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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指纹,旧痕 陆时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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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的话音刚落,李响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青石板上。
沈砚的指尖还停在戒指的划痕上,那道细痕是十年前留下的,他自己都快忘了,却被这个刚见面的顾问,用一句“一模一样”,钉在了嫌疑的靶心。
“陆顾问的记忆,倒是精准得很。”沈砚站起身,黑曜石戒指在晨光里晃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惜,我昨晚十点到十二点,都在局里审那个混混,有全程监控。”
陆时衍的瞳孔又红了几分,像是有血在眼底翻涌。他攥着证物袋的手指泛白,帆布包里的硬皮笔记本硌着掌心,那本本子里,记着他从混乱记忆里抠出来的每一个破绽——比如,“凶手”的戒指戴在指节外侧,而沈砚的戒指,永远贴在指根。
“我没说你是凶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只是说,有人戴着和你一样的戒指,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陈法医的脚步声从巷尾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沈队!枕骨创口提取到一枚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
他的话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砚和陆时衍,最终落在沈砚左手的戒指上:“指纹数据库里,和这枚指纹相似度最高的,是……是您十年前的旧案存档。”
空气骤然凝固。
李响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对讲机。沈砚却没动,只是垂眸看着陈法医手里的报告,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十年前的旧案,那是他亲手办的,也是他亲手把自己的指纹,留在了证物袋上。
“是我当年提取证物时,不小心蹭上去的。”沈砚的声音很稳,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枚指纹,和今天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陆时衍却突然开口,泛红的瞳孔里映出陈法医手里的报告:“那枚指纹的受力方向,和今天创口的角度,完全一致。”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画着张桂兰枕骨的创口示意图,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发力点偏左,与十年前旧案凶器角度吻合。
“沈队,”陆时衍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十年前的案子,你也是用左手发力的,对吗?”
沈砚的眉峰狠狠一蹙,刚要开口,王局的电话又炸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沈砚,工地那边找到了失踪的临时工,死在工棚里,手里攥着一枚黑曜石戒指——和你那枚,一模一样。”
李响的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惊呼,陆时衍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页脚露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十年前旧案的现场照,照片里的证物袋上,赫然印着一枚黑曜石戒指的压痕。
沈砚弯腰捡起笔记本,指尖拂过那张照片,十年前的血腥味,顺着纸页的纹路,又漫了上来。
“去工地。”他把笔记本塞回陆时衍怀里,声音低沉,“陆顾问,你跟我一起去。”
陆时衍攥着笔记本,看着沈砚坐进驾驶座,左手搭在方向盘上,黑曜石戒指磕在塑料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和他记忆里“凶手”磕在门框上的声响,分毫不差。
车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过,拍在玻璃上。陆时衍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戒指偏左,发力点偏右,破绽在此。
他知道,自己正在用记忆,和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赌一个真相。而赌桌上的筹码,是沈砚的命,也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