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总会有些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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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若星光璀璨交织
但那万家灯火中
没有为她而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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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的话许是一没再听了，她不想听，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的脑子已经过载，一瞬间，她的家庭就在摇摇欲坠。
姆妈知道这件事情吗？阿嗲怎么敢背叛姆妈！当初姆妈为了阿嗲千里下江城，抛掉了北城的一切。而且五年前，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来学校陪她的。
许是一疾走在日头下，伞被风拉扯向后，她现在只想马上回家！她要回家！
这伞真碍事，她收伞就想把伞扔进垃圾桶。
伞已进了大半垃圾桶，许是一又将伞撤出来，抱在怀里。
这伞是很多年前和阿嗲姆妈一起出去玩时突然遇上大雨，商贩的伞早已被哄抢而空，到他们时只剩下一把，阿嗲用自己的臂膀拢住姆妈，而她则被姆妈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
这已经算是家里的元老了，今天出门没注意，随手拿了一把伞，这伞也是见证者了，见证的一家三口的恩爱，又陪着她目睹了这背叛的一幕。
许是一回过神来，她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家里人对她是怎样的她是清楚的，对她的关心和爱是做不得假，即便她高中寄宿三年，后面出国念书和家里相处的不多，也能感受到家庭很和谐，可是姆妈经常出去采风，要是阿嗲想要瞒住什么也未必瞒不住。
伞又被重新撑起，她是个想做什么就会去做的人，就像小时候喜欢设计房子，就磨着阿嗲姆妈去买了现今的这套别墅，由她主设计，阿嗲姆妈辅助搭建出来。
阿嗲买的份量不少，现在应该也还没有整理好，就算整理好，隔壁就是快递站，他还得弄好快递才能回家。
既然阿嗲是走过来的，那说明住的地方不远，许是一记得，阿嗲在这附近好像是有一套公寓，为了上班方便，那个公寓不大，一百来平，许是一去的很少。
回去时阿嗲正从快递站出来，许是一撞了个正着，许是一忙压低伞，把头低下来，好在那小男孩出门时拌了一脚，阿嗲急忙去把那小孩抱起来。
许是一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那一对真是父慈子孝。那小孩好像叫两两？
她记得这是她给自己弟弟取的名字，小时候上学她很羡慕那些有弟弟妹妹的同学，但她只想要弟弟，因为弟弟才可以让她毫无心理负担的使唤。
那时她已经给自己那还未出世的弟弟取好了名字：“姆妈，弟弟就叫两两。”
姆妈把仰头认真说话的她揽进怀里：“怎么叫两两，你是一一，弟弟是不是该叫二二呀。”
她叉着腰认真作答：“姆妈你看的电视里都是‘小二，小二’的叫，我弟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小二。”
阿嗲在旁边笑她鬼机灵，却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有个陌生人顶上了她弟弟的名字。
许是一停在小区门前，果然是那套公寓。她静静的看着那对“父子”走进去，也不再跟着，既然知道是哪了，她也不用直接冲上去，那场面不好看，她慢慢地往回走。
她总觉得有哪不对，久未住人的家里，从来不一起打电话过来的阿嗲姆妈，就算姆妈经常出去采风，那也没到没有一次一起打电话过来的程度，只是之前她从未在意这些，现在想想是哪里都不对劲。
姆妈那么很快就接通：“一一，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工作在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啊。”
听见姆妈温柔的声音，就像全身被暖暖的裹住，喉中涌上涩意：“我就是刚刚才弄完工作，突然有点想你了。”
“哎！就说去陪你吧，你还不愿意，我现在就订票，你这孩子也别再多说！”
“姆妈，别着急，我这独立的培养都快结束了，您别过来给我搅没了。”
姆妈哼一声，要她说，她还真不习惯女儿突然这样。是的，与其说是许是一要培养自己的独立性，还不如说这是对他们这当父母的培养。
“姆妈，你...什么时候到家？”
“快到了，刚下飞机你这电话就过来，咱真是心有灵犀啊。”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宝贝女儿，那我阿嗲有没有在家给你做好吃的迎接您啊，您这会儿出去这么久，我阿嗲得想死你了吧！”
那边似顿住：“我回的北城，你阿嗲没和你说吗？”
“阿嗲才不告诉我这小事，再说了你们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阿嗲肯定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见您呢！”
“他个死老头哪会，娘家可比江城舒服多了，你外婆最近练上厨艺了，没事就爱捣鼓好吃的，等你回来要你外婆天天给你做。”
许是一笑眯眯地答应：“肯定是我阿嗲惹您生气了，他什么时候来给您负荆请罪啊。”
电话那头答：“哪有什么罪不罪的，出去这么久想你外婆了，咱们一一想妈妈，妈妈也想妈妈呢。”
许是一心头一沉，不再谈及阿嗲，和姆妈继续今天的小日常，挂断电话时，因为压抑着哭腔，眼睛已经红得像那雨中的断肠花，她抬眼与那花园的海棠面面相对。
房子里还是出门时的样子，只是现在更显昏暗，原本熟悉的装潢此时也远了起来。
许是一是有些迟钝，但是并不笨。
没有人气的家、牵着儿子的阿嗲、闪烁其词的姆妈。
还有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她！
许是一现在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的父母是什么时候开始分开的呢？
他们可真爱她，爱她爱到不惜为她编织一个美好的梦境。小时候看《楚门的世界》还觉得很荒谬，原来这样的事情竟然取自生活。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呢？有还愿意爱她的阿嗲姆妈，从未迟到的每日问候，每当她回国时就热闹非凡的大宅。许是一跌坐在沙发旁，她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回来，这样美好的谎言为什么要由自己亲手戳破。
她该不该像以前那样，叉着腰指着阿嗲姆妈说：“你们不要再骗我啦，我都发现了！”
然后呢？她就要去认识那本该属于她弟弟名字的小孩，要彻底接受阿嗲姆妈不在一起的事实，要接受过年时不再其乐融融的家，还得接受自己阿嗲有了自己的家，姆妈可能也有着自己的家，那时候她该回谁的家。
她已经成年了，到了阿嗲姆妈离婚也不会问她跟谁的年纪，她的去向不再是必须要问的问题，她会有自己的家，尽管她的家只有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瞒着她，他们都尽心尽力地扮演她恩爱的父母，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连恨都不能恨得理所当然。
好好的一个家呢。
许是一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这里的空气让人窒息，让她像那被打落的海棠落进水洼动弹不得，引颈想要呼吸那雨后的空气，却被裹挟着坠下。
她要逃离这里，订好能赶上的最近的航班后，她提上还没动的行李箱离开这个冷清的地方。她明明才下飞机，此时又坐上回程的飞机，熟悉的飞机引擎低鸣，望着逐渐后退的滑行道，突然就想到小时候和姆妈看过的一部片子。
男主说，人要学会清空背包。
她当时不信，现在她的背包里的人却自己跑了出来。
许是一懊恼地敲脑袋，她实在是想茬了，阿嗲姆妈毫无疑问是爱她的，不然，怎么可能愿意还继续骗着她呢？
夜色像墨一样铺开，三万英尺的高度正好可以看见大陆的星罗棋布，是连绵不断、细碎又温柔的城市灯光，如碎钻般洒落在黑色的画布上，明灭遥远又冷清。
许是一看着底下的璀璨，那里面没有等待她的光亮。
这样连续的长时间飞行本就让身体疲惫不堪，此时心里的难受让她再也撑不住，来不及整理的情绪此刻还在持续被压抑着，这样身心的叠加让她再也受不住，沉沉的睡去。
可梦里的不是阿嗲姆妈，而是那个让她小时候一直讨厌的人，王殊。半大的少年已经比她高了，摁着她的脑袋让她的手只能在空中扑，“王殊！你是不是有毛病！”
少年嘴角勾出一抹坏坏的笑，“许娇娇，我房间那包药是不是你放的。”
她有些心虚，停止往前扑腾，将头发整理齐整，随即又硬气起来，“你知道是我放的你还打我，你这人狗咬吕洞宾！
少年双手环保，吊儿郎当地站在那，许是一看着这样的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会以为这是个玉树临风、翩翩君子的哥哥，看到这样她就有股无名火，气得她咳了几声。
“哎！这会你咳可和我没半点关系哈，要我说啊许娇娇，咱俩可能有点犯冲，每次待在一起都没什么好事儿。”
许是一眼睛横着他，要不是看这人救了她，她才不会去给她送药，虽然这事的起因和她有点关系，可谁叫这人不愿意答应他，害得她落水，被打也是活该！
少年的脸逐渐模糊，再清楚时是熟悉的公寓，王殊的。这会许是一看到的也是他在灶台前的背影，她这会正举着个小鞭子，抽在男人旁边的地上，言辞吝色道：“给我好好做饭，做不出一样的味道这鞭子就要抽到你身上了！”
每一个鞭声落下，眼前男人的身子就会抖一下。
如此张狂，如此彪悍，将许是一从梦里吓醒，她搓了下自己的胳膊，这种事她还是干不出来，但想想王殊被奴役的样子还是非常的爽快。可能是离王殊越来越近，他才会跑到她的梦里来吧。
八个时差在飞行中被穿越，当落在机场时，城市还在沉睡，天边是沉沉的鸦青色。许是一有些懵，她光顾着赶紧回来，没想到落地居然这么晚。
这时手机响起来，她看一眼，是王殊，也是奇怪，这会他居然还没睡，但许是一也没想着让人来接她，她暂时不想见任何人，随即利落地挂掉。
uber24小时都有，预约好之后她拖着行李箱独自走向上车点。
时间还太早，整个机场的人都不是很多，行走的人都带着倦色，许是一也是如此，在异国他乡，情绪也变得遥远。
这一天仿佛梦一般，这样匆忙的行程让她想要赶快回到自己的小窝，消化被压抑的情绪。这样跨越两国的行程居然也只消耗了两天，她还有三天的假期可以任由她支配。
公寓还是原样，只是很冷清，少了本该迎接她的喵喵叫，她这才想起来金元宝被放在王殊公寓里养着了。
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可是她实在无法独自消化情绪，原本想着还有小猫可以陪着，可这样冷寂的环境一下就将她击垮。
许是一跌坐在沙发里，搂住靠枕抽噎起来，迟来的委屈吞没了她，她又能做些什么呢？是跑到阿嗲姆妈面前发泄一通，说你们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地瞒住她。
为什么不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这些事情她完全可以一步步地承受！
窗外的天灰蓝掺这魏紫色，渐渐地，那抹魏紫色变深，与那抹灰蓝交融，逐渐合为一体，形成更深邃的深蓝色。
突然，有一阵铃声将死寂的环境打破，许是一迷糊地起身，将手机拿起，又是王殊。
这会才是早上四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王殊打电话做什么。
于是许是一果断地挂掉，可谁知这手机又开始震动。
许是一的情绪被打断，愤愤地将手机拿起接通，“打什么打，都给你挂了不知道知趣点，万一我现在有事在忙呢！”
那头似乎愣了一下，“许娇娇，谁惹你了这么大气，这不就是怕你在忙我才没打视频吗？你挂了一次，等好一会你总该忙完。你儿子好像傻了，坐着一动不动的。”
许是一慌了起来，“金元宝怎么了！你快给我看看，走之前都说好了，你给我照顾好金元宝，怎么才过了两天，他就这样了！”
说完，许是一挂掉电话，打开Facetime拨通视频电话，不一会，就被接起。那头一个duang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贱兮兮的，看着就欠揍。
许是一瓮声瓮气的说：“把镜头转过去，谁要看你的脸，我儿子呢？”
说完，那人的脸离镜头更近了些，铺满了整个屏幕，清楚的能看到脸上的白绒绒，还没仔细看，镜头就转过去，对着的正是一个金色圆滚滚的背影。
“金元宝，乖儿子？”
许是一朝着那呼喊。
背景还有那喋喋不休的，但很好听的声音，“前两天你儿子都好好的，我睡前都是好好的，结果半夜一起身你儿子就在这坐着当雕像，喊他也不应，动他就扑人。”
这是许是一第一次将金元宝托付给别人，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许娇娇，这会你那大中午的吧，怎么这么黑呢？打扰你睡午觉了？不对啊，这背景，这挂画，好像是你公寓吧！你根本就没回国！”
许是一没有去管那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叫着金元宝，叫了几声之后，金元宝试探性地扭头，看向手机，歪着脑袋，“喵？”
许是一的眼泪再次滚落，“元宝，是不是这个人欺负你了，妈妈这就来找你。”
那头的人慌了，“嘿！许娇娇，你别胡攀乱造的！你怎么过来，还真没回去啊，那这两天你去会情郎去了？元宝啊，你妈要给你找后爹了，还把你丢在这，你还为她伤心，不不值得啊。”
许是一大哭，“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崽都这样了，你还在这嬉皮笑脸的。”
那头彻底慌了，“你别哭，我这不就随便说两嘴，好了，你在家是吧，我这就把崽给你送过来。”
许是一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前面，不知道多久，但是应该也没多久，毕竟王殊过来的距离不是很远。
敲门声是某人特有的，一点也不礼貌，许是一曾经好几次被他的敲门声吓到，后面才发现这人喜欢空着掌敲门，敲出来的震的整间房都在响。
许是一挪到门前，刚打开门就听见有猫在迫不及待的叫，元宝这会被一只大手给摁在怀里，可它的手一直在往前扒拉，挣扎着往面前的许是一身上扑。
面前的人因为是还没睡够，此时嗓音离得近听还带着沙哑，有些撩人，“小没良心的，好歹也相处了两天一夜，平时也没少给你喂吃的，这会跑这么快。”
许是一抱过金元宝，脑袋贴着脑袋，“崽崽乖，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
声音还带着哽咽，声线有些发抖，突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存在在期盼着自己，许是一这会很是感动，就像心找到了安处。
王殊奇怪的看着许是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他一直认为许是一是个从体面里带着骄纵的，骄傲而不蛮横的，从不肯受委屈的人。
但是这会她却脆弱的想让人捧在手心里，想尽一切办法，为她解决一切让她不开心的事，这不是王殊想要看到的许是一，她应该是骄傲的、热烈的、恣肆的，就算是哭那也肯定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总想做些什么，惹她一下，这么想着，王殊也这么做了。
“许娇娇，你崽可一点没瘦，倒是我，这会这鬼样子，我可难受的很。别光抱金元宝，你也抱抱我。”
许是一果然被他不要脸的样子唬住，“滚啊，谁要抱你。”
“行啊，你不愿意...”
他顿了一下，语气突然沉下来，“那就给我讲讲，谁欺负我们家娇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