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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it is always the husband ...

  •   楚然喜气洋洋地跟在于瑜后面,一个原因是能出外勤,另一个原因是能跟着于瑜出外勤。她对自己的队长很有一些溢于言表的孺慕之情。全队上上下下连带陈修嵘都知道——除于瑜外的最强战斗力楚然,是于瑜的铁杆小迷妹。

      要说这铁板一块的关系是怎么来的,要往前源远流长地推十年。楚然虽然年龄整个stc行动队里最小,但认识于瑜的时间却是队里最久。她第一次见到于瑜的时候,于瑜还不是stc行动队的队长,甚至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还没有正式宣告stc的存在。

      现在大家都已经对stc的存在司空见惯——时空晶体、Spacetime Crystal、简称stc,是一种在理论上可以实现时间空间瞬间穿越,但在实际生活中只是用来实现两地间瞬时跳跃的“东西”。说stc是东西,是一种容易被理解和接受的表达,然而其本质并无实体,只是一堆特殊的时空波累积而成。

      stc于2014年年末喀斯格玛火山意外灾难事件后被发现和确定,2017年正式被联合国及各国政府宣告存在,这中间的三年被称作“混乱的三年”:大家不知晓它们的存在,然而它们的出现却实打实的影响到了大家的生活。尤其是不稳定的stc会偶发性随机出现在空气中,如果有人恰巧经过,那就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跌落到另外一个空间。(编者注:跌落,指行为人无准备的情况下进入偶然出现的时空晶体当中,向另外一个目的不明的空间做了无意识空间跳跃 ——《stc新时代词典》)

      虽然跌落的几率很小,但一旦跌落,在“混乱的三年”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充足准备和预案的情况下,能复回(编者注:复回,指回到原时空,跌落但无法复回的人会被列为失踪人群)的几率更小。

      而楚然,就是曾经跌落,然后又奇迹般复回的幸存者。

      那是2015年3月,寒冬将过,春寒料峭,楚然13岁,是刚上初中的年龄。一天清晨,她正常走在上学路上,一个跌落,她掉入茫茫雪地。举目四望,无尽苍白,她跌跌撞撞,找不到回去的路。冻到发抖,几近失温。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有人声,是一个女声在叫她的名字——“楚然!楚然!”她很想张嘴回应,然而不能,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然而不能,她很想动动自己的手,然而不能。她想应该是来不及了,自己还这样小。于是她很难过,难过却留不出眼泪,于是更难过。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摸了摸脸,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抱起,被抱起的很轻松,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是一个很甜的怀抱,是一个让人安心的怀抱。

      是于瑜的怀抱。

      楚然好像听见于瑜边走边说话,她的声音从高处掉落下来像雪块碎在她的耳边,带着一点儿飘散的白雾:“没事了,我找到你了,你会没事的。”于是她就莫名相信并且放松下来,心想:“嗯,你找到我了,我会没事的。”然后沉沉地睡过去。

      这是楚然和于瑜的第一次相见,楚然甚至没有看到于瑜的脸,但她记住了于瑜的声音,记住了于瑜带给她的感觉——一个可以信赖的、安全的、完全托付的存在。

      后来当她进入stc行动队,和于瑜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于瑜老脸一红,矢口否认:“不可能!那个时候我穿着那么厚的防寒服,外面全是冷冰冰的,怎么可能是温暖的怀抱!一定是你当时被冻的出现了幻觉,记岔劈了。”

      楚然觉得自己没有记错,但她被救回来后也确实实打实的晕了两天,第三天才醒过来。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除了自己老泪纵横的爸爸妈妈,就是于瑜。于瑜欢喜着一张漂亮脸,兴高采烈地看着她:“醒啦?”楚然怔怔看着又熟悉又陌生的于瑜,像雏鸟印刻一般,对于瑜产生了深深的连接。

      楚然随后的行为也确实像雏鸟一样,当她稍微好点能下床了,就跟在于瑜屁股后面问东问西,“姐姐,我以后还能再遇见你吗?”“姐姐,真诚的我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姐姐,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呀?”“姐姐,你能再说一次你找到我的过程吗?”“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呀?”“姐姐,这个保密协议是什么啊?”“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于瑜吃软不吃硬,一个小女孩天天用敬仰又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招架不住,于是加了微信,两人在随后的日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2017年楚然准备中考,时间紧,很少和于瑜发信息,于瑜也没有回她。2020年6月楚然高考,2020年9月楚然出现在A大的新生欢迎典礼上。2024年6月楚然大学毕业,全科全优,尤其是格斗、射击等科目拔得头筹。通过层层筛选测试考察,来到了stc行动队。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于瑜的队友。

      当她时隔多年再次看到于瑜的时候,于瑜还是那么……

      “哎呦我去——”楚然突然感觉到一股子离心力,下意识扶住手上能抓住的东西,本来还沉浸在过往回忆里结果被于瑜一个漂移给捞出来了。于瑜开车向来大开大合,在不被交警拦下来的前提下追求最大速度。架势不像是开警车,像是在开战斗机。

      “楚然,这起案件,你怎么看?”于瑜完全没有意识到楚然正在伤春悲秋的感怀过去,在猪突猛进的同时,还能分得出神和楚然讨论案情。

      楚然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改手机屏保,还没来得及看刚才于瑜转发给自己的案情相关内容,手忙脚乱地现点开现做功课——“感觉就是一起激情杀妻案,可能是夫妻间常见的口角,也可能是一直隐藏的矛盾在今天爆雷,总之得去现场看看走访调查一下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如果要现场调查,你会把重心放在对什么的调查上?如果要走访,哪些人群会是你重点排查的对象?”

      “邻居?也许他们在案发的时候听到了些什么,还有就是家属?两人的家属应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比较了解……嗯……反正到时候你说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我是跟着你学习的实习生嘛。”楚然自知这个问题答的不是很好,也不知从何入手补救,她本来就擅长直接爽快的动手不擅长这些,索性无赖的撒起娇来。

      于瑜和楚然曾经有过那样的交情,那个时候楚然小,于瑜自己也不大,楚然算是她真正意义上救下来的第一个人。就算现在楚然长大了参加工作了两人还在一个行动组,于瑜心理上也不能全然把她当成同事,反而当成自己一个需要挂念操心的小妹妹多一点。面对楚然的撒娇,于瑜实在有些无可奈何的窝心和担心:“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楚然对这个问题不以为意,她甚至不觉得这个问题有成立的前提条件:“反正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要是调岗,我跟着打申请;你要是去做贼头,我就去当小喽啰;就算你想去炸油条,我也能跟着给你支油锅。”

      于瑜被楚然的玩笑话逗得忍俊不禁,脸上笑容刚起来,就听见前方路口处传来“吱-哇--吱-哇--”的救护车鸣笛声,一辆救护车从前方路口的右边驶过来,和于瑜反方向擦肩而过。于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变得严肃,前方路口右转,是朗润园的方向。于瑜感觉这辆救护车和他们要去的这起案子有关。救护车上可能是谁呢?是狄娜?那个被谋杀的妻子,也许还有救?或者是罗赛?那个报警杀妻的嫌疑人?或者是,现场可能的第三人……?”

      于瑜一边思索一边左拐右拐超车变道,终于是比地图给的规划时间早到了那么几分钟抵达朗润园小区。

      朗润园算是个老小区,A大03年开始动工,用来安置校职工和家属。

      小区虽然老,但只显一点旧,物业维护的好,丝毫不显破败。楼层低,楼间距大,绿化做的到位,郁郁葱葱,反而在闹市区里显出一派不可多得的清幽素雅。

      小区内有山有水,山是假山,水是小溪。一弯溪水横穿过小区中间,溪边两岸种满了杨柳。在晚饭过后的傍晚时分,经常能看到一些年级比较大的老师们互相依偎着散步、偶尔轻轻讲话。是相濡以沫的安静祥和。

      然而从今天早上开始,小区里一以贯之的宁静祥和就警笛声划破,随后不停闪烁的红□□扩大不安的裂缝,身穿警服的人面色沉重进进出出拉起警戒线,随后120救护车也扯着嗓子来了又走,惶惶人心聚在13栋2单元前经久不散。

      朗润园的物业本身管理的很严格,进出访客车辆都需要登记方能进入。但于瑜开的是警车,加上也已经有其他警察先来一步。门卫自认为知道她是为何而来,于是没有什么盘问登记,直接抬杆放行。

      小区格局方正,于瑜跟着导航往前一直开,开过了一座小桥,又过了一个停车场。在一个内部路路口处方向盘往左一打,一拐进左手边的一条路,就定位到了案发现场:一排警车停着,红□□交替闪着,明黄的警戒线在绿荫丛中若隐若现。于瑜隔着五十米左右找地方把车停了,然后和楚然一起走过去。

      案发现场是一楼,朗润园的一楼都附带一个搭出来的小花园。于瑜和楚然走近单元门口,就看见有警察在小花园拍照和做痕迹勘察,花园和客厅连接的门开着,于瑜能隐隐看见客厅里面的样子。

      现场的警察也看到了她们,虽然不认识,但既穿着警服,也没有进入案发现场,所以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做自己的任务。于瑜四处一看,看见张毅然在一棵大树旁抽着烟若有所思,脚下已经积了几个烟头。于瑜走上前,在张毅然要点下一根烟的时候递上了火。

      张毅然愣了一下,回过神看是于瑜,脸上紧绷的线条松弛了一点,他顺势就着于瑜手里的火苗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说道:“于队,你还亲自给我点烟,太客气了。陈局都跟我说了,说你要带一个实习生过来看看现场。”

      “对,这是我们的实习生,一直坐办公室没出过现场,这不想带她来见见世面。”

      楚然立刻上前半步,“张队好!我是stc行动队新来的实习生楚然。我在大学里就听说张队您办案厉害,上课老师老跟我们讲您破过的那些案子!今天能来现场学习,非常荣幸!”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毅然显然很受用,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他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说:“这个现场倒是不复杂,还挺典型的。走,我们进去看看。”

      张毅然一掀警戒线,三人略微猫着腰进到了被框定的案件现场。

      从进单元门走到一楼,还有八阶步梯。102室在步梯的右手边,此时门户大敞。屋里面应该开着灯,暖色的光从屋内旁溢出一些到楼梯间,愈发显得没被照到的地方晦暗潮湿。

      张毅然边上楼边介绍:“我们刚到的时候,门关着,敲门没有人应,于是破门而入。”

      于瑜在上楼过程中感受周围的环境。楼梯把手已经有些掉漆,上面积了一层薄灰。楼梯宽度窄,也矮,八阶步梯快的话三步并作两步,不到十秒就能走完。

      三人来到了门口,进门时于瑜看了一眼门框和门锁,门框有明显的新鲜撬痕和碎裂,锁舌歪斜,确实有暴力破开的痕迹。室内大概百平左右,是这种家属院统一的黄梨花木装修风格。此时室内很热闹,黄色的警戒线大喇喇的把室内空间分割开,有匆匆忙忙进进出出的警察,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扫脚印。张毅然顺手把一个警察捞下来:“秦玥,来,这是我们stc的于队,你把当时的情况和于队说一说。”

      被拦下来的警察正是于瑜和楚然此次前来考察的秦玥。她不算高的个头裹在白色大褂里,不算长的头发绑成一个利落的马尾,一丝碎发都没有落下来。双眼皮,戴一副金属框眼镜,下半脸被口罩遮的严严实实。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还拿着记录板。

      “哦,好的张队。”秦玥现在满心都在案子里,没有反应过来于队指的是谁,只关注到领导突然把自己叫住让自己介绍情况,于是停下了脚步,开始按照事发经过开始说:“我们是大概8:45接到了报案,15分钟赶到现场,敲门无人应答,情况紧急,于是组织破门。暴力破门后发现现场有两人不省人事。其中一名是男性,也就是报案者罗赛。”秦玥边说边走,于瑜和楚然跟着她亦步亦趋,“被发现时倒卧于沙发左侧地面这个位置,呈侧卧蜷缩状。手里还拿着手机,初步判断是在报警过程中精神太过激动导致的昏迷。我们发现他还有生命体征,立刻呼叫了救护车,同时对他做了基本的急救处理,救护车约9时17分到达,将其转运,有我方一名同事随行监护,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沙发上还躺有一名女性,也就是罗赛的妻子狄娜。被发现时仰卧于沙发坐垫上,已无生命体征。经初步尸表检验,确认已当场死亡。致死伤为心脏区域的单次锐器刺创,导致心脏破裂,大失血。凶器已初步认定为遗留在现场沙发上的单刃厨房用刀,与伤口形态吻合。根据尸温、尸僵及角膜情况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上午8点到8点半之间。”

      现在尸体已经被移送,现场沙发上只留下用白色胶带贴出的一个人形轮廓,以及一滩已呈深褐色的血迹。于瑜和楚然继续听着秦玥的介绍。“除致命刺创外,死者颈前部可见明显扼压痕迹,伴有新月形指甲掐痕。颜面部有散在针尖样出血点,结合眼睑结膜出血点,符合生前窒息征象。推测攻击顺序为:先徒手扼颈,但未致死;随后使用刀具刺击心脏,造成立即死亡。死者指甲缝内提取到少许疑似与施暴者有关的皮肤软组织碎屑及血迹,已送检比对。”

      于瑜听得很仔细,中途问了一句:“现场拍照记录有吗?”

      “有的。”秦玥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取下,调出照片,递给于瑜。于瑜把楚然叫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看着屏幕一张一张往前翻,秦玥的拍照记录非常仔细,从尸体原始姿态到伤痕细目,清晰、全面,详略得当,细节完备。几乎算是教科书级别的记录。

      秦玥发现于瑜和楚然的表情有一点凝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没什么。”于瑜说,“只是……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在照片上,狄娜的眼睛没有闭合。保留着最后看向这个世界的姿态。

      “所有的流程结束后,我把她的眼睛合上了。”秦玥低声说,“希望她能瞑目。”

      照片上所体现的信息证实着秦玥前面所说的内容。于瑜把相机还给秦玥,秦玥自然地挂在脖子上。

      “你觉得,当时两个人的精神状态如何?”于瑜问。

      “罗赛应该处在极端激动甚至失控状态。”秦玥说,“掐痕十分深重,根据现有信息,他今年已经五十四岁,还有基础病。前不久因为做手术住了一段时间院,这才刚刚出院,还处在恢复期,身体应该是虚弱的。在一进入现场抢救他的时候,也能通过他的身体状态观察出来,他很瘦,身上没有什么肌肉。这些条件一结合,如果不是情绪十分激动,是掐不出这么严重的痕迹的。”

      这时有一名警察匆匆走过来,递给张毅然一份装在透明物证袋里的文件:“张队,我们在现场的书房发现了这个。”于瑜发现张毅然拿到那份文件后,脸色猛然一变。

      秦玥继续说到:“至于狄娜……她可能是恐慌和害怕的,她的手指甲里有新鲜的皮肤碎屑和血迹,符合罗赛胳膊上的新鲜抓痕,应该是在被掐住脖子的时候试图挣扎所留……”

      秦玥的话被张毅然打断了,“于队,我想你要看看这个。刚刚在现场书房找到的。”张毅然把刚才接到的那份装在透明物证袋里的文件递给于瑜。

      于瑜接过来,这是一封血淋淋的检举信。字面意思,是用血液写成的信,字迹颜色已经氧化成褐色。标题很长——《关于A城附属第一医院stc研究部主治医师医生陈晞严重违背职业道德、破坏他人家庭的实名举报》。

      “这里面提到的陈晞,专业方向是stc研究相关。这案子……现在和stc扯上关系了。” 张毅然说:“根据规定,案件的侦查权,需要移交到你们这里。我们这边现场初步勘查和证据固定会尽快完成,所有材料、物证,法医的初步检验记录,会第一时间移交给你们stc行动队。后续,就辛苦你们了。”

      stc部门组织架构和办案权非常微妙,这也是陈修嵘在出发前叮嘱于瑜的原因之一。stc部门并不直接管辖任何一起类型案件。但遵循“一滴血”原则,任何案件,只要在破案过程中发现和stc有一丁点儿关系。办案权都将立刻移交stc部。这是由stc的特性决定。stc是国家最敏感的那根神经,stc部门就是专门为了保证和stc相关的一切能立刻得到最高重视而设立的。

      于瑜的目光从那份触目惊心的“血书”上抬起,看向张毅然,又扫过旁边的秦玥,她将物证袋轻轻拿在手中,对张毅然说:“张队,按照规定,案子我们接手。另外,我们现在stc缺法医您也是知道的,秦法医对本案前期情况最熟悉。我想借调秦法医临时参与我们后续的调查,这对案情衔接最有利。你看是否方便?”

      张毅然只迟疑了一瞬,便爽快点头:“没问题。案子要紧,你们需要,我们全力配合。”他转向秦玥,语气转为命令:“秦玥,从现在开始,你暂时借调到stc部门,协助侦办此案。跟着于队好好干,一切听从于队指挥,有什么需要分局支持的,及时沟通。”

      “是,张队。”秦玥的回答简短干脆,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似乎无论案件管辖权如何变更,她的职责就是厘清事实。

      就在于瑜与张毅然完成这场简短交接的时候,这封“血书”的电子扫描件,已经悄悄流到了A城附属第一医院院长的办公室、各大新闻媒体的邮箱、以及几个流量庞大的公共平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it is always the husb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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