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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章节:栀子的“马” 大小姐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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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再到男仆们接受培训的地方来观察,餐厅里,几个培训者在学习摆盘,她一眼看去,江寻不在这儿,或许在别的地方学习。
江寻靠在门后,借缝隙观察白清的表情和眼神,发现她很有可能是在找自己后,勾唇笑了起来。
有一个男的端着两盆要放到窗台上的花进来了,他们也学习布景。
他要经过白清,正和白清打招呼,被谁绊了一下。
“当心!”他对白清说,这花瓶要是倒到这位女仆身上,他就要收拾东西走人了吧。
幸亏一只手出现了,及时地扶住了花瓶,他看去,是江寻。
“还好你来的及时,吓我一跳。”他说。
江寻只笑笑,顺便看向白清,“你没事吧?”
白清见到一个不一样的他,前天他还蹲在那地上抱着膝盖伤心呢,今天他就笑得如此内敛招人,像一阵被日光照耀的浅雾引着人一探究竟似的。
“我没事,谢谢。”白清说。
“你。”江寻顿住,“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有什么事吗?”白清好奇,且有些期待。
“这边。”江寻侧身要带路。
旁人只当白清要跟江寻这个培训者说点什么,没太在意走在一起的她们。
到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江寻一副觉得不稳妥的模样拉一拉白清的衣袖,“再过来点儿。”
白清的耳朵烧了一烧,“什么事啊?”
她们在门后,她看着少年俊朗硬挺的脸,这少年眼光闪烁,似是害怕什么犹豫什么。
“怎么了?”她问。
“我不太合群,很感谢他们带着我玩,但是我受不了他们的方式。”江寻垂着眼,“他们造大小姐的谣,说大小姐的腿受伤了跟未婚夫做不了什么的……”
江寻闭眼抿唇再皱眉,完全是一副说不下去了的样子。
白清当即生气,要把说这种话的人全部赶出去!
“姐姐。”江寻揪住她的衣袖,飘忽地看她发怒的眼睛,“可不可以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这算是我很自私吧,我不想跟他们闹僵,我本来就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又、只是我真的受不了他们那样说大小姐,他们、好多人都在说大小姐。”
说罢他闭唇,看着白清的黑色衣袖。
“我不会说是你说的,我会查一查,然后再对这些人做处理。”白清说,“江寻,如果你交的朋友就是这样的,那与其一个朋友都不要。”
“我能跟姐姐做朋友吗?”
白清愣一愣,耳朵里回转他喊的“姐姐”二字。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江寻赶紧收了手后退,似乎慌得两只手不知放哪里好了,他不再看白清,再次道了歉。
白清心想,这少年其实并不是主动型的,只是今日和她的谈话比较特殊才不小心循着内心提及,她不想拒绝他,否则他不会再主动了吧,她还想见见他或和他说说话。
“可以。”她笑道。
“可以吗?像我这种人?”江寻难过地自我嫌弃,眨着眼睛说:“姐姐跟我这种人走得近,都会被人说的吧。”
“江寻,你是一个好少年,所以我不会在乎那些人怎么说。”
“我。”江寻低声地说话,落寞如轻盈的月色轻洒,“我哪里都配不上跟姐姐做朋友。”
“不要这么想。”白清走近他,他没有抬起眼睛,白清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说:“你去忙你的,我相信你一定会通过培训的。”
“谢谢。”江寻转身离去,目的达成后换上冷漠的眼神。
他得利用这个女仆到栀子小姐身边去,在他做这种欺骗人的事情时,他既兴奋,他的内心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满足,又自我嫌恶。
栀子小姐,他需要看见栀子小姐,需要待在栀子小姐的身边,像那种完美气质的女子的诞生,不就是为了让他这种人接近的吗?栀子小姐将会洗涤他的,他没有错,他只是为了去栀子小姐身边。
第二日,白清到这边来找那位年长男仆商量怎么揪出造谣者的事。
她一边想一边上楼梯,上方传来谁敲扶手的声音,抬头看去,是江寻。
晴朗泡泡缓缓动,江寻的脸庞在那后面,他微微一笑,很腼腆,“我还以为要很久才能跟我的朋友见面了。”
白清也笑了,一时不知说什么,但笑容能代表一切吧,更何况江寻说的很确切了,她们是朋友,但她好像想跟他更近一步。
“下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呢?我的朋友。”江寻说。
“你们要试着去各个地方熟悉事物了吧?”白清估算日子。
“嗯。”
“那会很快就见面的呀。”
“姐姐。”江寻下楼走向她,“你一般会出现在哪里?”
她情不自禁想,江寻这样对她会不会还有别的意思呢?比如暧昧?
“我每天下午都会推着栀子小姐去后花园散散步,其他时间我会出现在哪儿不怎么固定。”
江寻点头,看着她的衣袖,像在忍耐着不能牵上来,“这最后几天我也会努力的,因为我还想再次看见姐姐,甚至是很近很近的看见姐姐。”
她的心怦然动个不停。
江寻走了。
她的气都喘不匀了,捂住嘴巴,热浪从心脏冒进两只耳朵里,她想,她跌入江寻的眼睛当中。
之后她和年长男仆谈事,男仆问:“那么是否有中意的符合标准的人选?”
“我觉得江寻不错,你觉得呢?他各方面的表现你也都看在眼里的。”白清说,“虽然江寻有些自卑,但勤快沉稳,力气也大。”
并且江寻还向她打了小报告,这视作是对栀子小姐的忠诚。
“你觉得不错那自然是很不错。”男仆不会违抗她,“那个住在203的小伙子也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这天的下午,江寻约了203在后花园见面。
203虽感到诧异,还是来了,江寻在知道他跟女仆偷偷私会后没有揭发他,还要他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他把江寻当好朋友的。
他来到安静的后花园,觉得江寻选的地方不太好,这貌似是大小姐会出没的地方,他们在这儿聊天什么的可能会打扰到大小姐,一般都是女仆们于特定时间在花园里做事。
“江寻。”他喊了一声。
江寻站在一棵树边,阳光耀着花枝,风吹着绿叶和他的头发,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过长的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什么事啊?怎么叫我来这里见面?”203四处张望,走到他面前。
江寻抬起眼,风吹开他的发,他的黑眼睛里映出203的脸庞。
江寻一拳把203打得站不稳摔到了地上,他仰起脸,十分意外:“江寻,你怎么了?”
江寻俯下身又给他一拳,后到来的生气冒出头,他痛得直嘶声,口腔内壁破了,尝到血的味道,这江寻的力气真是大。
“你干什么?你怎么莫名其妙的?”他反击,拳头揍过去,打得江寻侧过了脸。
“你打我干什么!说话啊!”他喊道。
江寻前进一步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我怎么对待你了?你莫名其妙!”他说。
做这种事,江寻感到很爽快,暂且把自我嫌恶丢到一边去,他的眼瞳里有恰似湖面上抑制不住的浪漪,随之泛滥到他微颤的唇角。
“你说啊,怎么了!”203说。
“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到底是怎么了?你说清楚啊。”203揩了把从唇角溢出的血丝。
“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我污蔑你什么?”
“你污蔑我也参与造了大小姐的谣,你明明就知道关于大小姐我什么谣言都没有说过。”江寻委屈地埋怨,“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不仅没有把你跟女仆偷情的事说出去还觉得你会改的没有把你供出去。”
“江寻,原来那些人是你——”203忙解释,“江寻,你误会我了,我什么都没有说的。”
“你什么都没有说吗?我看你就是个欺骗我的坏朋友,说大小姐双腿不便做那种事的人也有你一个不是吗?我还相信你会改。”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我没有骗你,江寻,你误会我了。”
从江寻听到他跟女仆私会那刻开始,他就决定报复他,他报复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理由,更何况他当众掀起他的袖子,让别人看见了他的烫伤疤痕。
“我误会你?我现在才明白我早该揭发你这种人,特别是你造大小姐谣言的时候,你让我看清了以后该交什么样的朋友,该及时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该对你这种所谓的朋友有一丝相信会改正的心。”
“江寻。”203露出冤枉的表情,“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我也不会再说大小姐——”
江寻又给他一拳,把他打得趴在地上,他咳嗽一声,一条血水从唇间滴下来。
“江寻,你……”203明白了,像江寻这种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还轴得很听不进去人的解释。
江寻蹲下身来,手指支起他的下巴,他被呛到,张着唇咳嗽,江寻眯眼看他的口腔他的牙齿,他好像有颗坏牙。
“你过分了江寻,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可以去问白清女仆。”
“你说了大小姐的坏话,这就该打。”江寻的手指闯进他的口腔,他被迫抬起头,血丝下垂。
江寻竟然在拔他的一颗牙齿,那是他的一颗坏牙,疼痛撞开他的天灵盖,他去阻止江寻,后者硬生生地狠拔下他的牙齿。
他闭眼捂嘴,满嘴的血了,本来口腔内壁就被江寻打破了。
“既然我们在这里当男仆,大小姐就是我们的主人,关于大小姐的任何一句话我们都不能随意地说。”
江寻观察他的那颗牙齿,说大小姐的这帮人真是都该被拔掉舌头,这是江寻不用演就十分逼真的真心实意。
风起了,203睁开眼睛想说话,却看见栀子小姐就在不远处。
他想,他是完蛋了,早知这样,他就应该安抚好江寻的脾气的。
他又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栀子小姐是坐在轮椅上,应该是望着他们这边,大小姐的身后站着白清女仆。
他低下了头,面前的江寻正把他的牙齿收到围裙的口袋里。
他们是最终留下的一批男仆,换上了黑色的男仆制服,因级别不高,制服上佩有围裙,也是黑色的,而江寻在夏季制服里套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袖用来遮手臂的烫伤红痕,这是被那个年长男仆允许的。
只听栀子小姐的声音似阵不咸不淡的风,“那个男仆叫什么名字?”
白清女仆便答道:“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