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级梦男拉踩全世界！》眠毋成眠

12、摄政王想要上天 一愣一愣的

　　听见这话，抱着匣子的姜律音一愣。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百姓无冻馁之患，生民无兵戈之苦？

　　段承煜描绘的那个画面太过美好，教人不由得心驰神往，姜律音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收下了匣子。

　　段承煜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出神的模样，笑得眼睛弯弯的，脸颊旁的两个酒窝格外明显。
　　只是做到这个程度才算什么呀？我家律音也太好哄了吧。

　　“之后我带你多去工部看看。”段承煜说到这里不免有些得意，“等过段时间，那里的好东西多着呢。”

　　姜律音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他确实挺想去工部看看的，很想知道段承煜这段时间到底在忙活些什么东西。

　　只是从言语和行动判断陛下想要干些什么，还是有些太难了，不知道是自己看人的能力下降，还是他的警惕心太高，总之姜律音一点都看不穿。

　　但是如果从工部那些人干的事着手，姜律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猜出来的。

　　而且除了揣测段承煜的心思之外，姜律音确实也有些好奇工部究竟还能造出些什么东西来。

　　想到这里，姜律音珍惜地摸了摸手中长长的匣子。

　　＊

　　其实在这五天之内，除了沈济世之外，皇宫里还来了七位大夫。
　　当然，到达长安城的也并不止这七位。

　　只不过这六个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个个都有真本事，不至于招一些沽名钓誉之徒来。

　　其中有来自江南的何大夫，祖上好几代都是前朝御医出身，只不过何大夫的祖父由于得罪了前朝那些炼丹的道士，直接被一道圣旨连夜赶回了老家，之后就一直在家乡行医。

　　何家人都还挺满意的，对此事并没有什么怨言——虽然被赶回了家乡，但至少保住了一条性命呀。

　　而且之后前朝就覆灭了，那些还能留在宫中风光的御医，下场不一定比被赶回家的好。

　　还有蜀中的谭大夫，据说能凭一味药断人生死。
　　辩证极其精准，十分懂药性，也非常善于把控剂量。

　　除此之外，还有岭南来的，有大西北来的，有江湖游医恰好行经此处的，有多年隐居山林终于决心下山的，甚至还有一个跟着商队四处行走，有过几次跟金发碧眼的异域人接触经验的。

　　这七个人，七种身世，经历各不相同，但他们的医术都很不错。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在给姜律音把脉之后，这七个医术都非常不错的大夫偏偏就给出了七种不同的看法。

　　这七个人，有的说是筋脉之毒，有的说是脏腑之毒，有的说是血毒，有的说是气毒，五花八门，争执不下，但结论一致：治不了，根本治不了。

　　这七个人医治的时候沈济世也在现场，他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一直没怎么说话。
　　幸好他没说话，要是他开口了，那恐怕就有第八种了。

　　等众人都说完了，他还坐在角落里苦思冥想着，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东西来。

　　沈济世的脑子里有个东西在转，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

　　记忆中，好像有一本很多年前翻过的旧书，书页上的字迹已经淡了，只记得一个大概。

　　但时间过去得太久，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哪一本，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争执不下也无妨，民间神医们被段承煜安排在了御医院旁边的偏院里。
　　不仅一日三餐有人伺候，药材随便用，还配了几个小太监打下手。

　　御医院的太医们看着这群外来户，脸色不太好看，颇有种被鸠占鹊巢之感，要是说没有怨言，那也是不可能的。

　　其中一个御医私下里偷偷嘀咕：“什么江湖郎中，也配跟我们坐一桌吃饭啊？也没见他们能治好摄政王啊。”

　　别的御医比较聪明，没有接话，但是也没有反驳，其实大部分人心里还是认可这些话的。

　　不过这种话也只能在内部说说了，没人敢传到段承煜耳朵里。

　　毕竟御医们虽然不满，可也确实没治好摄政王的毒，底气稍显不足，只能暗中较劲，暗暗发誓要赶在那些江湖郎中前面找出治法。

　　当然，住在偏院的民间神医也不是什么傻子，都能感觉得到那些御医们的微妙态度，觉得他们跟自己比起来没什么本事，还趾高气扬的，看着就令人不爽。
　　于是也暗中较上了劲。

　　又是一波激烈的讨论之后，段承煜坐在寝殿里，听曹百端念完大夫们的回报，“还有多少人在路上？”

　　这批神医好像都不太行。
　　没事，还有下一批呢。
　　不过三年说短也短，自己还是得加快进度。
　　段承煜还是非常有危机意识的。

　　曹百端被段承煜各种支使，也不知道为什么，陛下最喜欢喊他做事了，一开始曹百端还有些心虚，可是现在他已经逐渐习惯于做事，多少有些大太监的风范了。

　　曹百端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各种信件，“回陛下，据各地驿站报，至少还有三十几位。”

　　段承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嘴上却说：“没事，至少还有三十多位呢，肯定有人能有办法的。”

　　此时姜律音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本书，即使知道无论是御医还是神医都束手无策，他神色也依旧很是平静，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结局，他早就知道了。

　　其实姜律音也不是不想活，在当摄政王手中掌握实权的时候，那几年里他也努力地找过各个医生，却每一个都束手无策。

　　希望过后，往往会是更大的失望，姜律音已经学会不再对此事抱有期待了，早就已经能够平静地接纳自己的死亡。

　　前朝的那些皇帝有好几个沉迷于求仙问道、寻求长生，各种昂贵的丹药吃了一把又一把，却各个都一命呜呼、不得好死。

　　他们不仅活得不长久，还将整个国家都作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的。

　　姜律音是一个会吸取经验教训的人，他不会让自己成为这种人。

　　无论做出多少成就、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每个人都是要死的、每个人都是会死的，区别也仅仅只是早晚而已。

　　那么，姜律音觉得，还不如用自己必定的死亡，来最大化地给大匡谋取利益！
　　这样也算是报了先帝的恩情。

　　此时阳光正好，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姜律音侧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柔和了一些，但也非常清晰地映出了他眼下的那片青黑。

　　段承煜忽然觉得不舒服。
　　今天这片阳光这么好，可他就是觉得姜律音随时会离自己而去，也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去的准备。

　　段承煜倒也不是不知道姜律音的想法，身为一个小粉丝，他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而且可以说是前后两个世界加在一起，他都比任何一个人要清楚姜律音在想什么。

　　可知道归知道，现在真看见了姜律音这幅样子，段承煜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很难受。

　　“姜叔，”段承煜磨磨蹭蹭过去，开了口，“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不奇怪为什么这些大夫看出来的病全部都不一样吗？”

　　姜律音放下书本，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像是在哄小孩：“臣这毒，中了十年了，要能治好早就治了，臣早就知道无药可救的。”

　　不过姜律音倒是也很奇怪，段承煜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中毒这件事的，他又是为什么一直在忙着想要治好自己。
　　我都谋逆了，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反而要给我治病呢？

　　姜律音倒是想直接问，但是他总感觉段承煜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太具有迷惑性了，要是自己开口问的话，段承煜的话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在姜律音探究段承煜的时候，段承煜也在盯着姜律音。

　　段承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姜律音细瘦的手腕。
　　“我们走！”

　　姜律音被他拽得一愣：“你要去哪儿？”

　　“我们现在就去工部！”

　　段承煜的行动一向都是很快的，说走就走，两人很快就到了工部了。

　　不过这回到了工部，两人眼前的工部也大变样了，丝毫不见之前的整齐，现在乱得很。

　　工部在段承煜的强烈要求之下招了一大批人，在已经有不少人去各司的情况之下，现在院子里人还是很多，跟之前比起来，简直不要太热闹了。

　　这一热闹啊，就显得地方狭窄了许多，段承煜都开始拉着姜律音小心翼翼地走，现在这里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

　　以往的工部虽然管着土木建筑的营造修缮、水利屯田、官用器物等，但那也都是“管”，不至于直接上手做。

　　可是现在呢，院子里七八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铺满了图纸、工具、半成品的铜管等等。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空气里混着铁锈味、松香味，当然，还有粉尘的气味。

　　看到工部变成了这个样子，段承煜心中暗暗挑眉，还真是干得热火朝天的啊。

　　不过段承煜身边的几个太监看见这个样子，眼中不由得露出了鄙夷之色。

　　本来大家的刻板观念就是重文轻手艺、技艺，工部也是六部里地位最低的。
　　现在工部搞成这种样子，看着就更是杂乱了，哪里有一点臣子的样子，跟个木工铺铁器铺似的。

　　不过姜律音倒是对这里颇为感兴趣，很好奇地左右张望着，他拿起长桌上的几个小零件，试图猜测这些小零件是要干什么的。

　　很快就有人通报陛下来了，工部的人就赶紧前去迎接，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

　　孙砚站在院子里面，此时好几天过去了，他额头上那道疤已经变成了一道浅淡的小痕。

　　此时孙砚正拿着一个铜管跟旁边的人争论什么，声音非常大，张牙舞爪的，姜律音见了觉得颇为新奇，段承煜转头看他，发现他眼中都有神采了。

　　好吧，段承煜想，吃瓜果然是人类的天性。
　　那我要不要手动造几个瓜出来让他吃？

　　姜律音兴致勃勃对段承煜道：“孙砚平常看着明明就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一看就脾气很好的样子，就算被孙续砸了砚台也不会生一点气，没想到他现在竟会这样。”

　　段承煜也跟着一起点头附和：“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之前也以为他脾气很好呢。”

　　平常脾气好归平常脾气好，可是只要一涉及到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孙砚就顾不上这么许多了，就彻底疯狂了。

　　这方面段承煜比谁都要权威。

　　即使跟同僚讨论得快要打起来了，但孙砚还是残存着一些理智的，而且他耳朵没聋眼睛没瞎，很快就发现了院门口的异常。

　　看见段承煜进来，他赶紧放下东西跑过来：“陛下！”
　　说着孙砚就要开始行大礼。

　　段承煜摆了摆手：“免了免了。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些人现在找得怎么样了？”

　　之前望远镜正在打造的时候段承煜就见过孙砚，还提出了几个修改意见。

　　那个时候孙砚自己得到了工作了，却也不忘记自己的狐朋狗友，当即就向段承煜开始介绍起来。

　　“陛下，其实除了我，我还有几个朋友也是这方面的好手呢！”

　　这些人不拘身份，有跟孙砚一样志趣相投的公子哥，也有专吃这碗饭的工匠，但孙砚打包票，大家的手艺和人品都挺不错的。

　　自己有发达了还不忘记朋友，孙砚也是够仁义的，段承煜挥了挥手，就让他之后把那些朋友带过来给自己看看了。
　　有点相当于内推。

　　现在陛下到了说要来看人，孙砚兴奋极了，转身就把后面几个人叫过来。

　　好几个新面孔，一个看着不到十六岁，瘦瘦小小的，手里攥着一把算筹，被叫过来的时候好像在讲什么分割。

　　另一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这个是周算。”孙砚拍了拍那个瘦小的年轻人，“陛下，您别看他小小年纪，但是可厉害了！能节省很多加工材料呢！”

　　又指了指那个穿蓝布衫的：“这个是吴工，非常擅长机关制作。还有这些……”

　　一边说着，孙砚一边让大家演示了起来，展现了一番自己的真本事。
　　虽然大家要在陛下面前表现很紧张，但是一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之后，那种紧张的感觉神奇地消失了，原本磕磕绊绊的话也开始变得流畅了起来。

　　段承煜和姜律音一起面试了这几个人，孙砚说的话倒是没错，这几个人确实各个都有真本事。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儿来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能够结交这么些能人，段承煜满意地想着，不过孙砚也挺有能力的，看来孙续这回得气挺久了。

　　一边想着，段承煜一边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张纸，画了一个流水线示意图。

　　“等之后可以将所有人分成四组，一组磨水晶，一组做铜管，一组组装，一组调试。每个组只做一件事，做完传给下一个，这样就能大大提高效率了。”

　　宫内的这些工匠大多只做一件物品，并且还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这样可以为此负责。

　　做出来的这些物品虽然精致，但是产量未免也太低了。

　　“打个比方而已，不要这么惊讶，不是说生产的一定是望远镜，也可以是别的。”看着眼睛都快掉出来的孙砚，段承煜说，“工人们只要站在原地不动、手负责组装就行，那些物品的运输可以交给输送带，这样就能够很快了。”

　　几个人凑过去看那张图，越看眼睛越亮，这样确实很快，而且整个流水线的架构，也太精巧了。

　　周算此时嘴里已经开始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
　　吴工也若有所思。

　　段承煜适时地点拨道：“不过输送带的运转也是需要动力的，比方说水车磨坊是靠河流，那么输送带可以靠什么才能运转呢？”

　　这时段承煜就开始给大家布置作业了：“这一回，朕要你们好好想想，除了人力水力，还有什么能够提供动力。”
　　快给我跑步进入蒸汽时代啊！

　　在大家冥思苦想的同时，姜律音也在冥思苦想，虽然他对这些机巧一窍不通，但是段承煜刚刚讲的东西也深深地吸引了他。

　　一个能够自我运转的、如此庞大却又如此精巧的架构……
　　陛下是从何种地方习得这些知识的呢？

　　此时，孙砚在旁边补充道：“对了陛下，草民还找了几个烧琉璃的好手，过两天就到！”

　　水晶太过昂贵了，而且又是天然产物，只能用一时。
　　虽然一开始研制那种透明琉璃也会花钱，但之后工艺成熟了，就能把价格打下来了。

　　“不错。”
　　听见孙砚这么说，段承煜还是很满意的，他点了点头，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段承煜转头一看，是工部尚书王葛温，自己和律音来了这么久他现在才出来迎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东西。

　　工部尚书王葛温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卷图纸，灰头土脸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段承煜心想：他也在忙吗？
　　我好像除了让他多招点人之外，没有给他别的什么任务啊？

　　段承煜确实没有给王葛温任务，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自己卷起来啊！工部尚书可是很有危机感的！

　　自从那次上朝之后，王葛温这几天就一直睡不好。
　　听说陛下招了一群民间工匠进工部，干得热火朝天的，他生怕自己被比下去，于是也开始一起卷了起来。

　　王葛温不仅连夜翻遍了工部存档，还派人去民间搜罗，目前总算找到了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陛下，请陛下恕臣来迟，臣……臣也有东西要呈上。”
　　王葛温刚跑到段承煜面前就痛苦地弯下了腰，刚刚一直在忙着组装，现在这么一顿跑，他就给自己跑抽筋了。

　　段承煜很善解人意地等到王葛温恢复后才问：“你是要给朕看什么宝贝吗？”

　　王葛温缓过劲来了后，就把图纸展开。
　　这是一台花楼机的结构图，比寻常花楼机多了不少零件，标注的尺寸也密密麻麻的。

　　孙砚等人这时也凑上来围观，“好东西啊！”
　　虽然段承煜和姜律音不懂，只是看样子感觉很精巧很复杂而已，但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连夸赞，赞不绝口的。

　　看见自己搜罗来的东西得到了竞争对手的承认，王葛温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这是臣从民间一位老匠人手里花重金寻来的，是改良的花楼机。比寻常花楼机多织三成布，而且能织出来的花色也更好看、更多。”

　　“实物呢？”

　　王葛温不好意思地说：“在工部后院，太大了，搬不过来。还请陛下和摄政王移步。”

　　于是段承煜和姜律音迈步往后院走。
　　王葛温赶紧跟上，后面的人也赶紧跟着。

　　后院空地上摆着一台很高的花楼机，比寻常的确实大了不少，结构复杂，光看零件就有密密麻麻的，效果属实震撼。

　　段承煜和姜律音对织布这种事一窍不通，也没想到这花楼机居然会这么大，还真跟个楼似的。

　　此时几个官员正围着它调试，花楼机的骨架是新打的，经线一根根绷得笔直，在午后的日光里像一张展开了的巨大的蛛网。

　　段承煜围着它转了一圈，他都有些不敢伸出手碰，怕碰坏了王葛温就赖上自己了。

　　“不错。”
　　其实段承煜也看不出什么，只能这样夸道。

　　得到了陛下的认可，王葛温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连连点头笑着退到了一边。

　　一大院子的人都在围着段承煜和姜律音转，段承煜不喜欢这样，太影响效率了，于是挥了挥手就让他们去干活了，自己和姜律音随便看看就行。

　　姜律音站在旁边，看着院子里这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孙砚带着人在画图，周算蹲在地上摆弄算筹，教着旁边的人怎么样最大化利用材料。
　　吴工跑到王葛温旁边，和几个人一起围着花楼机调试。

　　阳光照在这些人身上，灰尘在光里浮动着，空气里是铁屑和木屑的味道，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听着很是令人愉悦。

　　姜律音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了，先帝还在的时候，军中的工匠营也是这样。

　　铁匠铺子日夜不歇，木匠在赶制云梯，皮匠在缝制甲片，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活计。
　　虽然看着他们都在做一些小小的事，没有真正上战场厮杀搏斗，但他们每个人都是必不可少的，合在一起就是一支军队的命脉。

　　那时候姜律音也年轻，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多少是鄙夷这些工匠的。
　　觉得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好好为国效力，却干这么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白费了好体格。

　　然而多年过去，此刻的姜律音心中早已没有这般轻视的想法了。
　　也再没有建功立业、上阵杀敌的渴望了。

　　姜律音想，如果可以的话，战争还是少点比较好，发号施令的是上层，可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现在姜律音站在工部的院子里，心中感慨万分。
　　桌上那些图纸他都看不懂，但工部这儿这种热火朝天的劲头他看得懂，生机勃勃的。

　　他很喜欢这种场面，喜欢看人们聚在一起埋头做一件事的样子，大家看着都非常有目标、有盼头。

　　看了不久，段承煜决定带着姜律音回去了，姜律音笑着开口：“看现在工部这些人的样子，再过几天，怕是摘星星摘月亮都可以了。”

　　这本来是句玩笑话，除了小孩，没人能真的觉得人类是可以上天的。

　　不过姜律音是真觉得等到工部发展下去，说不定真能弄出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来。
　　现在不就弄出望远镜了吗？

　　听见姜律音这么说，段承煜侧过头看他，仔细思索一番，段承煜道：“摘星星摘月亮是挺难的，太大了。而且根据姜叔的身体条件，怕是不太适合上月球。”

　　“不过……”段承煜话锋一转，道：“但如果姜叔是想要摸摸月球土壤的话，倒是还可以。”

　　段承煜说话一套一套的。
　　姜律音听得一愣一愣的。

　　此刻的姜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