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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工棚疑云 警车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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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驶离老城区,往城郊惠民工地赶,薄雾散透,阳光落进车厢,气氛却始终紧绷。
沈砚手握方向盘,左手搭在档把上,黑曜石戒指偶尔折射冷光,面色沉得看不出情绪。陆时衍闭着眼,眸底未褪尽的红意又隐隐浮现,指尖反复摩挲帆布包拉链,脑海里全是案发现场的碎片与那枚戒指的轮廓。
“你的能力,什么时候有的?”沈砚忽然开口,目光盯着前路,语气平淡,无审问之意。
陆时衍睁眼,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记不清了,看过听过的都忘不掉,还会自动还原场景细节。”他没提那些突然冒出来、直指沈砚的混乱记忆,只说表层情况。
“十年前的旧案,你了解多少?”沈砚指尖轻敲方向盘,这是他思索的习惯。
“王局给过简略卷宗,入室抢劫杀人案,凶手当场落网,你立了功,没提戒指来历。”陆时衍的目光落在他指间的戒指上,“你说,是捡的。”
“旧案现场捡的,受害者窗台边,戴了十年。”沈砚语气平淡,摩挲戒指的动作却藏着在意,那从不是普通饰物。
不多时,警车抵达工地,警戒线外围满慌乱的工人,留守警员快步迎上:“沈队,死者是失踪的临时工赵强,三十四岁,在工棚遇害,致命伤和福寿巷死者一样,都是钝器击胸。”
沈砚带着陆时衍走进工棚,狭小空间里满是灰尘与铁锈味,赵强仰面躺在木板床,双目圆睁,满脸惊恐。警员费力掰开他紧攥的右手,一枚黑曜石戒指滚落,款式、材质,连内侧细微划痕,都和沈砚手上的分毫不差。
陆时衍站在原地,瞳孔瞬间泛红,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画面:昏暗工棚中,身形酷似沈砚的人持扳手砸向赵强,赵强拼死抢下对方戒指,随即断气,凶手离开时,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
“没事?”沈砚察觉他脸色发白,眸底红意明显,开口问道。
陆时衍压下混乱记忆,蹲到尸体旁,指着创口与戒指:“同一凶手、同一凶器,先杀张桂兰,再杀赵强,留戒指就是刻意嫁祸。这枚划痕朝外,你的朝内,死者指甲缝有工装纤维,不是警服材质,凶手和赵强大概率认识。”
沈砚将戒指装进证物袋,沉声吩咐随行警员:“查赵强社会关系,重点碰十年前旧案相关人员,比对两枚戒指源头,搜遍全市珠宝店与加工厂。”
李响立刻记录,心里清楚案子疑点重重,所有线索都明着指向沈砚,却又藏着细微破绽。
陆时衍蹲到角落,盯着地上新鲜的42码红泥脚印,与福寿巷梧桐叶上的泥印完全一致,步伐间距也吻合他推测的凶手身高。他指尖拂过脚印,脑海里的画面愈发清晰,却也越发觉得蹊跷——那些指向沈砚的记忆,太过规整,像提前编排好的。
“十年前旧案的受害者,叫什么?”陆时衍忽然抬头,看向沈砚。
沈砚望向工棚外的工地,眯了眯眼,声音沉了几分:“林晚,十年前住老城区,和张桂兰同一片巷子。”
话音刚落,陆时衍脑海里猛地闯入一段陌生记忆:昏暗巷子里,年轻女子倒在地上,左手指间戴着黑曜石戒指,胸口插着匕首,面前站着的人,背影和沈砚一模一样。
他猛地晃头,强行压下这段记忆,指尖瞬间冰凉。这不是简单的嫁祸,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沈砚,是十年前那桩旧案。
沈砚看他神色骤变,没多追问,只再次叮嘱警员:“现场封锁,所有证物带回化验,加派人手彻查十年前旧案相关人员,一个都别漏。”
他转头看向陆时衍,语气笃定:“走,回局里比对指纹跟纤维,先拆穿嫁祸的痕迹。”
陆时衍攥紧怀里的笔记本,跟着沈砚走出工棚,两人脚步匆匆,直奔警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