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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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赵棠把需求确认书扔到到桌子上，继续盯眼前的屏幕，面无表情，手上敲着键盘，嘴上骂了一句。
讨厌的记忆会时不时的窜出来，三年了，还这样。
“何止有病啊？”同事徐林林在一旁附和一句，开始骂傻叉领导，“又想让我们去跟这个破项目，一天天颠三倒四的，现在都忙不过来，烦死，那客户屁事贼多，崩溃......”
赵棠手里现在有三个省份的项目，再加一个会更忙，但也习惯了，三年都是这么过的，没有白干的活，做出过几次成绩，领导再也不把她当菜鸡了，还挺指望她，给她涨过几次薪水。
徐林林骂的项目是个新项目，据说这客户脾气不好，很挑剔，几个分析师都被换了，最后领导决定让赵棠去，说她情商高，懂分寸，不露锋芒，能让项目起死回生，如果做好了，再给她加钱。
她需要钱，毕业后，她一直想有一套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房子。
严总挂着公式化的假笑，赵棠轻轻颔首。她看起来是乖顺听话好员工，心里知道这些人最擅长先扬后抑，出现问题，她第一个背锅。
打工嘛，都这样。
她对领导怨气倒没那么大，一段合作关系而已，可当她看清确认书上需求方的名字，还是忍不住烦躁，下意识地胡思乱想。
同名？
她怎么可能在国内，还在一个外贸公司。
呵，是不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7月的朔城很多阴雨天，赵棠不喜欢下雨，出行不方便，她的工作又经常需要出差，让这种不喜欢叠加了双倍。
她回到出租屋，把伞撑开放到门口，打开门，地上多了一双女士的运动鞋，知道是她妈来给她改善伙食来了，很自然地转头看向厨房。
“妈？你来了？”
“嗯，宝贝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啊。”
赵棠毕业后，留在朔城工作，父母大闹一场离婚后，赵慧兰说不想呆在那个鸟不拉屎的伤心地，要来朔城定居，女儿没说什么，只提了一个不住一起的要求，她欣然接受，有空会不定期的来给乖女儿做做饭，担心她过得不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赵棠把挎包随手放在鞋柜上，换好鞋，进卫生间洗手，浴室的白灯散到她身上，显得皮肤更白了，她看见镜中的自己，长发过肩，早上画的妆已经所剩无几，多亏了口红帮她撑着气色。
“糖糖弄好没？来吃饭啊，妈给你炖了乌鸡汤。”赵慧兰穿着围裙，忙忙活活地从厨房往餐桌端菜，回头看赵棠从卫生间慢慢悠悠走出来，笑了。
小不点女儿一下子就长成大姑娘了，端庄大气，除了爱摆着臭脸，哪哪都好。
母女挨着坐下，赵慧兰给赵棠盛了一碗汤，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吃着吃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女儿一眼，“糖糖呀，小雨联系你没？”
没人接话。
“这孩子前一阵子给我发微信了，说她回国了，刚落地没几天，还说等忙完了来看我。”
赵棠蹙了蹙眉。
赵慧兰又瞥了她一眼：“我说让她先忙自己的事，刚回来倒倒时差，等有空了就来家里吃个饭。”
赵棠把碗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说：“别来我这就行。”
“......你这孩子，小雨很好的呀，当不了咳...当个朋友也蛮好的嘛。”赵慧兰又给她添了一碗汤，放了几块鸡肉。
“你们当呗，关我啥事。”赵棠没心情吃了。
“宝贝呀，你看我和你爸，我俩都离婚了，不还是能联系？就刚刚，他还问你呢......”
“我饱了。”赵棠起身往房间走。
“吃这么点鸟食你，白做这么多，都说你瘦，能不瘦嘛？”
“留着给你朋友吃。”
“......崽子。”
赵慧兰近几年已经习惯赵棠的脾气了，不以为意，边哼着歌边收拾，很快收拾干净，又开始打扫厨房，对着屋里的赵棠喊，“糖糖，明天你回不回来啊？我明天可不在这奥。”
“明天要出差，回来也得很晚了。”
“好，那这菜我明天带走，等你回来，没法吃了。”
卧室里，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赵棠拿出手机备忘录，逐条对照要带什么，找出的东西随意铺在床上，她看着这一堆东西叹气，她最不会收拾这些，好在已经比之前进步很多了。
她把衣物、洗漱用品、证件、胃药、暖宝宝...一点点放到行李箱里，赵慧兰站在门口看她笨拙收拾，越收拾越乱的样子，摇了摇头，俯下身，拉了拉行李箱，帮她重新收纳，“去多久呀？”
“可能一天，也可能一周，客户没定好。”赵棠说完，从身后抱住蹲在地上的妈妈，轻声说，“妈你真好。” 赵慧兰拍开她的手，不让她耽误自己干活。
她想，除了眼前这个人，这世界上只有秦雨耐着心给她收拾过行李箱，而且从身后抱住时，不会拍开她的手，只会转过头抱住自己，用下巴蹭她的脸。
不过......
赵棠瞬间把自己拽回来，又骂了句：“有病！”
赵慧兰收拾完站起身刚好听她说这句，看她一眼：？
“我说我领导。”
“......总骂领导。”
第二天，果然还在下雨，赵棠很费劲的叫到一个网约车，赶到高铁站时，徐林林还没到。
赵棠气定神闲地走进麦当劳买了两份早餐，给徐林林发消息：「不急哈，还有时间，等你到了我们先吃个早餐。」
徐林林：「好，今天很堵，我马上到。哈哈，就喜欢和你出差，一点不催我，真爱了。」
赵棠不喜欢别人催她，更不喜欢别人等她，同样地，她不催别人，也不等别人。
她取餐后，在临近门口处坐下。一身浅蓝西装，优雅知性，头发微卷自然散落，低头回工作消息。
与徐林林碰面后，二人没多闲聊很快搭上火车去往南城。南城艳阳天，雨伞变成了遮阳伞，城市之间的气候差异，从来不是距离决定的。
她们没去酒店送行李箱，直接去的客户现场，赵棠现在很少让自己身陷狼狈，哪怕是出差也会神采奕奕，她要稳中求胜，从从容容，而从容的第一关键——时间观念。
外贸大厦19层，最有时间观念的赵棠被晾在商务洽谈室一个小时，身边坐着徐林林在吐槽，“你说这客户是不是对咱们公司有意见？没签合同就已经这么不把我们当人了，谁的时间不是时间？昨天不是定好会议议程了吗？都已经到需求这步了，还不露面，真不专业......”
“我听说这个客户特不好惹，脾气不好，一点就炸，啊不，不点都炸，爱骂人，空降的，没什么水准估计。”
“这办公室看着风水也不好，我进来的时候看他们员工身后都透着黑气，估计被毒妇克的。”
“女生？”赵棠终于搭话了，她无法想象这些传言在一个女生身上怎么呈现。
“嗯。”
“听说她也不想来公司继承家业，她妈/逼着她来的，她妈，董事长，这公司应该挺有钱，看这地界，这办公楼就知道了。你说我怎么没有一个强迫我当CEO的妈妈呢？”
又继续：“行，就算你是被强迫的，那你在家没话语权，你别拿我们打工人撒气啊？折磨我们干啥？”
“我真有点害怕，遇到情绪不稳定的人，我就想跑......”
......
赵棠劝她把电脑拿出来，做点别的项目，不然晚上还得加班。
徐林林对着她风雨不动的态度竖了个大拇指。
“你别叫赵棠了，你叫你赵山吧。”岿然不动啊。
“赵什么山？”
“赵本山？”
烂梗。
徐林林见赵棠浅浅一笑，左脸还露出一个小的梨涡。她也跟着咯咯笑，听见隔壁办公室很大的争吵声音，不是争吵，是有人在发火，断断续续可以听见：
“这数据错得离谱，你做的时候眼睛哪去了？”
“我开会反复强调的重点，全当耳旁风是吧？”
“整个部门的进度都被你拖垮，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拿工资混日子，连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
“你们，这不是有病吗？”
最后一句声音很大。
应该边开门边说的。
赵棠的手从鼠标上拿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