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但女仆系统》碧落藤

5、第五章 十五次 黑森林副本

　　黑森林副本的入口，是一扇门。
　　准确地说，是一扇凭空立在那里的门——两棵扭曲的黑树之间，悬着一道黑色的光幕，像水波一样微微荡漾。
　　维娜站在光幕前，伸手戳了戳。
　　手指穿过光幕，传来一阵凉意，像是探进了深秋的溪水。
　　“别磨蹭。”艾拉在她身后催促，“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维娜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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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天空还在，但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周围的树木高大扭曲，树皮是深黑色的，表面流动着淡淡的黑气，像活物的血管一样缓缓蠕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腐臭。
　　维娜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身后的“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树林。
　　“别看了。”艾拉从她身后走上来，“副本里的出口在‘房间’尽头，打完才能看到。”
　　“房间？”维娜抓住关键词。
　　艾拉抬手指了指四周：“这就是一个‘房间’。黑森林副本分成很多‘房间’，每个‘房间’独立，打完当前区域的怪物，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才会出现。”

　　维娜懂了。
　　这不就是游戏里的关卡吗？一关一关往下打，打完boss通关。
　　“走吧。”艾拉率先往前走去，“第一个房间是最简单的，只有几只低阶哥布林，正好练手。”
　　维娜跟上去，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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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三天训练确实有用。
　　第一只哥布林从树后冲出来时，维娜没有像之前那样傻乎乎地提刀往上冲。她后退三步，搭箭，拉弦，松手——
　　箭飞出，扎在哥布林肩膀上。
　　哥布林吃痛尖叫，步伐乱了。维娜第二箭接上，正中胸口哥布林化作黑烟。
　　【积分+2。】
　　看来只有副本里面的怪才能给积分，维娜咧嘴笑了。

　　远程就是爽，再也不挨打了.jpg
　　接下来一个时辰，她一路射过去，低阶哥布林根本近不了身。偶尔有一两只冲到跟前，她也能用短刀应付几下，然后迅速拉开距离继续射。
　　艾拉跟在她身后，全程没出手，只是默默看着。
　　这丫头……进步还挺快。
　　她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维娜停下脚步，眯起眼睛往前看。
　　三十米开外，一棵黑树的枝桠上，蹲着一只……不一样的哥布林。
　　体型比普通哥布林大一圈，皮肤泛着暗绿色，手里握着一把歪歪扭扭的木弓，箭尖正对着她的方向。
　　弓弦响。
　　维娜下意识往旁边一扑，箭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颤。
　　“弓箭手！”艾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第二箭已经到了。
　　维娜狼狈地翻滚，勉强躲开，但第三箭接踵而至。她来不及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箭朝自己飞来——
　　一道旋风忽然卷过，那支箭被吹偏了方向，扎进旁边的土里。
　　艾拉站在她身前，指尖气流盘旋，脸色不太好看。
　　“你没事吧？”
　　维娜喘着气，摇头。
　　艾拉盯着远处那只弓箭手哥布林，眯起眼睛：“这只我来。”
　　维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艾拉一个眼神瞪回去。
　　“别误会，”艾拉转过头， “我只是……好久没动手了，正好练练手。”
　　维娜：“……”

　　艾拉抬手，指尖的气流猛地增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旋风，朝着那只弓箭手哥布林席卷而去。
　　弓箭手哥布林射出的箭被旋风卷得七零八落，它尖叫着从树上跳下来想跑，但刚落地，就被旋风裹住，狠狠摔在树下，一时爬不起身。
　　艾拉走过去，短刀出鞘，干净利落。
　　化作黑烟。
　　维娜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就是异能者？这也太帅了吧？
　　艾拉收刀，回头看她，依旧一脸冷淡：“看什么？走了。”
　　维娜跟上去，忍不住问：“你刚才那招叫什么？”
　　“没什么名字。”艾拉脚步不停，“风系异能的基础运用，控风术。”
　　“能教我吗？”
　　艾拉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复杂。
　　“你没有异能。”
　　“我知道。”维娜摊手，“我就问问。”
　　艾拉沉默了一秒，继续往前走。
　　“教不了。”
　　维娜耸耸肩，也不在意。
　　两人一路打到第一个“房间”的尽头，一扇淡紫色的光门出现在前方。
　　她愣了一秒，回头看向艾拉。 “这是什么？”
　　艾拉：“一个房间打完了，这是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你想休息一下还是——”
　　“往回走。”
　　维娜转身，跨出了来时的光幕。
　　艾拉：“……？”
　　艾拉震惊，公主殿下的任务是去取紫罗兰，维娜打完第一个房间就结束了，这是主动放弃了？
　　艾拉跟着维娜走出副本，只见她再次踏进副本。
　　艾拉：？？？

　　---
　　一个小时后。
　　“又打完了？”艾拉看着那扇光门，表情复杂。
　　维娜点头，一脸平静：“继续往回走。”
　　艾拉：“…………”
　　50分钟后。
　　“还来？”艾拉的声音有点飘。
　　维娜揉了揉胳膊，活动了一下肩膀：“再来一次，我快摸清弓箭手的节奏了。”
　　艾拉：“………………”
　　六个小时后。
　　太阳西斜，天色渐暗。
　　维娜从光幕里跨出来，神色如常，但脚步略有些虚浮。她身后，艾拉一脸生无可恋。
　　“第……第几次了？”
　　维娜想了想：“十五？好像是。”
　　艾拉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累吗？”
　　“累啊。”维娜活动了一下脖子，“但这不是练级嘛，累也得练。”
　　“练级？”艾拉抓住关键词。
　　维娜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你看啊，我三天前还是个被哥布林追着打的菜鸡，现在普通哥布林已经随便打了。弓箭手虽然还打不过，但多练几次，总能用我的方式打败他。”
　　她顿了顿，露出标准的微笑：“这叫积累战斗经验，努力练级。”
　　艾拉沉默了。
　　她盯着维娜看了很久，最后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正常人进副本，一次就够了？”
　　维娜眨眼：“是吗？”
　　“是。”艾拉的声音有点飘，“因为副本里的怪物虽然会刷新，但每次进去都要从头打起，而且消耗体力。一般人打两三个房间就得休息，或者直接放弃，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一天进出十五次，你是什么怪物？”
　　维娜想了想，认真回答：“一个想活命的普通人？”
　　艾拉忽然转身，朝王宫的方向走去。
　　“今天不打了。”她的背影透着疲惫，“我回去睡觉。”
　　维娜跟上她，脚步轻快：“明天还来吗？”
　　艾拉脚步一顿，背影僵了一瞬。
　　“……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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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公主寝殿。
　　烛火摇曳，茶香氤氲。
　　塞拉菲尔端坐在软榻上，手边放着一杯红茶。莫妮站在她身侧，神色平静。
　　艾拉站在殿中央，正在汇报今天的情况。
　　“……然后她问我明天还来不来。”艾拉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说来。”
　　塞拉菲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你倒是实诚。”
　　艾拉低下头，“殿下吩咐过，要保护她的安全。如果她明天还要进副本，奴婢必须跟着。”
　　塞拉菲尔微微颔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她转头，看到莫妮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倒是难得看你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塞拉菲尔扬眉微笑。
　　莫妮收敛表情，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莫妮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当年奴婢第一次进黑森林，是被雷克斯带着的，连他都说，第一次进，一次就够了，别贪多。奴婢问他为什么，他说——”
　　她顿了顿，嘴角又微微扬起。
　　“——‘因为贪多的人，第二天都爬不起来。’”
　　塞拉菲尔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行了，下去休息吧。”塞拉菲尔摆了摆手，“如果她明天爬得起来，明天继续跟着她。”
　　艾拉沉默，艾拉行礼，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塞拉菲尔和莫妮。
　　塞拉菲尔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色液体，忽然开口：“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妮想了想，“练级？”
　　“练级……”塞拉菲尔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当初去废巷，不过是听二姐说……呵，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受宠的公主，一个外人眼里有后遗症的异能者，想往上走，能用的棋子本就不多。”
　　莫妮安静地听着。
　　“那些女孩里，有的胆小，有的蠢笨，有的心怀鬼胎。”塞拉菲尔继续说，“只有她……我看不透。”
　　她想起初见时维娜头顶那片混沌的迷雾，那些无法解读的光点。
　　“但今天听艾拉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看不透也没关系。”
　　她转过头，看向莫妮，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能一天进出副本这么多次的人，至少有一点是看得透的——她耐得住性子。”
　　莫妮点头。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塞拉菲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黑森林的方向。
　　“我当初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也是这个——不急，不躁，一步一步慢慢来。”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和我，是一类人。”
　　莫妮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半晌，塞拉菲尔转身，重新坐回软榻上。
　　“艾拉那丫头，今天被折腾得不轻。”她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让她明天务必继续跟着，算是磨练磨练性子。”
　　莫妮嘴角又微微扬起。
　　“是。”

作者有话说

　　艾拉：为什么受伤的好像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