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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二零一三-胭脂毒 骗财骗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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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拥抱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抖。但梁犀珀装得很镇定。
很多时候,喻琉会下意识屈从于强势的人。好像足够的灵动、柔软,就能躲掉一切伤害。
“抱得太用力了,有点疼……”喻琉小声说。
梁犀珀没说话,只是让喻琉也能抱到他。
沉默果然让喻琉更紧张,双手牢牢抱着他的背,好像他是黑暗中唯一可信任的存在。梁犀珀的手指像陷进了半凝固的乳冻里,它浸了水,恋恋不舍地流淌。
好温暖。
真奇怪,明明也不是女孩子,梁犀珀就是觉得不一样。
喻琉的每一寸皮肤,还有柔软的头发,都让他觉得神秘又刺激,心脏已经逼近喉咙。
黑暗中的拥抱,有一种更让人迷恋也更温情脉脉的的味道。
运动手表的心率难以抑制地飙升。
梁犀珀被警示声刺了一下,一瞬间只觉心跳声震耳欲聋,他居然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手足无措,连拥抱都像在溺水。
他烦躁地扯下手表,丢到一边。回头的时候,他看到梳妆台的镜子,微弱的反光中,他们像小动物一样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赝品鸽血红已经化作一条长长的背链,在牛乳的河流中,汩汩流动。
梁犀珀知道喻琉的生长痛,握着他的小腿,帮他按摩。
喻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哭。
眼泪滴到手指上,梁犀珀的指尖突然麻了一下。
好像世界突然用快门吻了他一下,他盲目且无措,并不知道拍到了喻琉怎样的脸。
灯亮起来的时候,二十六岁的喻琉终于让他看清了夜晚的另一张脸。
季风雨又回来了。
二十六岁的喻琉还坐在桌子上,垂眼看他时。
过季的青芒果,是另一种让人迷恋的熟度。
梁犀珀讨厌用钱来衡量他们的关系。但他又只有这一种办法。在喻琉眼里他只是一头金牛。
两个人歪歪扭扭地,以彼此都讨厌的姿态扭结在一起,好感只能零星地从杂枝上开花。
梁犀珀无路可走,只能把门反锁,把两个人关在同一场季风雨里。
梁犀珀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喻琉的神情反而柔和了一点,踢踢他,突然说:“关灯。”
梁犀珀喉头滚动了一下,很快起身关灯。
“你还记得那一个晚上吗?”喻琉说,“你第一次住在我家。我腿疼,你帮我揉腿,我突然觉得很难过。”
梁犀珀侧过脸,在他膝盖上尽量柔和地亲了一下。
“我却想让你多抱我一会儿。”
梁犀珀的手指收紧,低声说:“不是。我怕我会一直抱着你。”
喻琉说:“那天后半夜你突然走了。”
梁犀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天晚上,他刚有了点睡意,喻琉就钻进他被子里,贴着他睡。两条腿夹着他手臂,背弓起来,薄被子全都抢走,一点点汗湿的头发,则笼在他皮肤上。
柔软的皮肤,是一汪皂水。
这种睡相,说不出是乖巧还是霸道。
梁犀珀一秒钟都待不下去,做了个昏聩的决定。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凌晨在南洋的街头游荡,变卖一块机械表。
那是个很简陋的私人档口,流程很简单,不用登记,价格也压低了,他还记得那个破旧的吊顶风扇,把凌晨的空气搅拌得更燥热,一阵阵吹在他身上,他的心也还在发烫。
梁犀珀变卖手表,挑了一条真正的无烧鸽血红,和喻琉那条很像。
喻琉的母亲,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虽然母子两人有着很相似的美貌,同样浓丽的眼睛。但梁犀珀在她身上,闻到一股溺水者的阴凉。
拿督夫人,真的分不清项链的真假吗?
让喻琉拿着假项链找他赔礼,就不怕他更加暴怒,和喻琉闹掰吗?
梁犀珀猜不透她的用意。但她显然不希望他们再有交集。
陷阱?考验?
梁犀珀有种直觉,他不希望喻琉总是被赝品包围。
找项链花了不少时间,回喻琉家的时候,天色都微微泛白了。梁犀珀独自走在街上,温热的风从背后轻轻推着他的肩膀,有种鼓满帆的错觉。
这时候,梁犀珀接到了一个来自大哥梁犀璟的电话。
电话只有短短几分钟,却让他突然触礁沉没下去。
梁犀璟正在英国读书,那边应该是夜里九点,声音很疲倦,完全不是平时为人称道的开朗。
“你当上流浪汉了?深夜变卖手表,二少,追女孩用不着这么逊吧?”
梁犀珀假装没听见他的嘲讽。
梁犀璟问候完他,说:“有一位冯拿督,不要有任何往来。二房的人,半年前和他们有过接触。”
半年?
他留学之初,二房就已经和拿督冯搭上线了?
梁犀珀说:“梁景辉给我发过一张照片,想要恐吓我,我知道,他们在盯我的动向。为什么不能往来?”
梁犀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没有任何感觉?你昨晚,是不是在他家过夜了?”
“是。”梁犀珀说。
“立刻离开,有一件事,你需要了解。”梁犀璟说。
不祥的预感,在梁犀珀胸腔中蔓延。
“拿督冯是地方名流,社会身份很干净,”梁犀璟说,“所以,安保团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手里掌握着,是当地权贵的私人娼寮。
“差不多六个月前,他手下有女孩,因高危传染病就诊,还有过恶意传播,敲诈勒索的先例。别告诉我,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梁犀珀立刻反应过来,难以形容的恶心,让他一时间连肠胃都在翻涌。
梁犀璟说:“还有,梁景辉是不是一直在诱导你?”
不用梁犀璟多说,桩桩件件,都在这一瞬间串连成线,却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恶劣。
一个为他精心布下的陷阱。
用喻琉一步步把他引回来,陷入桃色流脓的阴谋。
一旦他因此染病,就会深受胁迫。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喜欢的是喻琉。
这种喜欢,在拿督冯面前表露出了多少,能不能逃过欢场老手的眼睛?
他没有任何信心。
那么喻琉呢?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他能够相信一个虚荣而漂亮,以援助交际闻名的男生,是不一样的吗?
甚至一串一串的亲吻,都让梁犀珀难以避免地反刍,同时感到反胃。
这样的手段并不少见,可是和喻琉挨在一起,他整颗被辜负后又搅烂了的心,瞬间陷入了狂怒。
梁犀珀在门外站了很久,看完了安保团队发来的资料,外面有了汽车来去,有醉醺醺的客人清早到访。
他避开女佣,没有声音地翻铁门进去,到了三楼,喻琉还在睡,但换了个姿势,整个身体都蜷在被子里,脸挨着他睡过的枕头,一只手抓着枕头角。
枕头上还是淡淡的香气。
梁犀珀闪过去,站在他床头,拿出鸽血红项链,悬在喻琉面前,没有表情地看。
他的手应该在抖,鸽血红不停滴在喻琉嘴唇上。
喻琉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突然抓住他的手。
梁犀珀像被蜇了一下,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喻琉塞给他的东西,他没接,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沉默的瞬间,梁犀珀的心脏突然紧缩。
那枚舞女胸针,在幽暗中发亮。
厉害,绕了一圈,让他着了一夜的火,傻子一样在街头卖手表,居然又把舞女胸针变了出来。
但凡它早一个小时出现在喻琉的枕头下,梁犀珀都会被哄得团团转。
可锡兵发现了,舞女并非孤独地单腿跳舞,而是不停旋转,中了诅咒的怪物。
“我没卖掉,”喻琉看着他,勉强地笑了一下,“我找到它了,我们扯平了。”
梁犀珀鉴定着这个笑的真伪:“是给你的,我不要。”
喻琉说:“不要来找我了,我们扯平了。”
这句话,居然是喻琉说出来的。
梁犀珀在难以抑制的愤怒中,突然忘掉了此前的顾虑,把他直接打横抱起来,丢到了那把椅子上。
喻琉整个人弹了一下,眼睛里充满了错愕,水汽又开始弥漫。
梁犀珀说:“这么讨厌这把椅子,是不是知道椅子上会有病?”
这种话没有任何道理,但是在当时,他心里的恶意如菌群般,无限增殖。
梁犀珀用两条鸽血红项链,把他的手反绑在了椅子背后。
骗子。
骗财骗色,谋财害命,还跟他装纯。
牛黑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