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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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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脱了。”
男人双腿交叠,坐在金丝楠木制成的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他的目光深沉,暗流涌动。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殆尽。
黎笙歌坐在床边,穿着一身白色过膝长裙,碎花玫瑰在她的身上含苞待放。
鎏金色的水晶灯洒下的光影铺遍了整个房间。
她皱着好看的眉眼,细白的手指尖轻轻的攥住裙边,嫣红的嘴唇被咬了又咬。
“现在吗?”
她倔强的看着男人,波光潋滟的眸子尽是不甘和恐惧。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男人似是有些不耐烦,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逐步靠近,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衬最上方的纽扣,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他随手将脱下来的西服扔到一边,然后略带玩味的笑了起来,犹如恶魔低吟:“白纸黑字,你亲自签的合同。”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黎小姐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
傅斯年勾了勾嘴角,似是嘲讽:“清滨大学的高材生,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每天都拿出来像是高考复习知识点一样认真复诵吗?”
黎笙歌怎么听不出他话语里的挖苦之意?
字字珠玑。句句戳心。
像是一把刀子,时刻悬在她的头顶。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没等女人回答,傅斯年已经单膝跪在床上,床边塌陷,深重的阴影笼罩在黎笙歌的头顶,将她整个人都包围。
她与傅斯年的距离陡然缩小,几乎贴着胸膛。
男人身上浓厚的荷尔蒙气味是那样的招摇,无孔不入她的身子。
黎笙歌拼尽全力压下按耐了许久的不适。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和压抑,短短几秒钟,她已经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她强迫自己冷静,她隐约觉得,今晚是肯定逃不掉了。
长长的睫毛短暂的覆盖住了她眼底的悲痛,好不容易,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知道的……”
气若游丝的女声,像是随时会没了命一样的感觉。
啧。
傅斯年感觉很不爽。
外面有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爬上他的床,等待他的垂怜和青睐。
这是她们求都求不来的。
怎么偏偏这个女人就一副自己强迫了她似的。
不过无所谓,他这个人,不在乎什么手段卑劣,只在乎结果是不是他想要的。
男人轻挑起他的下巴将她一直抵着的头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语气冷漠,直奔主题:“7000万我已经打给了医院,你心心念念的男朋友的命也保住了。”
黎笙歌听见他说‘男朋友’着三个字就要应激。一种无法言喻的羞耻感充盈了她本来就负担过重的心脏。
7000万,7000万,说好听点是救命钱,但是她和他都无比的清楚,这是她的卖身钱!
她倏的瞪大了泛着水光的杏仁眼,死死的盯住傅斯年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眼神?”傅斯年明显的不悦,但是无奈女人长得太过合自己的心意。
越是好看的人生气起来越是动人,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被她这副模样勾的有些心痒。
他无法对她发脾气。
“能不能再缓一缓?”
黎笙歌鼓起所剩不多的勇气,水艳的眸子还是软了下来,她向他祈求。
她别无他法,和他来硬的是不行的,她没有那个资本。
如果有的话,那么她就不用因为那7000万,委身于他这一夜。
傅斯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实在没忍住,掐着女人下巴的指腹松了松,有些粗糙的指腹颇有深意的捻过她红艳的唇瓣。
女人的唇瓣娇软十分,比她的皮肤还要软。
他的动作不算重,但是黎笙歌就是觉得男人在因为她和他谈条件而不满,拿她撒气。
她知道自己最有利的就是这张让傅斯年狠不下心的脸,她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长处。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走投无路找到男人,傅斯年对她提出的条件,每一点都让她这个出身传统家庭的女人瞠目结舌。
男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自己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和……别人男人做那种事呢?
这要她的良心如何才能安稳?
柔软下唇上的余温还未完全消散,男人指腹留在上面的感受仍让她心有余悸。
太烫了。
傅斯年冷笑一声,然后坐在床边,刚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是没有立刻点燃。
“我不介意。”
黎笙歌察觉到他的想法,她先开了口。
现在他做什么都好,只要能拖延一点时间,不和他上/床。
傅斯年转过头望着她,阴冷的月色透过落地窗折射在大床上。
他的眼神很冷,冰凉的、阴郁的。
他的眼尾上挑,又皱着眉,下巴冷峻,优越的侧脸线条就这样落在黎笙歌的视线里。
黎笙歌被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
身体都止不住抖了起来。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轻声说:“我真的不介意。”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扫了眼她滑落的透明肩带。
半掉不掉的,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圆润白皙又泛着粉色的肩膀。
她的皮肤很好,看着很是软嫩。好似轻轻碰一下就会留下红痕。
黎笙歌双腿侧着,并得很拢,修长又流畅的小腿很细,她穿着拖鞋,如玉的脚踝暴露在冷空气中。
打火机被扔到她的碎花裙子上,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好一会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点,只要不做那种事情,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
打个火而已。
冰凉的银白按键被女人的细白指尖按了又按,总是打不着火。
黎笙歌有些急了,不知不觉间流下了冷汗,嘴唇嗫嚅着:“我……我马上就好。”
她又试了几次,总算打着了火,金色火焰瞬间弥漫在这件冷得不像的房间里。
傅斯年嘴里叼着烟,将女人刚刚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明明怕得要死,还是要讨好他。
他偏过头,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猛的拽了过来。
黎笙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臀部已经做到了男人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西装裤,她感受到了他的异样。
她有男朋友,自然也知道那是什么。
“怎么了?”傅斯年阴沉的嗓音带着笑意,他大手搂住她的过于纤细的腰身。
“愣着做什么?点上。”
傅斯年似乎是没有打算和她探讨身下的异常,只是沉沉的盯着她手里闪烁着不断的火焰。
黎笙歌心中闪过一丝窃喜,她再纯洁,也是个成年人,自然知道男人一般再在这种时候都会忍不住,更何况傅斯年这种花名在外的主。
看来今天晚上有望躲过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黎笙歌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脸上一直僵硬的表情陡然露出了点讨好的笑意。
“我怕不小心伤着傅先生。”黎笙歌轻声说:“这就给您点上。”
借口很拙劣,傅斯年嗤笑一声。
烟尾部被点燃,伶仃星火蔓延的瞬间,几缕烟雾慢慢升腾、飘荡在硕大的卧室里。
“咳咳咳……”
黎笙歌在他吸第一口的时候就被呛得咳嗽不止,刚出声,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礼貌,然后慌忙捂住嘴唇。
透过手掌的空隙,女人轻盈的嗓音传来。
“对……对不起。”
虽然含糊不清,但是傅斯年并不生气,他不认为女人的行为冒犯了他。
相反,他觉得很有意思。
黎笙歌没有注意到,在她咳嗽不止的瞬间,裙边已经被撩起。
男人的动作很轻很缓,黎笙歌的注意力全都在他的脸和手里的烟上。
傅斯年宽厚的手掌带着薄薄的茧,轻而暧昧的拂过她的膝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缩在他的胸膛处,皱着眉头。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黎笙歌惶惑不安的放下手,然后抬起眼。
短短的一会儿,她的眼角竟然出了一些泪珠。长而浓密的睫毛被沾湿,眼尾也红得厉害。
她的眼睛很大,眼角向下,即使是平视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很是乖巧,更别说现在。
傅斯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是这个女人就好像是被他狠狠欺负过了一样。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内心虽然燥热不堪,但是面上始终平静非常。
他冷静的可怕。
美人在怀,按道理应该是即刻享受。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浪费这种时间,又是讲道理又是让人帮他点烟,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很有兴趣和耐心和她周旋,看这个为了自己的男朋友不惜答应和自己签订‘卖身契’的女人。
欣赏她的不愿、但是又无可奈何的讨好。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别人曲意迎合,失去自我的低三下四的附和,但是她不一样,虽然也是出于一个同样的目的,不过她的眼神里总是有一股子倔强。
湮灭不掉的倔强。
或许她藏的很好,但是傅斯年是什么人,他阅人无数,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从小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嘴脸。高压环境下长大,十几岁便在满是大人的商场上摸爬滚打。
别人甚至不用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这个人是个怎样的人。
怀中的女人似是有些不舒服,扭了一下腰,不过没等她再有动作,就被掐住了下巴。
烟早就被按灭在床头柜的灰色器皿里。
他们两个人贴的那样近,有一点点的变化互相都能瞬间的感知到。
“你是觉得我记性不好?”
“什么?”黎笙歌这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膝盖上的手,指腹轻点着她的膝盖内侧。暗示意味十足。
不过她想躲也来不及了,因为在下一秒,他就被狠狠的掐住了腰。
“看来你对你的处境不是很了解。”
傅斯年低头,薄凉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好意提醒:“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今天在办公室,答应了我什么吗?”
黎笙歌心里一紧,嘴唇霎时间便失去了血色。头上仿佛是有千斤顶,将她压的死死的。
一口气都不敢轻易的喘出来。
“我……我…”
黎笙歌支支吾吾,她确实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傅斯年沉沉的盯着他,语气是那样冷淡,和他身上炙热无比的体温大相庭径。
“你什么?”
傅斯年手指尖继续往上,裙摆的布料不是很好,他没怎么用劲一下子就撕开。
白亮又光洁。
黎笙歌伸手要去捂住自己被暴露在空气中的地方。
“别这样傅先生,今天真的不行。再等一等好吗?”
‘啪嗒’一声,她的手掌被拍开,手背登时一红,刺痛传来,黎笙歌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低声乞求。
“等他病情稳定了,就算您不提出来,我也会主动的。求您了,给我点时间好吗?一点点就好……”
腿间很凉,傅斯年垂着眼欣赏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没穿安全裤。”
他的嗓音低沉,又酥又麻的词调,一脸玩味的表情。
傅斯年的墨黑眼眸像是窜着火。烧的她体无完肤。
“……”黎笙歌心死如灰。
……
男人现在彻底听不见她的话了。
她原本是并着双腿,侧坐在他的怀里,现如今在男人的动作下,她已经成跨坐的姿势。
海市靠海,夏日午夜的气温并不高,甚至是到了零下。
海景房的落地窗户顶部开了一个小窗户,海风时不时吹过,咸湿的气味窜了进来。
有些冻人。
再冷的风和地域洋流也吹不散这座别墅里的热情和旖旎风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斯年趴在女人的耳边,他沉沉的低/喘一声。然后一点也不留恋的将女人放开。
很快,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男人好像在洗澡。
黎笙歌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压抑又痛苦的流下两行清泪。
泪珠一滴、两滴、三滴……
最后成了串,过了几秒,像是断了线的的珍珠一样,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白色枕头上的金色丝线被沾湿,晕染开了一大片濡湿的苦楚。
身体像是要被撕裂,浑身都疼,那处伤口就这样的潜伏在她的身上。
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你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