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植物人老公醒来》最大MAX

3、初棠 创业的种

　　那一夜，苏晚没有睡。
　　她坐在厉墨寒床边，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直到凌晨三点，那只手才慢慢松开。
　　她试着叫他，他没有反应。她检查他的瞳孔、心跳、呼吸，一切如常。
　　就好像刚才那一握，只是她的错觉。
　　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第二天一早，苏晚顶着两个黑眼圈，敲开了周管家的门。
　　“周管家，我需要一些东西。”
　　周管家看着她，有些意外：“少奶奶需要什么？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苏晚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些药材，有些是比较罕见的，可能需要专门去找。钱从我每个月的零花钱里扣。”
　　周管家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少奶奶，这些药材……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学过一点中医。”苏晚没有多解释，“厉先生的手指动了，我想试着做一些辅助治疗。”
　　周管家的眼睛猛地睁大：“大少爷手指动了？什么时候？”
　　“昨晚。他握了我的手。”
　　周管家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少奶奶，我这就去办。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三天后，苏晚要的药材全部到齐。
　　她把那间办公室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工作室，一边是她的办公桌和电脑，一边是简易的中药操作台——研磨钵、酒精灯、量杯、滴管，一应俱全。
　　白天，她研究厉墨寒的病历和用药记录，配制一些温和的、对神经系统有滋养作用的中药液，混入他的日常护理用品中。
　　晚上，她打开电脑，开始做另一件事。
　　她的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初棠”。
　　那是她大学时就开始筹划的一个创业项目——一个主打“东方草本、古法新制”的国风美妆品牌。
　　她学的专业是中药学，奶奶家世代行医，她从小耳濡目染，知道很多古老的养颜秘方。大三那年，她用暑假时间，把这些秘方整理出来，做了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还自己动手做了几款样品，送给同学试用，反响出乎意料的好。
　　但那一年，奶奶病倒了。
　　她不得不放弃所有，回到江城，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奶奶。那份计划书，就这样被锁进了电脑深处。
　　现在，她有了时间，有了空间，还有了一点点启动资金——厉家每个月给她五万块的零花钱，她一分都舍不得花，全部存着。
　　是时候，把它拿出来了。
　　苏晚打开文档，开始一点一点修改那份三年前的计划书。
　　市场分析、产品定位、竞品调研、营销策略……每一个细节，她都反复推敲，直到深夜。
　　凌晨两点，她揉着酸涩的眼睛，保存文档，准备关电脑。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独家：沈氏千金探病厉家，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植物人总裁醒来后，她会成为新厉太太吗？】
　　配图是沈佳悦那天在婚礼上，跪在厉墨寒床边痛哭的照片。拍照角度非常刁钻，看起来就像她是在深情凝视着厉墨寒，而苏晚被完全裁掉了。
　　评论区一片热闹：
　　“哇，青梅竹马yyds！等厉总醒来，肯定选她！”
　　“那个冲喜的也太惨了吧，工具人实锤。”
　　“厉总和沈小姐才是真爱，冲喜新娘趁早让位吧。”
　　“人家冲喜也是拿钱办事，各取所需，别嘲了。”
　　“拿钱办事+1，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苏晚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工具人。”她轻声重复这个词，“真贴切。”
　　关掉网页，她继续写计划书。
　　第二天下午，苏晚正在工作室里做实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滴管，推门出去。
　　走廊里，沈佳悦穿着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正趾高气扬地往这边走。她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佣人，还有一脸为难的周管家。
　　“周管家，我说了，我就是来看看墨寒哥哥，又不是来捣乱的，你拦着我干什么？”沈佳悦的声音又甜又嗲，撒娇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管家躬身：“沈小姐，不是我要拦您，只是大少爷需要静养，您这样大张旗鼓地来，恐怕……”
　　“恐怕什么？”沈佳悦打断他，“我是墨寒哥哥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来看看他怎么了？倒是有些人，不过是个冲喜的工具，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她的目光越过周管家，落在走廊尽头的苏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这不是新娘子吗？怎么，新婚燕尔，不在房间里陪墨寒哥哥，跑出来干什么？”
　　苏晚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佳悦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苏晚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素净得像一朵白菊。
　　“啧啧啧，”沈佳悦摇摇头，“苏小姐，你这打扮，也太朴素了吧？好歹也是厉家的少奶奶，怎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要不要我送你几件？我衣柜里好多穿不完的。”
　　她身后的两个佣人捂嘴偷笑。
　　苏晚看了她们一眼，又看向沈佳悦，语气依然平静：“沈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对衣服要求不高，能穿就行。”
　　“能穿就行？”沈佳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你现在是厉家的少奶奶，代表的是厉家的脸面。穿成这样，丢的是墨寒哥哥的脸。”
　　苏晚点点头：“沈小姐说得对。不过我想问一句，沈小姐今天来，是以什么身份？厉家少奶奶？厉墨寒的未婚妻？还是……普通朋友？”
　　沈佳悦脸色一变：“你——”
　　“如果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苏晚继续说，“那您已经看过了，厉先生很好，不劳您费心。如果是以其他身份，那抱歉，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说您和厉先生有婚约。”
　　“你！”沈佳悦气得脸都红了，“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墨寒哥哥迟早会醒，到时候第一个把你赶出去！你以为你那两千万拿得稳？我让你怎么吃进去，就怎么吐出来！”
　　苏晚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沈佳悦莫名地心里一毛。
　　“沈小姐，”苏晚轻声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您今天来之前，有没有照过镜子？”
　　沈佳悦一愣：“什么意思？”
　　苏晚指了指她的脸：“妆花了。尤其是眼线，晕得有点厉害。”
　　沈佳悦条件反射地去摸脸，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浑身发抖：“苏晚！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噔噔响，两个佣人连忙跟上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眼神阴狠：“对了，苏小姐，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奶奶，好像住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对吧？那家医院的VIP病房，正好是我们沈家捐的。你说，我要是一句话，让她换个普通病房，会怎么样？”
　　苏晚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沈小姐，”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祸不及家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懂啊，”沈佳悦得意地笑了，“我当然懂。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做人，要识相。你要是乖乖听话，乖乖配合，我也不会为难一个老太太。但你要是敢跟我抢东西，那可就不好说了。”
　　她说完，扬长而去。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周管家走到她身边，一脸歉意：“少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拦住……”
　　“不怪您。”苏晚摇摇头，语气恢复了平静，“周管家，我想问一下，沈家和厉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管家叹了口气：“沈家和厉家是世交，沈小姐的父亲和老太爷是故交。大少爷小时候，两家确实走得近，沈小姐也常来玩。但后来大少爷接手公司，和沈家就没什么往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沈小姐一直……嗯，一直对大少爷有心。大少爷出事后，她来过几次，后来不知怎么就不来了。这次突然出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苏晚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回到工作室，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份写了一半的计划书，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搜索：沈氏集团。
　　搜索结果让她心里一沉。
　　沈氏集团，江城老牌企业，主营医疗健康产业。旗下有六家医院、二十多家连锁药房、三家医疗器械公司。在江城医疗界，确实很有话语权。
　　奶奶住的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确实是沈家捐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苏晚，我奶奶是VIP病房15床的家属。我想问一下，如果转到普通病房，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苏女士，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帮您联系医院的社工部。”
　　苏晚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林清远。厉先生的主治医生，我们见过。”
　　苏晚这才想起来，上次见面时，她确实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林医生会主动打电话来。
　　“林医生，我……”
　　“苏女士，”林清远打断她，声音依然温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我虽然只是个医生，管不了医院病房的分配。但我想提醒您一句，沈家确实捐了VIP病房，但病房的分配权，不在沈家手里。您奶奶的病情，需要什么样的护理环境，应该由医生说了算，不是由某个捐赠人说了算。”
　　苏晚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谢谢您，林医生。”
　　“不客气。对了，苏女士，我上次跟您提过，厉先生的脑电波有改善。最近几天，有没有新的变化？”
　　苏晚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有。前天晚上，他握了我的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清远有些激动的声音：“握了多久？”
　　“大概……几分钟吧。然后慢慢松开了。”
　　“太好了！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林清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苏女士，请您务必继续和厉先生说话，给他刺激。肢体接触也很重要。您不知道，很多植物人苏醒的案例，都是因为亲人的陪伴和呼唤。”
　　苏晚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林医生，如果……如果他真的醒了，会对他的认知功能有什么影响吗？比如记忆力、思维能力这些？”
　　“这个因人而异。”林清远说，“有的患者醒来后，一切正常，就像睡了一觉。有的患者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但以厉先生受伤的情况来看，恢复的可能性很大。怎么，您担心什么吗？”
　　“没什么。”苏晚说，“谢谢您，林医生。”
　　挂了电话，苏晚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电脑，继续写计划书。
　　晚上十点，她洗漱完毕，照例来到厉墨寒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依然冰凉，但比之前几天，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厉先生，”她轻声说，“今天我又被人欺负了。那个沈小姐，威胁要动我奶奶。”
　　“你说，我该怎么办？”
　　“要是你醒着，大概一句话就能让她闭嘴吧。可惜你醒不了。”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
　　“我今天把那份创业计划书翻出来了，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初棠’品牌。我算了算，启动资金差不多够了。等过几天，我就去注册公司。”
　　“厉墨寒，你知道吗，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品牌，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中国古老的养颜秘方，比那些大牌化妆品厉害多了。”
　　“后来奶奶病了，我就把这个梦收起来了。”
　　“现在，你又把它还给我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感觉手里那只手，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
　　厉墨寒的手指，正在慢慢地，一根一根地，蜷缩起来，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不是一下，而是持续的，用力的。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厉墨寒，”她轻声说，“你快点醒。等你醒了，我请你吃饭。”
　　没有人回答。
　　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江城的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这一夜，苏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鼓掌。
　　她穿着华丽的礼服，手里拿着一座奖杯，上面写着：年度最具影响力品牌——初棠。
　　她转头看向台下，第一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西装革履，俊美无俦，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她想看清他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她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还和厉墨寒的握在一起。
　　他的眼睛，依然闭着。
　　但他的嘴角，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