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还是老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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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雨的声音。
她怎么在这？
赵棠坐直身子，暗灭屏幕。
徐林林也听见有几个脚步声靠近，试图平息自己的惴惴不安，尤其在看到赵棠的左手不经意动了一下，以为她被吓到了，伸手拍了下赵棠的肩膀，仿佛在说，咱们一起面对暴风雨吧。
赵棠刚转头看她，就听到玻璃门被敲出“咚咚咚”的声音，她起身回头。
呼。
还真是。
这人，还是那么高贵，清冷。
发型换了，带了副无框眼镜，穿了身黑色休闲装，看上去不知道哪里和以前不太一样......
赵棠只撇了一眼，没再看，眼神自然落在眼前这个身材中等的男人身上，应该是一直和她联络的项目负责人——孙宗经理，对方露出熟练的笑容，展示热情的态度，躬身伸手招呼她和徐林林。
“哎呀，赵工、徐工，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我们刚开会，实在不好意思。”他说完，又退到中间，“我给您们介绍下，这是我们CEO-秦雨总。”
“秦总，这是启梦软件的需求分析师，赵棠、徐林林。”
秦雨轻点下头，眼神掠过赵棠，径直坐下，说了两个字“坐吧”，语调平和，很难和刚才发火的声音连到一起。
徐林林往座位上走，秦雨瞄了她一眼，冷冽矜贵的气场让她呼吸一滞。
老天奶，这秦总气场也太...足了吧？
“您好，秦总。”赵棠搁置不安分的脉搏，公事公办地做了一个开场白，接着说：“之前我们同事应该来对接过，我们这次过来主要定一下需求边界.......”
赵棠一边介绍项目，一边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无力感，不是见到前任的酸涩，不是心弦重波的慌乱，而是时隔多年自己还拿着下位者的剧本，好像在她面前永远只能是这种姿态。
她尽力把所有翻涌的情绪按回去，脸上一副平静得体的职业表情：“如果没什么问题，请秦总和各位领导看一下，我们回去准备，下次开会继续对，今天主要是初步对接一下大概范围。”
秦雨边听边摩挲手腕凸起的尺骨，没开口打断，也没搭话，侧头看投影幕布，上面是赵棠的屏幕共享。
直到赵棠锁屏后，她才从锁屏壁纸上收回眼神，语气清冷地：“好的。”
孙宗和一起来的同事对了一下眼神，对着屏幕互通有无。
孙宗：史上第一次，没打断，没找茬，没骂人。
电脑收到：是啊，但之前不是不看好这个项目，都无理怼了人家好多次了，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孙宗：不知道啊，我感觉秦总今天心情不错。
电脑收到：你确定吗？刚才在办公室被骂的不是你，是吧？
孙宗：不是我，那是谁？
电脑收到：不过人家这次的分析师，讲的也确实很好啊，逻辑清晰，项目理的也顺，不像之前来的那些，人家做了功课，秦总不好无差别攻击吧？
孙宗：她无差别攻击，还少吗？
电脑收到：秦总学法的，以前还搞辩论的，她想攻击，手到擒来。
孙宗：......
好半天没动静，赵棠转头和徐林林讨论后续项目分工。
“赵棠。”秦雨叫她的名字。
赵棠吸了口气。
有多久没听到她这么叫自己了？三年？应该更久吧？
“您说，秦总？”赵棠不慌不忙，抬头直直地望入秦雨的眼睛。
阔别三年的对视。
自然、鲁莽。
秦雨长了一双容易让人误读的眼睛，眼睫纤长，眉目清绝，似有情又似无情。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
赵棠突然想到大学时候，她躺在秦雨怀里，“秦雨，你知道吗？书上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两个相爱的人如果对视，谁先躲开就代表谁在乎。”
“是嘛?那你怎么不躲开？”秦雨笑着来吻她的眼睛。
“我在等你躲开。”赵棠捏她的下巴，让她先移开。
秦雨凑到她耳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躲不开，我想看着你。”
......
赵棠心里好像下起了雨，有一个二十多的小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分手那天她无力地坐在地上，来不及呼吸，任由眼泪砸在地板上。
如果失去了才叫做爱情，她算是拥有过爱情吗？
她觉得如今的对视，像是昔日旧情人的一场竞赛。
不是在乎与否的角逐，是胜利与否的较量。
谁是胜利者？不在乎的那个人是胜利者。
三年前她败过，以后的每次她只想赢。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秦雨也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
还是老样子，惯会用一声呼唤勾得人心神不宁，让她说她又不说，摆出一副让人猜的架势，再演出深情和晦涩。
会场很安静，没人推进项目议程，孙宗很有眼色地做了结尾，又提出一起去他们食堂吃饭。
本不存在的交锋彻底断开，徐林林坐在赵棠旁边，没来由地觉得她和秦雨的氛围很诡异，确认般地看了赵棠一眼。
秦雨抬手看了下表，开口说了今天第一个长句子，“这个时间，食堂没什么饭了，去二楼吧，请你们吃日料。”
“不用了。”赵棠的声音很低，语调坚决。
“啊哈哈，对，赵棠的意思是谢谢秦总，不用客气了，我们还有事。如果您这边没有着急的事，我们就先回朔城了，您先看看需求，后续我们再来。”徐林林原地表演扩句，等动手收完电脑包，赵棠早已麻利地走到门口。
“就，这么急吗？”秦雨抬头看赵棠，眼神落到她提着公文包的手腕上。
赵棠露出客气又官方的笑，“是的，还有另外的安排，不多打扰，多谢秦总。”
她笑得好漂亮，神情也好生分。秦雨眉眼微沉，说了声“ok”。
回去的高铁上，徐林林很安静，没再吐槽，也没过问。
赵棠觉得自己今天的异常在旁人看来并不明显，自己清楚从听到秦雨声音的那刻起，心一直静不下来。
与秦雨的突然重逢，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席卷，她以为三年的时间足以淡化一个人的痕迹，可那些留存的残影，还是搅得她不得安宁。
晚上八点，靠在沙发上的赵棠突然收到徐林林的消息：
“你是不是之前认识秦雨？”
赵棠看着聊天框，没立即回消息。
这个问句很熟悉，几年前，大学同学张烨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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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不认识秦雨？”张烨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朔城大学中午的食堂，人声和碗筷的碰撞声搅成一片，说话得将声音拔高好几个音调。
赵棠端着餐盘坐下，摇头：“谁呀？很有名吗？”
“当然了，外刊研读社你肯定知道吧，咱们学校最炙手可热的社团，她是副社长，。”张烨坐到对面，从包里翻出一张外刊研读社的纳新传单，“今天下午，我一定要光荣地成为其中一员，耶斯！”
“哦。”赵棠不大有兴趣。
但还是被张烨连哄带闹拉到了致知楼——社团报名处，真就是炙手可热，队伍从会议室里排到楼梯口，人挤人，声音嘈杂，空气燥热，还夹杂汗味，张烨进去面试，赵棠没跟着，她已经被熏得太阳穴发紧。
突然周围更沸腾了，有细碎的蛐蛐声，类似“是秦雨诶”“真是秦雨”“天啊，好美”“哇哇哇哇哇”.....
她循声而去，这......这不就是上周撞到自己怀里的人么？
原来她叫秦雨啊。
秦雨正好迎上她的视线，应该认出了她，朝她走过来，声音清冷：“嗨，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上次的事，很抱歉......”
赵棠想到什么，视线飘到秦雨的心口：“我也该道歉，把你的衬衫扣子扯坏了。”
秦雨压低了一些声音，看起来有些愧疚，“当时我没感觉，回去手疼了很久，你...一定也很疼吧？”
“没怪你。”赵棠声音淡淡的，“我没事。”
旁边的同学：？？
赵棠恍惚意识到看她们的人越来越多了，被围观的感受并不好，耳朵憋得粉粉的，她下意识扶了下自己的鸭舌帽，开口说完“好，那你先忙。”，没等秦雨回复，转身就溜走了。
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对话，但听在赵棠耳里，很不寻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