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我们结婚吧 ...

  •   静默的夜里沉默在蔓延
      刚说出口许是一就后悔了
      王殊也是没想到会从许是一口里听到这句话
      ——
      金元宝顺从地躺在许是一的怀里,他好像能察觉到妈妈的低落,
      脑袋不停地蹭着,发出就娇软的喵叫,他不会说话,但他会蹭。
      房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安全的暗黑环境总会给人以心安的感觉,就像是在与自己对话。
      “殊哥哥,你说要是发现自己被骗了怎么办。”
      “看骗我是什么事吧,主要看利弊的问题,我也不是全知者,总有会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件事要是让你这么伤心的话,那以我的性格,肯定是要掀桌的。”
      许是一想想也是,王殊向来是个随性的性子,要是他会伤心成她这样的程度,那他肯定会随着自己的性格发泄出来。
      “可是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掀桌子就能的事情,他们骗我是为了我好,难道我要掀桌子把这一切都揭开吗?揭开了那一切就真的回不去了。”
      王殊凑近许是一,这会的她在他眼里,就像今天凌晨起来看到的金元宝,不安又脆弱,在期盼什么却又不敢靠近。
      “既然这样,许是一,那咱们就跳出这个问题,不如想想做些什么别的事情可以中和这样的情绪,原来的问题交给时间。很多问题在当下是很难以抉择的,但是慢慢的,时间会替你做出选择。”
      许是一低着头不说话,是了,她现在确实陷入了情绪的迷宫,是个摸不清方向的出行者,着急找到出口,却越来越迷失方向,让焦虑不断地叠加,现在回想小时候天大的事情,到这会也不记得当时的情绪了。
      可是这会除了解开这个迷宫的路线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做的其他事情了,因为这个迷宫不会消失,这条困惑会一直横亘在心里无法消失,难道像王殊说的那样生生的硬造出一个知道路线的迷宫吗?
      许是一抬眼看向蹲着和自己说话的王殊,即便环境黑暗,但她还是能看到王殊眼底的关心,真是奇怪,她什么时候和王殊关系这么近了呢,明明小时候他们关系还那么差。
      第一次见王殊的时候是十二岁的夏天,姆妈带着自己去北城过暑假。
      当时的她见到新的表姐很高兴,一时玩疯跑得很远,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听不到姐姐的声音,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偏偏祸不单行,她想要到这最高点的亭子里,到亭子需要上几个台阶,那台阶是石头堆砌起来的,高地并不是很均匀,在跑上最后一阶时被石头一绊,许是一往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火辣的疼从手掌、膝盖、脚踝蔓延至全身,最终传达至大脑,许是一的大脑告诉眼睛说:我好痛啊,你快流些眼泪吧。
      许是一撑起上半身,脚不过是动一下就有钻心的疼,但她还是挣扎着起来,走向中央的桌椅。
      她将腿伸直搭在前方,手肘和手掌都被蹭破,细碎的皮被染成灰色,与零散的红色交杂在一起。
      桌上还有象棋规整的还在格子线上,线条在许是一眼里逐渐分离、模糊的就要看不清。
      许是一并不想哭,这只是生理上的疼痛带来的自然反应,可手稍稍一抬就紧绷的痛。
      她只好将头向上抬起。
      “梅玫姐姐,我在这里!!!”
      蝉鸣声被盖过,一丝风吹来,将许是一的呼唤送得很远,不多时,一道脚步声轻轻响起。
      许是一将脸转向声音方向,模糊间看见一团黑色靠近,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梅玫姐姐,姐姐今天穿的是黄色。
      许是一没有作声,眼睛眨了一下,蓄着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涩涩地紧绷。
      眼前的少年正俯身观察她身上的伤口,“你是一一妹妹?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呀。”
      许是一愣住,她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被这样一个陌生人看见,她低下头,嗫嚅道:“你是梅玫姐喊的人吗?”
      “那可不是,他们可都急坏了,谁能想到是我先找到的你呢。你也别害羞,道谢就不必了,毕竟咱们第一次见面我也没给你准备什么。”
      许是一心里一沉,这人的性格好像不太正经,她想来是个自尊心强的人,这会这样的样子被梅玫姐看到了那还好,可这是个不正经的陌生人,这人会不会到处乱说啊?
      她正准备说就看到这少年转过身蹲下来,“来,我背你回去。”
      那话就堵在嘴边,再怎么说这人也帮了自己,再说这样不要脸的话好像也不太好,要说出的话开口成:“谢谢你了。”
      后来她从姆妈的道谢中知道了王殊的名字,也打算第二天再去找王殊聊一下,解决好她少女的自尊。
      但是后续的后续谁也没想到,她把王殊叫到湖边说出自己的需求之后,没想到王殊会嬉皮笑脸的冲她说:“妹妹,这点小事还把我叫出来,你放心,哥哥不是那大嘴巴的人,你要不信,哥给你发个誓。”
      许是一跺脚,“我没有不相信你,就是咱们又不是很熟,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出去。”
      他低笑,“你就不怕我威胁你?”
      许是一得意,“我问过梅玫姐了,她说你这人有个优点就是有边界感。”
      王殊倪着笑,“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提我还忘记这回事了,你看上我了?”
      许是一瞪眼,“你哪来的自信!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低头笑得肩膀颤抖,笑得发抖说,“哈哈哈,在学校见多了,还没适应妹妹你这样同形式不同目的的。”
      许是一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这位好邻居是把自己当成那上赶着贴上的人了,她看着眼前这笑得放肆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上前要推人,结果起步太急,没注意到地上有个小坑,身下一个不平衡,朝后倒去。
      王殊笑眼间看见这妹妹正要往自己身上打过来,结果脚下一阵凌乱,居然倒下后滚了几圈,直直的朝那湖里去,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目瞪口呆,“妹妹,不带这样碰瓷的啊。”
      后来王殊将浑身湿漉漉的许是一背回去,而后许是一大病了一场,而他则被自己老子狠狠地揍了一顿,短短的两次见面都不愉快,所以在第三次许是一送药后见面时的那一句“犯冲”。
      后来许是一就怎么也看不惯这哥哥,只要见到面就刺上两句,直到出国尝了两个月的地狱食物,又无意间品尝了王殊的厨艺后,她就放软了态度。
      人在饭碗前,不得不低头,做人还是要识趣点,再说了,当初这邀请还是王殊亲自下的,这场争锋相对她就以王殊主动服软作为结束。
      这么一想,其实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的只是许是一心里的落差感,谁叫王殊这嘴总是要讨她不开心,她身边还没有王殊这样喜欢往人不中听的方向说的。
      所以后来王殊主动邀请她常来他家吃饭时,许是一就很大方的原谅了。这两年的相处,还是少不了逗嘴,但多是习惯性的绊嘴,慢慢的,和这人相处也就习惯了,甚至在这两天回国时也在想着王殊手下做出的那点吃的。
      王殊被许是一盯得有些别扭,曾经他不是没这么被人这样盯过,但是没有被许是一这样的眼神盯过,不带一点暧昧的,平静的,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能看见她的眼底只有他一个人。
      他被盯地有些发毛,夸张地搓自己的手臂,“娇娇,收一下你的眼神,我可不是你用来中和情绪的选择。”
      对哦,许是一回过神,王殊还真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她现在的状态无非就是对于突然丢失掉的家庭而痛苦,还有阿嗲姆妈对自己隐瞒真相的难过,心里憋着一股气,为什么要隐瞒她,是担心她是个易碎的装饰品吗?
      她好歹也有20了,这并不是什么生死离别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她都已经可以在异国他乡生活了,可是他们还把她当小孩一样,替她纠结父母离婚了该选谁的问题。
      原来自己真正痛心的是真切地触摸到这一层将自己保护在内充满谎言的虚幻壳子,只是触摸的过程有些痛彻心扉,得到的结果也是不尽人意。
      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可以独当一面去接触现实,甚至她这个年纪都已经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况且她现在也有自己的孩子金元宝,也勉强算是当妈了。
      现在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事业也好,感情也好,人也好,抓在自己手里的才算是自己的。
      事业?她现在还在读书,成绩一直排在前列,就连实习也是非常的顺利;感情?她可以保证自己和闺蜜是互相的最好的朋友;人?排除一大堆亲情的、友情的人,异性里好像也就眼前这个人了。
      都说友情天长地久,但眼前这个男人她知道有多受欢迎。187的身高,常年留着寸头显得桀骜不凡,眉骨高,眼窝深,脸型凌厉,配上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显得更痞更招人,每次来找她往那一站就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人很少会拒绝她。
      “殊哥哥,咱们结婚好不好?”
      话音落,满是静。
      黑暗都掩盖不住的沉默在寂静中蔓延,长久,王殊找到自己的声音,比睡醒时更加沙哑。
      轻叹疑惑,“啊?”
      仔细在许是一的脸上找戏弄他的表情,但很遗憾,没有。
      眼前的人无比认真,无比诚恳。
      随后他嘴角歪出一抹笑,“妹妹,没想到你真馋我身子。”
      后知后觉的羞耻爬上许是一的脸,她的脸顿时通红,都怪这夜色,模糊掉人的感觉,放大她的情绪,明明只是这么想的,怎么还真说出来了。
      虽然王殊确实不怎么会拒绝她的请求,那也是因为她不怎么提出要求,现在不仅提要求,还提了个要人终身的要求。
      许是一埋进金元宝的毛里,暖烘烘的让她的脸更烫。
      闷闷的声音从毛里传来,“你快走,刚刚就是我胡言乱语。”
      王殊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像往常道:“走什么走,这么晚了,明天周末在你这睡一宿得了。”
      说完,许是一就听见他起身往他常住的空间走去,拉上帘子,只是从他凌乱的脚步声里还是可以察觉到他的不平静。
      许是一抱着金元宝长叹一声仰倒在沙发上,果然一件更强烈的情绪可以盖过原先的情绪,发现父母的事本身经历的就很虚幻,更别说事已成舟,她能做的只有接受,但由于王殊之间的尴尬气氛却是她亲自挑起的。
      多方情绪交叠下,她居然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醒时,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帘被拉上,看不出现在的时间。等下,她昨晚不是在沙发上吗!
      许是一坐起身,掀开被子,身上还是昨晚上的那套衣服,看来是王殊把自己抱上来的,习惯使然,她起身就去找那道身影,那人在灶台前。
      “王殊,我衣服都没换,你就给我挪到床上,我床单被套你来给我洗!”
      被找茬的人淡定转身,“你想让我给你脱衣服?”
      放往前,这样的话许是一可以恼凶成怒的怼回去可这会她想起了昨晚的对话,顿时理不直也气不壮,声音也弱了几分,“我是让你就给我放沙发上就好了。”
      这时,灶台处的声音安静下来,王殊端着盘子走过来,“行了,我还做不到看到你在沙发上蜷着,来吃点,你不觉得饿?”
      许是一冲出来时不作他想,此时看着桌上的番茄火腿烩饭才感觉到腹中是空的,确实很饿,跑回房间去洗漱去了。
      王殊看着许是一的背影,神情复杂,昨天晚上听到许是一的话后,根本就睡不着,睁着眼睛许久后,还没听见许是一回房的声音,出门后就看见许是一蜷缩在沙发上,被子也不盖。
      他站在沙发旁看了许是一很久,他不知道许是一这两天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再看到她时,她很伤心,伤心到需要用结婚这样郑重的事情来转移目标。
      第一下听到这话时他是生气的,如果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他,是别人,许是一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好歹许是一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如果妹妹一样的人胡乱结了婚,他或许能做的也只有祝福,但这种事被他碰到了,他还是不希望许是一这样不成熟的把自己一生托付出去。
      这人怎么把他的心神搅乱之后还能这么安然地睡着,盯得时间有点久,沙发上的人瑟缩一下,应该是没有盖被子被冷的。
      这妹妹,怎么睡觉都不让人省心呢。
      王殊附身,贴近睡着没有知觉的女人,她湿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侧脸,让他不习惯的侧侧脸,这也丝毫没有放慢他去抱女人的速度。
      手穿过许是一的膝盖下方,另一只手将她的上半身扶起,下一刻,温热入怀。金元宝在王殊的脚边转圈,有些疑惑这人的举动。
      此时天边已有鱼肚白,微弱的光打在许是一的脸上,许是一本能地寻找让人心安的环境,埋进王殊的胸里。
      王殊顿住,他有点害怕,睡着的人不会对外界有印象吧,毕竟,他此刻的心正叫嚣着往外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