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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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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此时躺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的他,永远也再无可能。
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呢?情况还好吗?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个好觉?
下午黎笙歌去过了医院,亲自把钱交到了窗口,也不过10分钟的时间。
待到她急匆匆的赶回急救室的门外,却听闻医生对她说:你的男朋友已经被转入重症监护室,生命体征平稳,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
当时她直接跌坐在地上,要不是弟弟在身后接住了她,恐怕她现在也躺在了医院里。
黎笙歌突然觉得,要是那样也不错,好过现在待在这个冷寂又空旷的地方,和另一个男人做着腤臜之事。
说不定,她会躺在病床上和他心爱之人对望。即便他现在或许已经面目全非,但是那不重要。
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容貌。
他听着她的声音就能认出她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脚步声缓缓传来,但是‘踢踏’ 声越来越远,紧接着卧室的门被关上。
一切都归于平静。
走了也好。黎笙歌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过无趣,让这个花花公子失去了兴趣,他不高兴了。
不过那样也不错,最起码他不愿意再和自己亲密,他对自己再也提不起兴趣也好,这是黎笙歌求之不得的事情。
黎笙歌很清楚,因为她一直都很清醒。
不过她没心思去想那么多,她对他没有一丁点的爱。
难道傅斯年爱自己?不不不,这太可怕了,比黎笙歌听过的所有鬼故事都要让她心有余悸。
哪有没见过几次面的,就爱上了,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爱是哪里跑出来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傅斯年可真是博爱,他怎么能爱那么多个人的?
他怎么爱的过来?
时间过去了多久,黎笙歌不清楚,她浑身没有力气,连动一动手指都好像要了她半条命。
冷风嗖嗖的从她身上划过。
好似结了冰一样,冻得她神经都紧绷。
男人迟迟没有再回来,整间靠海的别墅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月明星稀,落地窗外一望无垠的蓝色大海格外吸引她的视线。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几只海鸥掠过海面。
又匆匆离开。
黎笙歌睡意全无,她现在清醒的很。
漂亮的杏仁眼透过灰色的玻璃窗看向窗外,她咬了咬嘴唇,静静的想。
那几只鸥鸟还会回来吗?
种种回忆涌上心头,天边的鸥鸟好像又飞来几只。
垂怜般的落在了沙滩上短暂的休憩。
傅斯年挡住了她看向窗外的视线,映入眼帘的是黎笙歌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一张脸。
“还好吗?”傅斯年问。
黎笙歌不想回答。
动了动胳膊,想转身,结果发现自己腰上箍着一双大手。
她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你不要碰我?!离我远一点!”
恶心,好恶心,她真的想吐。
这个男人的体温,气味,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都让她厌恶至极。
傅斯年一怔,却没被这动静吓到,他伸出手,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黎笙歌气急败坏,脸红脖子粗的,她现在顾不上自己是什么狼狈模样,只想狠狠咬死面前这个男人。
她也这么做了,迫不及待的张大嘴巴,对着悬在自己眼角边的,即将要作恶的男人的手指就是一口。
傅斯年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男人的表情很是平静,沉默着、蛰伏着自己的感情。
黎笙歌下了狠劲,牙齿吱呀作响,她仿佛听见了男人指骨断裂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一口又一口。
直到唇边,口腔里沾满鲜血。血腥味充盈着口腔,鲜红的液体顺着女人的嘴角流下,渐渐浸透了男人的指尖。
黎笙歌突然清醒,她睁开了眼睛,朦胧的杏仁眼撞向傅斯年的墨色瞳孔。
她呆住了。
男人一点也没有害怕,退缩,或者一丝丝疼痛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毫无一丝波澜的望着她。
“咬爽了?”
傅斯年慢条斯理的将手将自己血流不止的无名指抽出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和月色交织在一起的暗夜,他只是很漠然的瞥了一眼自己几乎要分辨不出原样的无名指,然后,再度靠近。
“你不怕我把你的手指咬下来吗?”
黎笙歌气息不稳,刚才她急火攻心,情绪上头,不管不顾的下了嘴。
她本意不是如此,她不想伤害他的。
她动了动嘴,看到眼前的惨状,尝到自己嘴巴里充斥的铁锈味,她冷静了一点。
差点脱口而出的“对不起”,在看到男人那张淡漠的脸时,一下子改口。
“当然,一根手指而已。”
傅斯年撩过她汗湿的刘海,将她被遮住的眉眼露出来。
“闹够了吧。”傅斯年说。
黎笙歌彻底没招了。
“你是第一个敢咬我的女人。”
傅斯年顿了一秒钟,轻而慢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在尾部微微翘起的发梢打着旋儿。
他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像是对待一个偶尔闹脾气的宠物一样。
傅斯年勾了勾嘴角,笑了一下。
“你!”黎笙歌气血上涌,张了张嘴,却是不经意间咽了一下口水。
真的很难评的味道。
切菜被刀割了的伤口,尝起来的血液和这个男人的完全不一样。
傅斯年倒是没被她要发火的样子威慑到。
黎笙歌受不了他直勾勾的目光,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被盯着,她都觉得像是被凌迟了一样。
她低下头,企图用自己长发遮一遮,但是傅斯年像是有那种读心术一样,大手一挥,直接将她的头发撩在耳后。
紧接着,在黎笙歌目瞪口呆之际,将她身上的被子扯开一角,然后整个人钻了进去。
“你别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黎笙歌差点要叫出来。
“什么?”傅斯年不管不顾,和她肌肤相贴。
本来好不容易被捂热的被窝,因为这个没脸没皮的男人的到来,瞬间冷了一大半。
黎笙歌不说话了。
只是缩着身子,企图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在心里祈求,别碰我…别碰我……
当我不存在……就当我不存在……
傅斯年当然不能遂了她愿,给了她一秒钟的缓冲时间,就和她紧密相贴。
傅斯年没说什么,叹了口气,然后搂住黎笙歌的腰。
“我问你话呢。”
傅斯年语气有点威胁的意味,像是女人不回答就要当场发飙。
躲在被子里的两颗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黎笙歌不再装死,突然抬起头,闷闷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是有什么大病吗?
安静了没一会儿,四周只能听见海浪拍岸,和风吹过香蕉树也乱晃的声音。
傅斯年的下巴抵在黎笙歌的脑门上,男人闭着眼睛,她能听见他轻而均匀的呼吸声。
黎笙歌认为他已睡着了,忍着身上的又黏又腻的感觉,她慢慢的摸索到横在腰上的那只手。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落。
她伸手一摸,果然,是男人的手指在流血。
在往上,黎笙歌去看他的脸。
他的睡颜平静,并没有丝毫不舒服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感觉不到疼痛吗?
黎笙歌试探着将他的手拿起来,握着他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
无名指的根部有一道深深的咬痕,泛着深红色的血液,与其余手指的整洁度不在一个频道。
她想张嘴,叫醒他,最起码简单的处理一下,不能让血一直流下去。
“傅……”
黎笙歌刚鼓起的勇气又瞬间淡了下去。
这么想着,嘴里似乎那股子药膏味渐渐浮现了上来。
“……”黎笙歌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
她管那么多干什么?这点疼根本比不上她的男朋友所受的痛。
本就是一场交易,他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让他疼一点是应该的。
悄悄的掀开被子,她后偏头打量了一下男人,依旧没有任何要清醒的迹象。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