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但女仆系统》碧落藤

4、第四章 战五渣与训练 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够干什么？
　　够她认清一个残酷的现实——她是个战五渣。
　　黑森林副本的入口在王宫宫城北侧三公里外，被一圈高耸的铁栅栏围着，常年有士兵巡逻。
　　维娜没资格进去，但她可以在外围的“缓冲区”练手——那是王宫给新人准备的训练场，散落着一些从副本里跑出来的低阶怪物。
　　第一天清晨，维娜提着莫妮给她的一把短刀，站在训练场边缘。
　　远处，三只哥布林围着一堆篝火，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火堆上架着一根树枝，串着两只烤得焦黑的老鼠。
　　维娜盯着那堆火看了三秒。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地方没人管管吗？”
　　没人回答她。
　　算了，干活。
　　维娜握紧短刀，深吸一口气，朝最近的一只哥布林冲了过去。
　　三秒后，她被一棒子敲在肩膀上，疼得龇牙咧嘴地退回来。
　　哥布林挥舞着木棒，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另外两只也跟着起哄。
　　“……行，我轻敌了。”维娜揉着肩膀，面无表情。
　　第二次，她学乖了，挑了一只落单的，侧身避开木棒，一刀砍在它手臂上。哥布林吃痛尖叫，木棒脱手。她一脚踹翻，手起刀落——
　　解决了。
　　维娜喘着气，看着手臂上新添的淤青，又看了看远处剩下那两只——它们已经注意到她，正拎着木棒往这边走。
　　一只就够呛，两只一起上？
　　她果断转身开溜。

　　一个时辰后，维娜瘫坐在训练场边的石头上，身上添了三道淤青、一道划痕。
　　战绩：四只哥布林。
　　平均每只挨两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具十二岁的身体——瘦，矮，胳膊细得像麻秆。技巧是有，但身体根本撑不起来。
　　近身肉搏，最终就是死路一条。
　　正盘算着明天要不要换个打法，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维娜回头，看到莫妮站在三米开外，背后这次背着那把漆黑的长弓。
　　“你怎么来了？”维娜下意识想站起来行礼，被莫妮一个眼神按回石头上。
　　“殿下让我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莫妮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淤青，语气平淡，“看来不怎么样。”
　　维娜：“……”
　　行，你说了算。
　　莫妮走到她身边，看着训练场上一只正在拨弄篝火的哥布林，忽然开口：“知道你为什么打不过吗？”
　　维娜想了想：“太弱？”
　　“是方式错了。”莫妮侧头看她，“你用刀的方式，像是练过某种徒手搏击的技巧——卸力、借力、拧转，这些动作都不错。但你撑不起这套技巧。”
　　维娜愣了愣，没想到莫妮能看出这些。
　　“那您有什么建议？”
　　莫妮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背后的长弓，随手丢给维娜。
　　维娜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弓的重量带倒。
　　“黑檀木，弓身刻了风系铭文，三十公斤。”莫妮走到她身后，抬手调整她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侧身，左肩对准目标。”
　　维娜照做。
　　“搭箭。”
　　维娜看着手里的箭，沉默一秒：“……怎么搭？”
　　莫妮：“……”
　　空气凝固了三秒。
　　维娜隐约看到莫妮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从来没碰过弓？”
　　“……没有。”
　　莫妮深吸一口气，把箭从她手里拿过来，动作极慢地演示了一遍。
　　维娜盯着她的动作，努力记住每个细节。
　　“拉弦。”
　　维娜照做，弓弦纹丝不动。
　　“用力。”
　　她咬牙，脸憋得通红，弓弦动了大概两厘米，箭犹如水龙头向下出水一样，竖直降落在地上。
　　莫妮沉默了。
　　维娜也沉默了。

　　“……那个，”维娜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您先教我练力量？”
　　莫妮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只试图学飞的小松鼠。
　　“三天后你就要进黑森林，”莫妮一字一顿，“你现在告诉我你需要先练力量？”
　　维娜心虚地移开目光。
　　莫妮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比刚才还长。
　　“罢了。”她忽然伸手，从维娜手里拿回长弓，走到十米开外，背对着维娜，抬手——
　　弓弦响。
　　箭飞出。
　　远处那只哥布林刚把一根树枝塞进火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箭钉在地上，化作黑烟。火堆被带倒，火星四溅。
　　维娜看得眼睛都直了。
　　莫妮收弓，转身走回来，把弓重新塞进维娜手里。
　　“三天时间，练不成弓手。”她看着维娜的眼睛，“但我可以教你怎么用弓防身——不追求杀伤，只追求在被近身之前，给对手制造麻烦，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维娜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
　　莫妮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站好，从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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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天，维娜的人生主题只有一个字：弓。
　　莫妮的教学方式和她这个人一样——话少，动作要求精准，错了就重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手腕抬高。”
　　“肩膀放松。”
　　“呼吸，不要憋气。”
　　“瞄准的时候看目标，不是看箭头。”
　　“箭射出去之前，手不能抖。”
　　维娜被训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但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
　　射箭和近身搏击完全不同。它不需要多强的力气，不需要多快的反应，只需要——稳住、瞄准、松手。
　　就像做手工活一样，急不得，躁不得，一箭一箭慢慢来。
　　第三天傍晚，维娜拉满弓，瞄准十米外的靶子，松手——
　　箭飞出，扎在靶子边缘，歪歪扭扭地晃了两下。
　　莫妮看了一眼：“勉强及格。”
　　维娜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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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维娜回到房间，发现克拉拉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绣了一半的手帕，眼神有点飘。
　　“怎么了？”维娜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问。
　　克拉拉抬起头，欲言又止。
　　维娜等了三秒，没等到答案，索性直接坐过去：“有事直说，咱俩谁跟谁。”
　　克拉拉抿了抿嘴唇，终于开口：“我听说……你要去黑森林了？”
　　维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种消息在王宫里根本瞒不住。
　　“是。”
　　“和艾拉一起？”
　　“对。”
　　克拉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危险吗？”
　　维娜沉默一秒，决定说实话：“危险。”
　　克拉拉的手顿住了。
　　“但我有莫妮教的本事。”维娜晃了晃胳膊，“练了两天弓，好歹能射几箭。”
　　克拉拉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你能教教我吗？自保的本事就行，不用多厉害，就……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不至于拖你后腿。”
　　维娜愣住了。
　　她看着克拉拉——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孩，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你想学？”维娜认真地问。
　　克拉拉用力点头。
　　维娜想了想，忽然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过来，我教你几招。”

　　克拉拉赶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维娜摆出一个起手式——当年学过的粗浅跆拳道起手式，不复杂，但实用。
　　“看好了。”
　　她放慢动作，把几招最简单的擒拿、闪避拆解成一步步，一边做一边讲。
　　克拉拉看得认真，跟着比划。
　　一刻钟后，维娜停下来，看着克拉拉的动作，眼睛慢慢睁大。
　　“你再做一遍。”
　　克拉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动作流畅、发力准确、节奏稳定——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的人。
　　“你……”维娜张了张嘴，“你以前练过？”
　　克拉拉摇头：“没有啊，今天第一次。”
　　维娜沉默了。
　　她自己当年学这些，练了小半个月才勉强上手。
　　这天赋……
　　“克拉拉，”她忽然问，“你想不想学得更深一些？”
　　克拉拉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维娜点头，“但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学到的东西能让你变得很厉害，甚至能让公主注意到你，你愿意吗？”
　　克拉拉愣住了。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维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声开口：“我不想。”
　　维娜挑眉：“为什么？”
　　克拉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出奇：“我父亲说过，人有多大本事，就担多大风险。我没什么大本事，只想攒点钱，以后回家开个小店，嫁个老实人，过安稳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知道你不一样，你有本事，也能担风险。但我……我甘愿平庸。”
　　维娜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她伸手揉了揉克拉拉的脑袋，“那就不告诉别人。你想学什么，我私下教你。就当……咱俩的小秘密。”
　　克拉拉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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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夜，莫妮把维娜叫到训练场，递给她一套装备——轻便的皮甲、一双护腕、一把崭新的短弓。
　　“弓身是普通橡木，但弦掺了风系异能兽的筋，韧性比普通弓弦强三倍。”莫妮的语气依旧平淡，“能用多久，看你本事。”
　　维娜接过弓，试了试手感，比莫妮那把黑檀木轻多了，但拉起来更顺畅。
　　“谢谢。”
　　莫妮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黑森林深处有规矩，”她忽然开口，“进了副本，生死自负。艾拉会陪你进去，但她只负责引路——拿紫罗兰，是你自己的事。”
　　维娜点头：“明白。”
　　莫妮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
　　“活着回来。”
　　声音很轻。
　　维娜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莫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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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清晨，维娜背着新弓，站在王宫北门外。
　　艾拉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着短剑，指尖依旧有微弱的气流盘旋。
　　她看着维娜，眼神复杂。
　　“你真的要去？”
　　维娜点头。
　　“没有异能，训练三天就敢进黑森林，”艾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分辨的情绪，“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脑子有问题？”
　　维娜想了想，露出标准的微笑：
　　“都有。”
　　艾拉：“……”
　　“走吧，”维娜率先迈步，“再磨蹭天都黑了。”
　　艾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她盯了一个月的“目标”，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两人并肩走入晨雾。
　　远处，训练场上那堆被莫妮一箭带倒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