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级梦男拉踩全世界！》眠毋成眠

13、摄政王身负天授 继续疯狂造

　　段承煜和姜律音从工部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挺长一段时间了。
　　虽然待在工部的时候没有刻意注意时间，但是大家的工作没有进展多少，时间流逝却是飞快。

　　日头偏西，把宫道上的人影拉得细长，段承煜还是很享受这种温度的，既没有很晒，不至于让人浑身出汗，但是同时浑身也暖洋洋的。

　　他认为现在是最适合和姜律音散步的时间，要是吃点东西，喝点下午茶之后再散散步，那就更好了。

　　然而就在段承煜和姜律音刚走了几步路，他俩迎面便碰见了昭宁和霍居衍。

　　这么些天过去，霍居衍已经恢复了神智，此刻清醒得很，两只眼睛目光矍铄。

　　霍居衍今天换了一身靛蓝色的锦袍，腰束革带，发冠整齐，面容清朗。
　　他站在日光下，肩背挺拔，颇有几分将门之子的英气。

　　而昭宁身着一袭粉衣，脸颊红润，宛如二月桃花般娇嫩鲜妍。
　　总得来看，目前两个人的外貌还是很般配的。

　　姜律音之前是见惯了霍居衍发病的模样等，但是段承煜就没有怎么见过了。
　　他忍不住看了又看，霍居衍现在这副模样，简直和阿菊那副叼着棍子满地打滚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愧是人靠衣装啊，现在可真是人模狗样的，颇有种弼马温进化成齐天大圣的感觉。

　　段承煜心里也挺好奇的，心里腹诽道：当初书里写了昭宁一开始喜欢上的是阿菊，甚至还隐隐有些讨厌霍居衍，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能喜欢上的。

　　其实几天前霍居衍发病的时候，段承煜就很好奇了，亲眼一看，昭宁还真的是非常认真地照顾阿菊，甚至有一些乐此不疲的趋势。

　　段承煜暗自推测道：难道昭宁喜欢阿菊，是因为她终于能够在他身上找到智商碾压的爽感？

　　总之兄妹两个的口味大相径庭的，这些念头也仅仅只是在段承煜的脑海中胡乱地过了一下，很快就飞快闪过了。

　　此刻昭宁站在霍居衍身侧，正仰着头跟他说什么，神情松快，带着几分久违的舒展。

　　哎，虽然照顾阿菊挺快乐的，但是这玩意儿实在是精力太充沛了，拉都拉不住，他跟狗的唯一区别就是不吃屎！
　　昭宁深深感觉自己扛不住啊，不过现在他神智终于清醒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就在段承煜上下打量俩人的同时，霍居衍也感受到了段承煜的目光。

　　霍居衍迎上前，拱手行礼：“陛下、摄政王。”
　　看着霍居衍行礼的样子，段承煜都有些难绷了，很难想象前几天他还是一只猴子，现在就已经进化成衣冠楚楚的人类了。

　　段承煜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几句诗词——“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
　　而且此时主角还真在作揖，幸好段承煜功力深厚，不然他差点又没绷住。

　　“霍卿今日气色不错啊，妹夫现在好多了吧？”
　　段承煜笑盈盈的，此种笑意一点都不虚假，不掺杂一点水分。

　　“托陛下洪福，也托昭宁的照顾，好多了。”
　　一边说着，霍居衍一边转头看向昭宁，情意款款的。

　　段承煜本来心情还挺不错的，但是他看见霍居衍秀恩爱就不爽——我都没秀恩爱呢，你小子在我面前秀什么？

　　“之前阿菊那副模样，朕还担心了好一阵子。看来霍卿恢复得不错，对了，那些事都还记得？”

　　“记得。”霍居衍面色坦然，语气也不卑不亢，“阿菊所见所闻，臣都会有记忆。”

　　段承煜嘴角抽了一下，脸上的笑却没变：“那霍卿可真是……苦了你了。”
　　居然连表情都不变，这脸皮可真厚。

　　霍居衍神色依旧不动，语气非常平稳：“陛下过誉了，臣有妻子的精心照顾和细心呵护，幸福还来不及，怎么能算吃苦呢？陛下说是也不是？”

　　段承煜暗自咬牙：“霍卿说得对。朕就喜欢霍卿这样的人才，心态好，想得开嘛，怪不得发病的时候也是那么活泼开朗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其实心里都在互相骂对方。

　　昭宁就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看见皇兄和丈夫都笑了，她也跟着一起笑起来，但是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她也没有听出两个人的弦外之音，只觉得皇兄和夫君相处得挺好，心里还美滋滋的。

　　姜律音就有点担忧地看着昭宁——昭宁她哥哥明明就挺聪明的，这傻孩子怎么会这么傻的？难道是舞刀弄剑久了，不小心摔到脑袋了？

　　两人皮笑肉不笑了片刻之后，段承煜收回目光，开始恢复正常形态：
　　“对了，正好撞见你们两个，现在说正事。

　　“沈济世今天跟朕提了一嘴，他隐约记得有一本医书，叫《万毒谱》，是前朝一位宫廷御医所著，流落在江湖之中。

　　“里面记载了许多奇毒和相应的解法。不过那本书他只在很多年前见过半卷残本，记不清在哪里了。”

　　段承煜递出了一张纸。
　　霍居衍接过那张纸，昭宁凑过来看了一眼，傻眼了，“皇兄，就这些线索呀？”

　　里面写的是几个很笼统的大概地名，以及对应那些地名的人名，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不错，朕需要你们去找这本书，这是一项很艰难的任务。”
　　段承煜对霍居衍说：“昭宁熟悉皇宫，你熟悉朝野，你们梅兰竹菊也各有门路。这件事交给你们最合适，你们有信心能做到吗？”

　　昭宁最受不得话激了，她背挺得笔直：“我们当然能做到！”

　　霍居衍将那张纸收入袖中：“臣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姜律音，自从摄政王束手就……呃，好像也没束手，总之就是被抓之后，已经和平太久了，霍居衍都已经觉得有点闲了，现在正好来了任务，求之不得呢。

　　“你们两个，加上梅兰竹菊。俸禄从朕这里领，翻倍！”

　　昭宁眼睛一亮：“多谢皇兄！”

　　“别急着谢啊。”段承煜摆了摆手，“沈济世说了，那本书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是全本，很有可能已经支离破碎了。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霍居衍点头：“好吧，那臣尽力。”
　　段承煜又不爽了，这主角说话怎么那么敷衍呢？

　　但是任务已经接下了，昭宁就迫不及待地拽着霍居衍的袖子往外走了：“走走走，我们快点去找梅大哥他们！”

　　又来活了，真是太好了。
　　行走江湖，这才是快意人生嘛！

　　段承煜则转过身，带着姜律音回去了。
　　身为姜律音的梦男，他才不想行走什么江湖，只要能天天和姜律音待一块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

　　第二日，朝堂之上。

　　大殿里光线明朗，日光透澈，把殿中每个人的轮廓都映得清清楚楚。
　　段承煜刚坐上龙椅，底下便有人出列了。

　　礼部尚书周丰年手持笏板，躬身一礼：“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说。”

　　“陛下近日来，先是称摄政王身怀龙种，广招民间大夫入宫，又是大动干戈扩充工部，所耗银两甚巨。臣以为，陛下此举有损皇家威仪，民间已有议论纷纷。”

　　段承煜就这么盯着周丰年，故意不说话，冷暴力。
　　朝堂上的空气微微绷紧了，有几个大臣交换了眼色，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果然，又一个人出列。
　　御史中丞赵元朗道：“臣附议。陛下所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皇家当以庄重为本，以威仪示天下。如此大张旗鼓，恐失体统。”

　　与此同时又有几个人出列附和。
　　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站出来的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段承煜等他们都说完了，从龙椅旁边拿起一个东西，举在手里。

　　“诸位爱卿，”他的声音音色很清晰也很低沉，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在卖什么关子。
　　段承煜手里拿的是一根铜管，一头粗一头细，两头各镶着一片亮晶晶的水晶。

　　“这叫望远镜。”段承煜用了一下，然后说，“能看好远好远。”

　　他走下龙椅，在群臣之中穿梭：“你们谁来试试？”

　　殿内安静了一瞬，但大家还是跃跃欲试的，只是不敢当出头鸟罢了。
　　武将队列里当先走出一个人，是镇北将军秦骁。
　　他接过铜管，站到殿外高处，学着段承煜的样子举到眼前，身体猛地一顿。

　　“这……”秦骁把铜管放下来，又举起来看了好几遍，声音激动不已，“陛下，这东西能看多远？！”

　　段承煜不以为意道：“几里地罢了，以后还能更远。”

　　秦骁的手微微发抖，他转身看向底下的武将们，声音都变了：“这宝贝能看到几里地外的人！清清楚楚！”

　　武将队列里顿时炸了！
　　又有几个武将抢上来试，一个个眼睛发亮，看完之后他们迅速倒戈，坚定地站在了段承煜这边。

　　周丰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硬着头皮道：“陛下，此物虽奇，但终非治国之本。臣还有一事……”

　　他顿了一下，下了很大决心鼓起勇气道：“陛下之前说摄政王身怀龙种，此事荒谬至极，而且之前御医、神医也已经验出摄政王并未怀孕。男子如何能怀孕？摄政王分明是男子，陛下如此行事，只会令天下人耻笑！”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绷紧了呼吸。

　　段承煜倒也没有生气，他从袖中抽出一卷长长的图纸，让曹百端展开。

　　图纸很长，从御案一直垂到地上，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以及密密麻麻的标注，这些东西连在一起，就像是分支的树杈一样，非常壮观。

　　“你们看。”段承煜站起身，指着图纸，“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摄政王给朕的。”

　　朝臣们伸长了脖子看，没人看得懂，但每个人都被那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图形镇住了。
　　“陛下，恕臣愚钝，这是何物？”

　　“摄政王通晓天机，这些图纸，是他献给朕的。这图不仅是龙种，更是我们大匡的火种！”
　　段承煜充满激情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其实朕近日所做的一切，包括这个望远镜，都是在按图行事！”

　　周丰年张了张嘴：“陛下，这……”
　　这也太荒谬了。

　　“没错，摄政王谋反，是上天授意的，其实朕也知情。”段承煜说。

　　大殿里一片死寂。
　　群臣：？？？

　　“这是一场考验，不仅是考验朕，也是考验你们。朕要看看，朝中谁忠谁奸，谁在朕落难时会站出来，又是谁会在背后捅刀子。看，之前朕不就是处理了一大批吗？”

　　“摄政王替朕演了这出戏。”段承煜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戏演完了。朕收服了朝堂，自然，也收服了摄政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朕，才是真龙天子；朕，才是天命所归！”

　　殿内鸦雀无声，不管文武百官们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们都被段承煜这番话给镇住了。

　　有了望远镜，武将们那是死死地站在段承煜这边，咬定青山不放松。

　　文臣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再开口了。

　　＊

　　寝殿里，姜律音正坐在窗下翻着闲书。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雏鸟长大了，从枝头飞过，扑棱棱的一声，很快又归于安静。

　　姜律音翻了一页，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又在背后编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