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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二零二三-桃痕 琉琉不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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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喻琉发现了。
这是梁犀珀的第一反应。
梁犀珀不心虚,也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可怕。
他可以用尽量柔和的手段来靠近喻琉,但是结局只能有一个。
他的团队已经入驻了楼下。这几天,外出修理东西的时候,梁犀珀向律师拿了文件。
港城十六周岁就能结婚。
他那时候就想过。
每次喻琉在桥边等他,百无聊赖地捧着脸,或者轻轻朝着他笑,都是婚前的契约。
梁犀珀早就是一只纸船,在他柔软透明的目光里涌动。
同性之间,需要更曲折的法律程序,来把他们绑到一起。
这套文件在现行的法律框架里,是最完善的。但他还是希望有喻琉的参与。
梁犀珀接住雨衣,闻了一下,看了喻琉一眼。
喻琉嚣张的飞吻僵在半空,缩回手,按住了腿上的一点点湿痕。粉色纱笼有时候很像融化的糖衣。
“这次不请我来你腿上闻了吗?”梁犀珀说。
喻琉换了种电诈骗子的口音,朝他假笑:“梁先森,不要假装没听见,你被遣返了。”
合法妻子才能持证遣返他。
“你想要一个非法的邻居吗?”梁犀珀说。
喻琉的脸垮了下来:“你都不演了?”
梁犀珀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拜托,楼下突然开始说粤语,从来不要物资。你的维修小队里还有生面孔,一身腱子肉。”喻琉说。
梁犀珀垂着眼睛,最后再给他一个机会:“猫归谁?”
喻琉愣了一下,双手把猫捧起来,闻了一下肚子。
他看起来是挺喜欢这只小黄猫的。猫肥了一大圈,腿都变得结实了,毛发透出金灿灿的芒果色。
猫在他掌心里,盘成一团,讨好地翻肚子。
喻琉犹豫了一会儿,教育它:“miaow miaow,跟他走,花他的钱。”
梁犀珀靠在门边,说:“它不喜欢我,我需要一个纸箱子。”
喻琉腾出一个罐头箱子,塞好猫之后,又把那个犀牛罐头放了进去。
梁犀珀看着他靠近,轻声说:“我很喜欢你住在二十楼。”
喻琉嘲笑他:“升降机又要成精了?”
梁犀珀说:“你猜,你能不能下得了楼。”
猫像是预感到什么,噌地从纸箱子里跳了出来。
这一瞬间,像是慢镜头所捕捉到的,喻琉耳朵上浮出晶莹的血色,耳廓还抖了一下,大概是危机感终于爆发。
但太迟了。
梁犀珀一把抓住他后颈,直接推到了门板上,又施力往下压。
他也跟着半跪下去,把喻琉紧紧抱在怀里。
纸箱子直接被挤扁,罐头掉出来。
怀里的身体很不配合,肩胛骨紧紧绷着,手肘直顶他的肋骨。
喻琉用力回过头,眼睛都燃烧起来,瓷器开片般的脆响里,梁犀珀听到自己功亏一篑的声音。
但喻琉身上的气息,又像金黄的芒果丝一样,反复刺激着他。积蓄已久的过敏反应,飞快蔓延全身。
不能让喻琉走。
连猫都不要了,又怎么会要他。
“梁犀珀!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
梁犀珀说:“雨还没停,我们的赌约还没结束。你不可以违约。”
“你就那么想要那堆乳胶枕头?”
梁犀珀摸摸他的脸,说:“不。那我就可以碰你了。”
喻琉抖了一下,眼睛抬起来,愣愣地看着他。
从小到大,每次被他吓到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梁犀珀很清楚,这也是喻琉的惯用伎俩。
“腿分开。”梁犀珀低头说,“我要亲你。”
喻琉说:“死变态,亲嘴都要摸。”
“你教的。”
梁犀珀把手伸进了他的纱笼里。
喻琉的腰很薄,纱笼松松垮垮。梁犀珀的手伸下去,就被他夹住了。
比那时候多长了一点儿肉。温暖滑腻,浸过水的羊乳皂一样,战栗着融化。
梁犀珀费了一点力气,才把手抽回来。
纱笼扯到了腰上。
“每次亲的时候,你都会缩起来。”梁犀珀说,“在藏什么?”
“你被野牛撞了,也会缩起来。”喻琉说。
梁犀珀又想亲他,这次喻琉很不配合,一低头,把脸埋进了纸箱里。
梁犀珀屈起手指,像敲门一样,轻轻敲他的尾椎骨。
“琉琉不在家?”
以前约定的暗号,在这时候无疑是一种催化剂。
喻琉的腰都抖了一下,皮肤明显泛红,抄起那个纸箱子,就往他头上套。
芒果罐头漏了,箱子里都是喻琉的味道。
梁犀珀闻了一下,把它放到一边。
呼吸声很明显。
喻琉跪坐在地上,一只手去够门把手。
在那些最阴沉的梦境里,梁犀珀看见过这样的画面。
——喻琉的手指,吃力地挂在门把手上,手背上的血管都浮了出来,留下一点湿润的指印。
他不想让他走的时候,门永远也不会开。
“真的要走吗?”
梁犀珀卸了一点力,问。
房门没有反锁。喻琉推开他,用最快的速度压下把手,把它打开一道缝。
梁犀珀相信他能够在几分钟内,像一滴水一样滑入楼道里。
所以梁犀珀用一根数据线,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腰。
砰!
门又关上了。
喻琉二话不说,用手肘朝他脸上来了一下。
“疯了就去加大剂量!”
眼眶剧烈地疼痛,这一瞬间,失控感又来了。
他用拇指抵着数据线,轻轻揉着喻琉腰上的勒痕。
它像桃子的凹痕。
只是轻轻的触碰,喻琉的小腹就抽搐了一下。梁犀珀用整只手包裹住了。
有反应了。
来自喻琉的微弱反应,让梁犀珀头皮发麻。彼此间消失的磁场,正在以一种粗暴的方式重建。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想知道。”梁犀珀说,“那一次,你是不是梦到我了。”
喻琉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本来特意用粤语在骂梁犀珀。很可惜,那种声音很好听。
眼眶的胀痛,却让梁犀珀的思维更加聚焦,喻琉的任何一点反应,都能让他在绝地中翻身。
“是在那把黑漆椅子上。”梁犀珀说,“所以你不敢看它。我去你家的时候,你会特意把它搬走。”
喻琉的腿猛地并拢,伸手推他的手。
梁犀珀说:“我做到底了吗?还是像这样,用手?”
他顿了一下,突然笑起来:“原来是用手。”
一点点湿润的声音,肥皂泡一样,从指缝里钻出来。
“手上有什么?”梁犀珀继续平静地分析,“别夹腿,是手表?手表湿了吗?”
喻琉的喉咙里有很轻的抽气声。梁犀珀亲他的侧颈,那双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上翻,睫毛都湿了,又是一碰就坏的坏习惯。
梁犀珀抓着他,往门把手上撞了一下。
力度不算很重。
喻琉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眼睛已经变成了另一种色调,射灯下的,水汽迷蒙的芙蓉石。
“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梁犀珀用很低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那么小就被我弄坏了。”
“想重温旧梦是吗?”喻琉同样轻声说,“松手,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