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心间月》懒汉本汉

14、第 14 章 这几日

　　这几日难得放松，成锦这几天难得有假期。
　　“舒月，快过来，婉娘已经烤好肉了，快尝尝，这肉嫩得很。”
　　叶舒月之前为了衣服的事情经常在军营里走动，再之后婉娘也带着她到处转悠，一来二去，叶舒月也和成锦熟络了。
　　“舒月，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跳得这么好。”
　　谢婉感叹道，难怪是从京城过来的，不仅刺得一手好绣，又能够跳舞，难怪将军也对她有几分好感。
　　“嘿嘿嘿，舒月不仅舞跳得好，而且胆子还特别大，竟然还邀请将军跳舞。”
　　成锦是一个直爽欢脱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心里面憋不住一点。
　　“成锦！”
　　见叶舒月涨红了脸，成锦这才打哈哈过去。
　　叶舒月吃了好些烤肉，见大家都吃饱了，摸着肚子放松的时候这才打算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成姐姐，要是我和你说，昨日我醉后之后强吻了将军该要怎么办。”
　　“什么，强吻！”
　　成锦果然抓住了重点，这下两人这是肚子也不撑了，身体也舒服了。
　　“真的吗？”
　　谢婉试探着。
　　“真的，他嘴都被我亲肿了，今早上我和他就没有讲几句话。”
　　叶舒月语气蔫蔫的。
　　“那他定然是欢喜你呀！”
　　成锦哈哈一笑，叶舒月来到断云堡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怎么可能，他是被我强迫的，他的病还没有好呢！”
　　叶舒月叹了一口气。
　　“强迫，这两个字放在别人身上还可以，但江挽澜身上就不行。他的手还能拉的住弓箭，怎么可能推不开你。”
　　成锦急急忙忙说出来了实话。
　　“是呀，舒月。从前也有不少女子喜欢将军，也做出来过不少荒唐事，可成功的，只有你一个。”
　　谢婉回忆着从前江挽澜拒绝过的那些女子。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也喜欢你。”
　　成锦斩钉截铁。
　　“怎么可能?”
　　叶舒月急急忙忙否定。
　　“就算不喜欢也有几分好感。”
　　成锦道。
　　“是呀，先前那些爱慕将军的女子都被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只有你还这样一直留在将军身边。”
　　石破天惊，叶舒月脸上顶着两团红晕，心里面真是一头乱麻。
　　“好了，两位姐姐，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
　　叶舒月心中也害羞了起来。
　　“成姐姐，你是怎么和凌将军在一起的呀？”
　　叶舒月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这个小妞怎么这么快就害羞了呀。
　　成锦笑的厉害，也就只好匆匆接过话匣子。
　　“嗯，其实非常简单。当时军营中召开比武大会，我在上边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他输给了我，从此之后就和年糕一样黏上我了，怎么甩也甩不掉。我是一个老实女人，怎么可能见过这种手段呀。”
　　成锦回忆着，这确实是一个又简单又幸福的回忆。
　　“真没有想到凌将军这样的糙汉子还有心思这样呀。”
　　叶舒月感叹道。
　　“他其实就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很多时候他比我细心。”
　　成锦评价道。
　　“那婉娘呢？”
　　“嗯，我从小就跟着母亲一起到这里了，天天跟着母亲一起治病，我早早也成为了一个军医，救过太多人了。吴戈自然也其中。”
　　谢婉淡然一笑。
　　“他那时就喜欢上了我，只不过我对此不以为然，后来他几乎闲下来的时间都过来找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如此真诚的人，一来二去也就在一起了。”
　　叶舒月听了心中也很是羡慕。
　　“舒月，我看出来，将军心里有你，他是个骄傲惯了的，难免不好意思开口。”
　　谢婉也勉强算是看着江挽澜成长的话，他的嘴巴再硬，可望向叶舒月的一次又一次的回眸，早就已经暴露出来了他的心意。
　　“婉娘，我……”
　　叶舒月有些语无伦次，吞吞吐吐，终究还是回去了。
　　——
　　叶舒月觉得她好像变成了一颗酸糖，浑身都酸溜溜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将军是个讨人喜欢的，不止谢婉提到过这一点，就是绣坊里的绣娘也聊起来这些八卦。
　　再过几个月江挽澜彻底恢复好之后就要北上了，现在封禁早就已经解除了，想要强行呆在这里的只有她的心罢了。
　　叶舒月叹息一口气，手中的针却不小心扎进了手指，慢慢就凝聚出来一个红点。
　　她吮吸着自己的血液，心思却百转千回，她回望工作台上乱作一团的碎布。
　　虽然在这绣坊里她是至关重要的，可这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军队追求的是安全和舒适，就是十件衣服也难得见一朵绣花，她翻阅起这些设计稿，思来想去这些华丽繁杂的花样，只能够诞生在富庶之地。
　　她还有一个开成衣店的梦。
　　在成家之前，她必须要找到真正的自己。
　　叶舒月绣好最后一针，终于还是前去找了吴戈。
　　吴戈的嘴也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她的离去，直到最后两日才告诉给了旁人。
　　就连江挽澜也是刚刚才从叶舒月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她也有她的梦想。
　　江挽澜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尽管脑袋快要爆炸，可还是只说了一句“叶姑娘，保重。”
　　他发现自己只是叶舒月的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任何熟络的话都开不了口。
　　叶舒月微微一笑，“将军，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也亲切地喊我一声月儿吧。我父母就是这样念我的。”
　　叶舒月望向江挽澜清澈的双眸，深情地说:“将军，我心悦你，你不必回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明日我就要回去京城了，我婶婶来信说，我父母的病已经大好，再过不久，我就会去江南。若是有缘，我再给你做一身衣裳。”
　　末了又添了一句“对了，之前你的衣服都是我做的，将军不要害羞嘛。”
　　才说完，江挽澜就红成一片。
　　叶舒月轻轻抿唇一笑，走了。
　　江挽澜摸着自己的胸膛，砰砰砰，那跳跃的分明是自己的心。
　　……
　　叶舒月走的时候是一个清晨。
　　江挽澜昨日恰巧去了城东商议军务，今日只怕是来不及赶回来。
　　成锦早就已经帮叶舒月准备好了行李，里面还放了不少香料，那都是她上回从突厥那里搜刮出来的，从断云堡到京城路途遥远，这些香料原本就珍贵。
　　想必叶舒月也能够卖上不少价钱。
　　“舒月，一路珍重，虽然我不清楚你父母的情况，但这些膏药总归还是能够派上用场。”
　　谢婉望着叶舒月的脸，满是眷恋。
　　阳婆也偷偷往叶舒月腰间塞上了不少碎银子，她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但这些好歹是硬通货。
　　“保重，将来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叶舒月早就已经哽咽，昨夜她就已经悄悄哭了一场，哭肿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消除，只怕又要肿起来了。
　　叶舒月给每一个人都拥抱了一次，最后只好遥遥望向城东，将军，有缘再见。
　　小苏将马鞭高高扬起来，马儿吃痛，自然是跑了起来，这一路灰尘扑扑，叶舒月也蒙上了一层面纱。
　　忽然，耳边回响起来了熟悉的声音。
　　“叶姑娘，叶姑娘……”
　　叶舒月心中自然惊喜，可他又想起了两地之间距离，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的幻听。
　　“叶姑娘，叶姑娘，小苏，快停下。”
　　这一回小苏也听见了，马儿终于停下。
　　叶舒月探出头，吃惊地看着踏马而来的男人。
　　“将军?”
　　一路上都是风沙，江挽澜的发尾都粘上了一片落叶，脚边也粘上了泥点，看上去像是脏兮兮的小狗。
　　“叶姑娘，一路顺风。”
　　“将军也要照顾好自己，有缘再见。”
　　叶舒月又高兴又伤心，无论是京城还是江南都与断云堡相距万里，车马慢，此后一别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江挽澜生等着叶舒月的马车跑离视线，他自凌晨就骑着快马，终于见到她一面。
　　她说有缘再见，可是缘分二字到底是玄妙。
　　江挽澜也心悦她，这是事实，可是打跑突厥同样也是他的理想，他的右手至今时常频频作痛，他身为将军，一条命从来由不得他自己。
　　为何又要耽误一个好姑娘呢？
　　从此山高路远，只愿她步步高升。
　　他调转马头，终于也冲向沙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