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未知的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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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一的视线和蹲下的男人交汇
上一次见还是在四个月前
但蓦然见到他还是熟悉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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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一出来时，王殊正在桌上吃着他那份番茄烩饭。
这是早上第一餐，但这会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就算是吃午饭都有些晚，也是难为王殊能把时间把握地这么准，她刚起来，烩饭就能出锅。
“不错啊王殊，饭做得这么及时。”
殊不知，王殊早就摸清了许是一的睡觉习惯，不管睡前多累，都是雷打不动的八小时。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对许是一的了解已经这么深了。
许是一不知道王殊在想什么，他没说话许是一也就当作他懒得回话了，她也不计较，毕竟不管是谁在吃了两天寡淡的飞机餐后，看到这样一盘热气腾腾、色泽鲜亮的番茄烩饭，都不会再计较任何事情。
“哇，殊哥哥，您这手艺，简直绝了。”
许是一露出星星眼，凭借她从不吝啬的夸奖，她才能获得王殊这里的长期饭票。
只是可惜，她就要快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王殊在这读经济学，和她要读的RCA不同，王殊只在这待四年，还有半年她就再也不能在异国他乡吃到家乡菜。
想到可能会吃到的饭菜许是一就觉得一阵胃疼，她这会是不是该找王殊学习一下该怎么下厨，可是想到自己曾经做出来的那几锅黑黢黢就歇菜，她可不像再听见那刺耳的警报声。
话说那一次也是王殊陪在身边，只因为她说自己要试一下做菜。
结果水没烧干就往下倒油，巨大的烟雾自锅里爆发出来。
整间公寓被刺耳的蜂鸣填满，红灯频闪。
王殊在一旁好像被她给震住，制止的手还僵在半空。
许是一的动作太快，他没来得及阻止。
后来的一切都是王殊清理的，熟练地开窗、扇风，等劲爆停下。
许是一就束手束脚的站在旁边看王殊忙碌，暗自发誓想要练厨艺还是回国再说吧。
不过后来也是以失败告终，她也是彻底明白自己在这方面是没任何的天赋。
老老实实地当个食客也挺好的。
这么想来，王殊真的陪着她度过很多时光。
许是一数着嘴里的米粒入神想着，被一双突袭的筷子打断，“想什么呢？你要不吃下次我就不给你做了，浪费粮食。”
许是一护住碗，“你管我怎么吃！不会给你浪费就是了。”
吃完后碗还是归王殊，在最早那么两次碗确实都归许是一洗，可是每次她都会打碎碗。
其实她也很奇怪，明明她画图的手那么稳，怎么洗碗的时候手就那么抖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最后这个活被王殊给揽了过去。
曾经不觉得有什么，她从来不和王殊客气。
可是此刻看到王殊在狭小的厨房里面忙碌，心里挺有些不是滋味的。
这人怎么能这么贤惠呢。
贤惠到想给他娶回去。
昨晚上的话是有些没过脑子，但细想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许是一从前是很期待婚姻的，从小在阿嗲姆妈的呵护下长大，融洽的家庭氛围让她也很向往同样的婚姻。
可这会的破灭让她不再相信因爱情冲动而结成的婚姻，婚姻到最后不就是双方的责任罢了。
王殊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从他对自己的照顾就能知道，仅仅是因为从小就认识的邻居妹妹就这样的照顾。
如果不是这层身份，王殊有她这妹妹也挺糟心的，毕竟没有谁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有这样一个关系这么亲近，却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既然这样，她就大发慈悲的把他收了，别去祸害别人家的清白姑娘。
许是一斜靠着墙面，“殊哥哥，我昨晚上说的...”
话音被打断，“你昨晚上咋了，谁把你骗得那么伤心，要是个男人，哥替你去揍他。”
“那不是什么小情小爱的事，你想听吗？想听也不是不可以和你讲。”
“婉拒了哈，你要想说我可以随时听。”
就两个碗的功夫，很快就能洗完，王殊擦完手转身就要走出厨房，却被一双伸出的脚拦住。
许是一抬头盯着男人的脸，他眼睫低垂，看着她捣乱的脚，等了一会，看她还没有动作，这才出声：“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捣乱，让一让呗，挪一下您尊贵的玉足。”
许是一摆手，“不好，你得说出密码才能让你通过。”
“芝麻开门。”
“密码错误。”
“......”
“金元宝是颗宝。”
“错。”
“许是一是猪。”
“...你是不是欠打！密码错误！”
王殊很明白，她就是在为难自己，服软道：“猜不出了，给个提示呗。”
许是一揪住他衣角，防止他逃跑，“答案很简单啊，你只需要回答我昨晚上的问题就好了。”
王殊疑惑，“什么问题，你昨晚上什么都没说啊。”
“没什么，就是问你结婚的事，和我。”
许是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快速说出来，睁着眼睛紧紧看着王殊的反应，只见男人仿佛遭受到了什么巨大的痛苦闭上眼睛，仰头长叹。
“许娇娇，我都打断那么多次，你怎么还要说出来。昨晚上的我完全可以当作没有听见。”
看来这人是真的没这心思，那可就更要不得了，有一个无意识就要去照顾的妹妹，那不是更膈应人吗？
许是一可不想因为这个对自己的名声造成影响，“这件事我是深思熟虑的，我觉得殊哥哥你非常好，会照顾人，还那么有责任感。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要结婚的，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做饭好吃的没你帅，和你一样帅的又都是渣男。这么比来比去，我只想和你结婚。”
虽然许是一的目的不纯，但这一番话着实给他夸爽了，能从许娇娇嘴里听到这话，完全可以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殊压住嘴角，许娇娇肯定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来他这寻开心，这样赔上一生的卖卖他可不干。
“你的想法我了解了，但是很可惜，哥还是支持你去寻找真爱，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我可以一直做你的后盾，但是多余的不会再有了。”
许是一固执道：“我就要你。”
王殊见这人还轴上来了，闷声道：“行啊，那你亲我一下，要嘴。”
许是一顿时眼睛亮起来，还有这好事，借着扯住他衣角的力踮脚，朝着那目的贴去，可正要贴上时，那距离倏地被拉远。
王殊捂住嘴，满脸惊恐，“你玩真的啊许是一。”
许是一有些懊恼，是他们平时针锋相对太久，让她的一些真话反而在王殊耳朵里是挑衅的话，于是再次郑重的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引得金元宝踏着猫步在许是一双腿做出的拱桥下钻来钻去，丝毫感觉不到这对男女之间的氛围。
王殊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他愿意照顾许是一，但不意味着能把她照顾到床上、户口本上去，可能是他的什么举动让许是一产生误解，也或许是许是一在国外的雏鸟情结。
现在改还来得及，毕竟最近他在忙着毕业和将公司转移回国的事，事很多，这两天也是最后的休闲时间，慢慢地许是一就会习惯没有他的生活。
王殊严肃道：“让开。”
许是一不甘示弱：“不让！”
刚说完，她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厨房内部，而王殊已经大步离去，直直地朝大门走去。
许是一靠在吧台上，看着王殊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完蛋，好像真把人惹毛了，那还管她饭不？
——
那天过去，许是一很久没有见到王殊。
她并不清闲，实习的公司也很忙，而且现在她还忙着整理PS（个人陈述）、CV（简历）、联系推荐人和整理作品集。这些事一大堆地砸过来，砸得她晕头转向的。
等到递交完申请后，才发现这个学期居然接近了尾声，但这段时间让她很充足，充足到让她能抛掉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专注于自己。
她每天都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三份过，本来可以结束实习轻松点的，但她即将离开时她所在的项目组承接了一个非常大的展厅项目设计。
这样大的项目还是许是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碰到，她不想错过，就又向经理Emma沟通延长实习，只是每周不超过20小时。
说是不超过20小时，她也把这个项目当作正式工作对待，毕竟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每天在结束完学校的课程之后就去整理自己要申请MA的资料，好在这些资料早在大二时就在准备，减轻了很大的一部分压力，让她更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Stella，要圣诞节了，你这位美丽的姑娘有什么安排呢？”对面工位的碧眼好奇的看着她。
安排？原本阿嗲姆妈说要来陪她的，但是她现在还没完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就拒绝了，所以这个圣诞节，或许将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
但要是实话实说，就会有一堆热情得推不掉的派对邀约，还有没完没了的“你一个人太孤单了”的客套安慰，想想就麻烦。
于是她轻声道：“亲爱的，我父母会过来陪我一起呢。”
对面的人有些失望，但语气还是高高扬起的，“哎呀，那可太好啦！不过也真有点可惜，要是你能抽得出时间，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就再好不过了。”
许是一依然轻声道：“我也很希望和你们一起的，但是我父母来这边不习惯，我需要陪着她们一起，感谢你的邀请，如果我有时间一定会和你说的。”
一阵推拉，这样的对话终于结束。
每次这种对话都让许是一很心累，她和这位同事并不熟悉，但这样的寒暄是必不可少的。
她们公司很大方，有整整十天的假期，手头上忙的所有事情全是暂停。
家里很暖和，她就穿着一套秋季睡衣趴在沙发上，白皙的腿翘起，堆叠的裤脚中露出莹莹两截玉，这样的空档让一直忙碌的许是一有些陌生和不知所措。
许是一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夏绘，夏绘是她从高中就认识的好朋友，在她刚来读大学的前两年，夏绘经常过来陪她，和她一起出去玩，只是最近她也忙了起来，两个人就联系少了很多。
对面一接通电话，许是一甜甜的说：“绘绘，圣诞节什么安排啊？”
“哪也不去呀，就在学校好好地呆着，我在国内不过洋节哈。”
“那你想我没，我可以来找你啊！”
对面有些好奇，“你怎么这么有空，你爸妈没去英国？”
许是一沉默了，她一开始也犹豫过要不要找夏绘理清这段情绪，但思考很久后还是放弃了，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有一些事情是说不出口的。
于是许是一找补，“你在避开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谁知道夏绘扭捏了一会，缓慢道：“我确实有件事没告诉你，你千万别生气。”
...
也没什么大事，不是和前任复合，因为夏绘根本就没有她知道的前任，只是偷摸谈恋爱没告诉她而已。
吃完瓜之后，许是一遗憾地挂断电话，看来她真的只能自己过圣诞了，她挫败的倒在沙发上，这么长的时间饭菜怎么解决啊。
她完全可以去找王殊啊，他们又不是绝交！
想完，她当即去超市买了满满两大袋食材，上门蹭吃的就要有诚意！
随后她轻车熟路的走到王殊公寓门口，再习惯性的要输入密码，但她转念一想，选择了敲门。
她也不太担心王殊会不会不在，早在回国之前她就问过了王殊圣诞节的安排，他还在忙着学校和公司的事情，没有时间回国的。
但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应，她不禁有些慌，王殊不会真的回国了吧，那她买的这些菜怎么办，留给她也是浪费了啊，这可是两大袋新鲜的菜啊！
抱着这股不甘心，许是一就守在了王殊的门口，好像完全忘记可以给王殊发消息询问，她就这么固守着自己的判断，守也要把王殊守回来。
守着守着她就蹲下来靠在门框上睡着了，最近压力是真的很大，这样突然而来的轻松让她的精神反噬到了她的□□，只是无聊一些的环境就睡着了。
王殊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滑稽的场景：女人白嫩的小脸埋在蓝色的毛领里，衬越发显得肌肤胜雪，齐整的刘海乖巧的搭在额头上，往下是小巧挺翘的鼻尖，和一抹淡得恰当好处的殷红唇瓣。
或许是感觉到冷意，她轻轻蹙了蹙眉，将脸埋地更深，看不见那一点唇红。她的身边还散落着两大袋，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蔬菜和盒装肉类。
王殊皱眉，他有那么可怕，连消息都不愿意给他发吗？
这段时间王殊想了很多，甚至想了一系列许是一还来找他“逼婚”的应对方案，思考用什么方式才能体面的拒绝又会让关系变得尴尬，只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完全没来找他，连一条消息都没发过。
那这会睡在他的公寓门前算什么事，他连密码都没有改，许是一是知道的，只要随手试一下就能打开，她什么时候小心翼翼成这样了？
王殊蹲下，轻轻推着许是一，“许是一，醒一下，别在我这感冒了。”
许是一感受到一团巨大的冷意朝自己靠近，难受的继续往毛领里缩，而那团冷意没有停止，还发出了声音，许是一恼怒地抬手超前推去。
触及的是不平整的，高低起伏的，还带有声响的，“啪。”
许是一忙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手打在一张打脸上，那人眼睛闭着，嘴角抿住，此刻正承受着什么。
她愣愣地起身，被那两袋食材还带着趔趄了一下，被眼前的男人冷脸稳稳地扶住，但等许是一站稳后，那手就很快的放开。
王殊道：“你怎么来了？”
许是一指着地上那两袋：“来找你过节啊殊哥哥，本小姐心疼你只能一个人过，大发慈悲来陪你。”
王殊边听边将许是一拨开，提起两袋食材，打开公寓门后问道：“叔叔阿姨今年不来？”
许是一低低“嗯”了一声。
王殊点头，“那也挺好，是该让你独立一下了。”
“来找你也还是独立？你没把自己当人啊。”
王殊将东西摆好，转身看熟练换鞋的许是一，“你是不是找抽，你这会给我出去。”
“我才不呢，你把我东西收了就让我走，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爱白嫖。”
许是一跟在王殊身后，碎碎念道：“虽然我来找你了，但那不是在和你示弱，我本意还是很想和你结婚的，我说的话可不会收回啊。但我还记得你说圣诞节一个人过，实在是不忍心，还专门去买了两大袋东西来探望你。”
王殊是真的无奈了，“你这是在和我玩过家家？”
她摆手道：“没有没有，你不配合的话就是过家家。”
看着王殊这样无奈的样子，真把许是一给逗笑了，这是她从回国之后第一次这样开怀的发自内心的大笑，把长达四个月阴霾的心情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她笑得实在太明媚，似乎将这湿冷的空气全都扫去，王殊不太忍心破坏，算了，她也不能真的做什么，就随她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