属于南天分局那边的镇子。”
　　“那个电线杆管的分局?”商数呵了口冷气出来，“又臭又穷的死电线杆管的地方，不去！要去受气我还不如躺家里睡觉！”
　　“不去吗?貌似有点奇怪哦~”铖歌见他看过来，便继续说着，“虽然没找到那个发邮件的鬼，也没闻到邪气，但是那个地方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你的眼睛都没变色，那不是不凶吗?”商数满不在意地说。
　　“只有靠近危险跟明眼可见的凶才会变红，哪那么快。”铖歌吐槽道，“你上回不还吐槽不准吗?”
　　“随便吧，不想管，就发一句不明不白的求救，谁知道是不是耍我的。那个电线杆太惹人生气了，我不想去。”商数不能原谅大老远去除邪结果因为毁了根电线杆被行政拘留三天加处罚五百块的事，那个高瘦个子分局局长还臭脾气地骂他搞封建迷信，要不是他半路正好撞见那个恶鬼，先把它灭了，他一定会指引这个恶鬼先把这个局长给吓傻后再除邪。
　　他这辈子没碰过这么无语的事，尽心尽力工作结果一分钱没拿到就算了，还得坐牢还要倒赔钱给对方。
　　气得他出狱当天把电线杆骂了几百次，就差去鬼街找个阿婆帮他打小人。
　　那个地方阳光风水那么好，会有什么大事，上回那个恶鬼杀人也是因为迁公墓运送骨坛的车在万东镇出了事故，骨坛被遗落下来才闹出来的。
　　“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应该没什么事。要是有什么事骷髅会第一时间被派过来的。”铖歌记得那时候自己还不能自由出来，很多时候商数都是自己硬抗死拼的。商数不去的地方他也不会去。
　　电线杆局长虽然不是个坏人，但是很认死理，八字阳气很重，是那类老死之前绝对见不到鬼甚至寻常鬼都要躲着他走的人。
　　“他过来我也不去。”商数一想到那天受的气简直能好几天不吃饭，“就算那个臭电线杆在我面前道歉认错，我也不去。”
　　“嗯好，不去，我们坚决不去。”铖歌敷衍地回应着，顺道在键盘上搜索“光荣市万东镇”的时事新闻。
　　商数躺在床上发呆，时不时往他那边瞟了几眼，翻来翻去几次，他悄摸把手机塞在口袋里，说着去厕所，靠在厕所门上便输入“万东镇儿童”等选项。
　　除了两年前的“万东镇最美儿童之家”建成，光荣市市长莅临剪彩的新闻外，没有别的什么更新，更别提负面新闻。
　　看起来没什么的样子。
　　商数琢磨不透，便劝自己别在意了。
　　铖歌也没什么发现，两人便将这件事当一个恶作剧了。
　　当天晚上商数便做梦了，四周传来孩子的哭声，而他变成一只旋转木马，被山鬼精怪拿着锯子割得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