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到底是不是闷骚？！ 天光大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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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郑曦言一夜未眠。
她翻了个身，心底那个想法越冒越大：会不会伊辛之就是初二的那个少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如果他就是的话，那信封里那句：“很庆幸自己能够拉住你。”说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这个联想让她瞬间清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从床上爬起，去拿那个信看后半段究竟写的是什么。
郑曦言吐了口气，从没读过的地方开始看：
我没什么好的，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永远站在你身后。
我一度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相遇了，可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我们又遇见了，尽管是在我比较落魄的时刻，可我真的很开心，开心重逢到了你。
我名字里的辛，一直被我解读成辛勤。我以为它让我必须要忍受所有的苦，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在积攒运气和你再次相遇。
希望你每天都有太阳，也祝你今后永远都不会踏入那片灰暗。
2017年7月
郑曦言在看到“重逢”二字时，心里咯噔了下：2017年重逢？可自己和伊辛之2024年才是初遇。
22同学另有其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把信纸叠好放回日记里。
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只知道自己不想去猜想22同学。
从清晨坐到晚上，郑曦言一直将自己泡在赶文的工作里。
“呼！终于赶完了！”
郑曦言伸了一个腰，才注意到伊辛之已经出现了，坐在钢琴前。
天黑了，这是自己第一次没有等他。
郑曦言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探究，随后琴声响起。
郑曦言将话咽了回去，坐在原地听，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这旋律有点熟。
“这是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
伊辛之停下，朝她点头。
郑曦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我初中特别喜欢这首。”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并且不自觉的加粗声线：“我小时候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只会弹简单的小汤。”
“想学吗？”伊辛之调整了下坐姿，语气里带着笑意。
郑曦言想了想，朝他眨眼表示想。
“我可以教你。”伊辛之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琴凳。
郑曦言坐在右半边，琴凳虽是刚好能坐下两人，但也因为距离受限，离得很近。
“先学主旋律吧，我低八度……跟着我就好。”
“嗯。”
郑曦言将手放在琴键上，伊辛之弹一个音，她跟一个音，两人就这样弹完了一小段，像是二声部合奏。
忽然间，客厅不再是一个房间，而像一个星系，他们像是其中的两颗星，被音符、万物环绕着。
伊辛之借着看旋律是否弹正确时，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勾勒着她的五官，静谧美好。
伊辛之静静看着她，忽然想起初二那年，她戴着耳机拉着书包，抿着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而此时她在笑，终于是在笑了。
伊辛之喉结动了一下，将视线重落回琴键上。
“我是不是把太阳弹成月亮了？”郑曦言弹完后，自己先笑了。
伊辛之松开踏板，被她的话逗得轻笑出声。
“没有，是太阳。要不要自己试一次，我给你配和弦……好不好？”伊辛之微微偏头问道。
“我试下！”郑曦言吹了吹右手，才点头回应。
注意到伊辛之不解的视线后，讪讪地笑：“小曦独家鼓励法，要不要试试？”
嘴快地介绍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水平完全不需要自己这套心理安慰。
她准备补充点什么，却发现伊辛之已经照猫画虎地做完了，朝她笑着点头，示意开始。
郑曦言把右手放回琴键上，准备落指前偏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嘴角还留着刚才那点笑意。
她偏过头看他，发现他不笑的时候，眉眼其实有点冷，但一笑就像是换了个人。
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温柔。
她忽然想：22同学，是不是也这样看过他。想到这，郑曦言的心底像被针扎了几下。
这感觉太怪了。
总之，就是不像自己。
伊辛之察觉到目光，嘴唇刚动。
郑曦言立即按下第一个音。
伊辛之挑了下眉，眼睛弯了弯，重新把视线落回琴键上，弹起左手的伴奏，低声部的琶音与主旋律开始交织。
郑曦言心底却有些燥，手下慢了半拍。
“没事……可以继续。”伊辛之边说，边落下一个和弦，将断开的旋律巧装成小切分。
一曲毕。
郑曦言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眼若星河。
“你……看我干嘛。”她抿了抿嘴，站起身走到窗边。
伊辛之看着她的背影，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有些上扬。
“弹得很好，真的。明天还想学后半段吗？我教你。”
“如果你想学的话。”他顿了顿，补充道。
“22同学……是谁？”
郑曦言站在窗边，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又转，最终还是问出口。
她憋的实在是太难受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她想要说出来，哪怕得不到答案也总比一直埋在心底强。
伊辛之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静止了一般，过了好久喉结才动了一下，但却没有启唇。
“她……”
郑曦言看着他说不出口的模样，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窗外冬樱花正开时。
她不想在那个话题上继续了，转移了话题。
伊辛之却将后半句补上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她是一个帮助我的人。”
“花开了。”
郑曦言愣住，转头看向他。
“……其实，我以前从没注意过它们，因为他说花就是花，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
伊辛之笑了笑像是惊讶于她的思维跳脱，但还是认真的回答。
郑曦言依旧看着他。
明明只看到月光下的他，却好像看到他曾经的世界：黑白色的，也只能是黑白色，琴键是黑白的，节拍器是，戒尺声是。
这些想法推动着她拉开院子门，小心地折下开得最繁茂的一小枝：“冬樱。”
“是冬天里，开得最好的花。”她说完，便将花小心翼翼地插进玻璃瓶。
伊辛之看着她把那枝粉色的花插进玻璃瓶，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好像真的有了颜色。
他勾了勾嘴角蹲下，与坐在地上的人平视。
玻璃窗上映出郑曦言和身后的夜樱，掠过的车灯让彼此的轮廓在一瞬的光影里，像一个拥抱。
“如果有什么事不要憋着，说出来像刚才那样好不好？”
郑曦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眨巴着眼睛。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嗯。”
“所有都可以？”
“嗯。”
她看着玻璃上的倒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白天……在哪里？”郑曦言将这个一直盘旋在她心底的答案，问了出来。
“哪儿都不在。”
伊辛之顿了一下：“像睡着了一样，但没有梦。”
空气沉默了一会。
郑曦言想到了那首曲子：“对了！你弹的那首听起来……反正就是听着很舒心，叫什么名字呀？”
郑曦言想起他总是在自己写文卡壳时，弹的那首。
“我自己写的，它现在还没有名字。”
“你自己作曲？”郑曦言语气里满是敬佩和惊讶。
“你……什么时候会弹它？”郑曦言说完就抿着嘴，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带着些试探。
“你皱眉的时候。”
郑曦言还没有收起嘴角，便被这个回答给愣住了。
在我皱眉的时候？他说出来了？他真的说出来了。
郑曦言问这个问题，是想到他闷骚的样子，觉得他不会说，莫名的想看他哑口无言的形态。
可答案却在这个秩序之外。
“如果你平时想听，我也可以弹。”
郑曦言抬起眼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瞬间脸有点热。
我停顿是因为这个事吗？她突然有些无地自容，讷讷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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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到底是不是闷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