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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社团 现实 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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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学校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
这样繁忙的生活，总算让吴言怀能暂时不去理会之前她和许早决之间的尴尬。
其实她最近都在尽量和他错开。
也就是说，如果她早来教室了，而许早决还没有到，她就安安静静地呆在教室里。但是班上有人突然大声的打招呼的话，那多半是许早决来了，她便出另一个教室门出去，去装水。
课上更是没有什么必要说话了，课间也是这样，吴言怀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方式处理，只好紧张地不去看，不说话，就不会有薛定谔的猫出现。
许早决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们两个又重回刚开始的那种安静状态。只不过
许早决这几天其实有些懊恼。
他不该这样太直白地逗她，这实在是不太符合他对交往同学循序渐进的节奏。
从小到大，他对朋友和同学之间的界限就没怎么刻意区别过，因为好像只要他礼貌地向周围的人打招呼，正常地说几句话，别人就会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朋友。
尽管没有特意去学习什么社交技巧，但是许早决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耳濡目染，大概也能分辨不同人的性格特点。
很显然，吴言怀就是那种不会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出现的人。
他一时得意忘形，觉得自己和她已经是不错的关系了，哪怕知道吴言怀淡淡的性格，却也忽略了在他们被分为同桌之前，他其实根本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结果显然易见。在他点出来那张侧脸速写后，许早决就意识到了不好。
他还想说什么来挽回一下，可当时下课铃偏偏在这时候响了。吴言怀飞快地收拾好书包，从教室后门窜了出去，他只来得及在她把本子收进书包内侧时，匆匆地说声“拜拜”。
这下糟糕了。
许早决想不出什么头绪来梳理这乱成一团的局面。
当然，吴言怀也一样。
许早决几次在课间想转过头说些什么的时候，吴言怀就已经不在座置上了。
海报是许早决帮忙贴在公告栏上的。
贴完后，他慢慢退出了人群，目光不费力地在里面寻找吴言怀，想看看她在不在。
而吴言怀呢，在努力适应她的第一个月的校园生活时，社团招新活动开始了。
这节课下课就是大家自由的去看各个社团的摊位。
下课铃一响，吴言怀认真地收拾了书桌，离开教室，站到公告栏前。她掏出一个本子，上面是她圈圈画画的慎重考虑。
运动类的社团好像能够锻炼身体，这很不错。妈妈总是念叨她体质弱，刚好自己要是大汗淋漓地跑回家，咕咚咕咚地灌下一大杯水，在轻描淡写地跟妈妈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这样的场景在她脑海里上演。
手工类的社团也好适合她。油画社的印象派风景和人像、陶艺社团的造型创意、书法社团的不同字帖......
但是当她抬起头，真正看向公告栏的时候，所有的笔记都变得不重要了。
只有一个人跃起，定格在半空中，一个向天空的姿态。手臂高高挥起，一颗排球在他的身前。
排球社的海报。
尽管是一个背影，但是熟悉她同桌的侧脸的吴言怀，还是认出来这是许早决。当然，隔壁篮球社的海报也是这个人。
难道他是所有运动类社团都参加吗？不过羽毛球社没看到......那他的精力也好旺盛啊，吴言怀在心里默默感慨着。
此刻她内心涌上来一股冲动。
就像那天傍晚，她看见那个飞人从小屋外掠过夕阳下的天际一样——此刻海报上那个向着蓝天起跳的身影，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吴言怀也想飞跃起来。
飞到空中去。
她急急地把本子塞回包里，迅速扫了一眼海报下的报名地址，然后脚下生风，下了楼梯奔向体育馆。
体育馆里已经十分热闹了。
林知檀正满头大汗地忙着，张罗着让新来的同学们排队做好登记，“许早决，你帮我叫同学们来这里集合。我去收集他们的名单。”
“好好好。”
吴言怀慢了一步。
等她赶到排球场旁边的时候，那张小桌子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她粗略地数了数，至少十几个人。她赶紧站进队伍里。
“想要报名排球社的人在这里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清亮的声音在一片三三两两的聊天声中散开。吴言怀抬起头，小幅度地转动着脑袋寻找声音的来源，许早决就站在桌子前。
然而吴言怀并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就像她也并没有准备好关于排球社的任何事情。她就只是来到了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重叠在一起，相互握住，不让它们看上去太颤抖。吴言怀总觉得四肢发冷，哪怕午后的烈日正从操场上波动过来，透过体育馆的高窗洒在地板上，光线明亮得晃眼，她的胸口闷闷的。
队伍的长度在慢慢缩短。
吴言怀低着头，视线里前一个人的背影一点一点往前挪，最后站在那张小桌子前面，签完名字，转身离开。
“好，下一个！”
前一个人还没完全走开，一个高束着马尾辫的脑袋就从桌子后面探了出来，发梢悠哉地晃荡着，一下子跳进吴言怀的视线里。
那双总是弯弯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是你啊！”林知檀高兴地探出身子，“你来啦！”
“......你好。”
“你要加入排球社吗？在这里签名就行！”
“好。”
吴言怀定了定神，把表格上那些有些模糊的线条重新在眼睛里聚焦。她捏着笔，仔细地接着上一个人的格式，在空白的行里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还是有点抖，写出来的字不如她平常写得好看，她在意地想着。
“下周三社团活动还是到这里，”林知檀看着她的写字的手，语气轻快地说着，“你之前有接触过排球吗？”
“没有，是第一次来。”
吴言怀干干地应答。
“那你会很喜欢的！“林知檀一点也不介意她的生涩，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自然地撑起下巴，扬起眼睛看向她，”到时候你来找我啊，我带你玩。”
吴言怀点点头，这样看上去应该能显得她高兴一些。
感觉过了好久，但事实上只不过一个接过笔然后签好名的时间。吴言怀和林知檀道过别，之后林知檀继续让排队的同学上前来，吴言怀则握紧背包的带子，向体育馆的外面走去。
之前还在帮忙引导新来的同学的许早决，此时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他在刚开始喊过几声之后，就又被篮球社社长叫住了，跟林知檀说了声，便去篮球社那边帮忙了。
好在差不多稳定秩序后，也没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了，许早决转身换上运动的衣服，准备一会儿的篮球赛了。
等到吴言怀刚刚走到楼梯口时，突然涌上来了一群同学，说说笑笑地向篮球场走去。她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就感受到有人在拍她另一侧的肩膀。
“当当！”林知檀出现在她的身后，“一会有娱乐赛看，来不来？”
她眼神里全然的自信和骄傲，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蓬勃的朝气。
“我会上场！我现在去拿排球和换衣服，我带你去看我们队服。”
吴言怀正点点头，应了一声好，林知檀就拉着她的手往楼下的器材室走。到了器材室门口，林知檀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运动器材，排球们安静地躺在推车里，红黄蓝白相间。
她顺势把排球往吴言怀怀里一放，“摸摸，手感超好。”
吴言怀用一只手托着，排球比她想象中要轻一些，皮革表面摸上去有一种细腻的磨砂感，上面均匀分布着细细的纹路。
另一只手拍拍皮革表层，“砰、砰”，声音闷闷的，却又带着一点脆，像是什么东西在她掌心里跳动。
林知檀又三步并两步地跨上楼梯，带她拐到一个小房间前。
她拧开把手，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大家都差不多快到场地边上了。因为林知檀忙着招新的事，队友们都知道她会晚点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更衣室，两侧各有一排铁皮柜子，墙上有几面小镜子，长椅上散落着几件外套。空气中混着一点汗水蒸发后的气息，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踏实。
林知檀走到靠里面的一个柜子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拧开锁，拉开柜门。柜子收拾得很整齐，上层叠着几件衣服，下层放着一双运动鞋和一罐水杯。
“怎么样？”她把放在她自己柜子里的那件衣服拿出来，举在身前给吴言怀看。衣服是白色的，边缘镶着蓝色的边，领口和袖口都有一道细细的蓝色条纹，胸口处印着学校的标志，背面则是她的名字首字母缩写和数字“10”。
蓝白相间，干净又利落。
“很漂亮。”吴言怀由衷地、直白地表达。
林知檀在她自己身上比了比，接着手向衣服下摆一伸，吴言怀赶快移开视线，走到更衣室门边检查锁。
“好了。”
听到林知檀的声音，吴言怀才转过来。林知檀已经换好了队服，正笑着看她。
白色的短袖妥帖地裹住她的上身，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能看到肌肉在皮肤下微微隆起的弧度。
她的小腿修长，小腿肚上鼓着一小块结实的肌肉，能感受到蛰伏在其中的爆发，只要一个瞬间，林知檀就会像鸟一样，跃起到空中。
“你好美......好震撼。”吴言怀喃喃自语。
“很不错对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林知檀一边说，一边开始做热身运动，活动着手腕和脚踝，压了压腿，又转了转肩膀。
她们很快离开更衣室，朝赛场上走去。
体育馆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地板被擦得锃亮，反射着头顶灯管的光，明晃晃的一片。
“那里就是观众席。”林知檀指了指对面的一个楼梯口，从那里往上是一排排阶梯式的座位，红色的座椅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我们就打一局。接下来还有篮球赛，你想看吗？到时候我来找你。”
吴言怀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看着林知檀小跑着奔向球场，马尾辫在身后一跳一跳的，队服上的数字“10”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