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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刺激     书 ...

  •   书店的门被推开时,那股带着初夏温热的风便涌了进来,搅动了满室沉静的旧书气息。

      “学长。”林翡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亮,但今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目光在扫过柜台后那道颀长的身影时,眼底的光亮瞬间凝滞了一瞬。

      裴为政站在那里。

      他没有在看书。他站在书架前,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正用指尖拨弄着一本旧书的书脊,姿态闲适得仿佛这间书店是他私人书房的一部分。

      深灰色的衬衫贴合着他挺拔的肩背线条,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腕骨突出,青筋隐现,那是常年握笔签署文件的人才会有的手——骨节分明,充满掌控的力度,却又保养得恰到好处。

      听见门响,他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从裴单身上移开,淡淡地扫向门口的林翡,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翡攥紧了书包带子,指节处泛出淡淡的白色。

      但他很快压下了那丝紧绷,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里走。

      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书包单肩斜挎,步伐散漫而蓬勃,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着,像蛰伏的野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爷爷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

      爷爷的书房里燃着檀香,烟雾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那张苍老而威严的脸。他站在书桌前,听着爷爷一字一句地告诉他:“那个裴单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他愣住了。

      “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你得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喜欢的。”

      他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爷爷的目光堵了回去。

      “我不是不让你喜欢他。”爷爷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精明的光,“但你得明白,家族和喜欢哪个孰轻孰重?”

      他没能回答。

      他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得像鼓点。

      “这几天,你先别去书店了。”爷爷最后说。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只是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心里,扎得他整夜没睡好,今天下午的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裴为政会不会趁他不在的时候来找学长,不甘的情绪挤满了胸腔,所以他翘掉了最后一节课,提前了一个小时跑来书店,结果真的让他撞见了。

      裴单看了一眼林翡,又看了一眼书架前的裴为政,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翡走到柜台前,在裴单隔壁的高脚凳上坐下,那个位置离裴为政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刚好能让他的余光始终笼罩着那个男人。

      他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册,凑到裴单面前:“学长,这道题我昨天回去想了好久还是不太明白,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

      林翡凑得很近,近得几乎能闻到裴单身上的气息,无端勾得人心尖发紧,目光落在裴单的身上。

      他的目光从裴单的眉眼开始,缓缓滑过那两排浓密的睫毛,滑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唇上——那张唇颜色浅淡,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矜持。

      他盯着那唇线看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正看着这边。

      裴为政确实在看。

      他把那本随手拿起的书放回书架,那本书他根本没翻开过,只是做个样子。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柜台另一边,在林翡身侧站定。这个位置,刚好能让他清楚地俯视着凑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的目光从林翡脸上扫过,落在那张凑得极近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色。然后他的视线移向裴单——落在裴单握着铅笔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修长干净,在光线里泛着瓷器般的温润光泽。此刻那只手正握着铅笔,在林翡面前轻轻划动,一笔一划,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给旁边那个毛头小子看的。

      裴为政的眉峰皱了一下。

      “林家现在是破产了吗?”裴为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嘲讽,“已经沦落到要来书店里找老师了吗?”

      林翡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嘴角只是微微上扬,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世家子弟面对冒犯时惯有的、不失礼貌的疏离。

      “他是我学长,我问他题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声音清朗,语气无辜,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倒是裴总,S市的生意不用管了吗?千里迢迢跑来这个小镇,是专程来逛书店的?”

      他说“逛书店”三个字时,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裴为政空空如也的手。

      你连本书都没拿,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裴为政的唇角弯起一道弧度,那弧度冷得像是淬过冰。

      “逛书店?”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东西,“我来接人。倒是你——”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林翡,从敞开的校服外套到单肩斜挎的书包,最后落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一个高中生,还是好好学习吧。”

      林翡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他知道裴为政说的是事实。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太年轻了,年轻到没有足够的资本和眼前这个男人抗衡。

      但他很快压下那丝刺痛,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

      “那又怎样,你来接人,也不看看学长愿不愿意,学长要是真的想留在你身边,就不会一个人跑回小镇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裴为政的痛处。

      裴为政的眼神沉了下来,那双眼睛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他看着林翡,目光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但他没有发怒——他不是那种会被一句话激怒的人。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你才认识他几天,你以为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林翡站起身,他的个子在少年里算是高的,但站在裴为政面前还是矮了小半个头,可他的气势却没有丝毫退缩,“但我至少知道,学长不愿意的事,谁都不能强迫他。”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一个幽深沉郁,一个明亮灼热,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裴单抬起眼,看了看林翡,又看了看裴为政,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依旧平静无波,像是根本没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只是轻轻放下铅笔,把讲解完的习题册推到林翡面前:“懂了?”

      林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点了点头:“懂了。”

      “懂了就回去上课吧。”裴单说,声音淡淡的,“高三生了,别老往书店跑。”

      林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裴单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确实翘课了,这话没法反驳,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不甘心把学长一个人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他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目光时不时飘向裴为政,像是在防备什么。

      裴单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回去吧,晚上早点睡。”

      林翡背上书包,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裴单:“学长,我明天再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裴单脸上移开,落在裴为政身上,那道目光里写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他是在告诉裴为政,他不会放弃,他会一直来,一直守着。

      裴为政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怜悯。

      林翡推开门,走了。

      书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单准备拿出上次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但他的手指刚碰到书页,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腹有薄薄的茧,温度烫得惊人,那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

      裴单抬起眼,对上裴为政那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嘲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沉更暗的东西。

      “你倒是护着他。”裴为政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裴单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种安静不是顺从,而是一种更让人心痒的东西——他知道裴单在看他,但也仅止于此,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也没有任何他期待看到的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湖水,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这种平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裴为政难受。

      他从很久就开始等了,等到裴单十八岁,等到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占有这个人,可这个人却始终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得着,却永远触碰不到真正的他。

      他可以按住裴单的身体,可以吻他,可以让他发抖,可以让他流泪,但他始终进不去裴单的心。

      那里有一道门,对他紧锁着。

      裴为政慢慢松开裴单的手腕,手指向上滑去,穿过那几缕垂落的黑发,轻轻捏住他的下颌,那触感细腻温润,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他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脸。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裴单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依旧平静无波,睫毛浓密而微翘,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清冷精致,颜色浅淡得像早春的樱花,此刻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光。

      裴为政看了很久。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裴单的下唇,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润。他的指腹有薄薄的茧,摩挲时带起细微的粗糙感,与那唇瓣的柔软形成鲜明的对比。

      裴单没有躲。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任由那只手在他唇上流连,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裴为政,没有任何波澜。

      但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快得几乎看不出。

      那一下颤动,裴为政看见了。

      他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他忽然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裴单身侧的柜台上。这个动作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裴为政的阴影里——那道身影颀长挺拔,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将午后的阳光挡去了大半。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裴单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发间那股清冽的白茶香,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口的轻微起伏,能数清他脖颈上那层薄薄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单单。”他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失真。

      他的拇指从裴单的唇上移开,顺着下颌的轮廓向上滑去,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触感细腻得让他指尖发颤。

      他的唇落下来。

      落在裴单的额头上。

      裴为政的唇从额头滑向眉心,从眉心滑向鼻梁,最后停在那双眼睛上。

      他吻了吻裴单的眼睫。

      那两排浓密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抖,柔软,微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润。他感觉到那颤抖顺着睫毛传到他唇上,又从他唇上传到心里,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裴单终于闭上了眼睛。

      那双平静的眼睛一闭上,裴为政的呼吸就重了一分。

      他的唇顺着鼻梁向下滑去,在鼻尖停留片刻,然后终于落在了那双他一直盯着看的唇上。

      他轻轻含着那片唇瓣,用舌尖缓缓描摹那道清冷的唇线。那唇线总是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矜持,此刻却在他唇下慢慢软化,像是冰雪消融,像是花苞绽放。

      裴单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裴为政察觉到了——他撑在柜台上的那只手,感觉到裴单身侧的衣服被轻轻扯动了一下。是裴单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摆。

      但他没有躲。

      他没有挣扎,没有推拒,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裴为政的唇在他唇上流连。只是那双垂落的睫毛颤抖得越发厉害,像是风中摇曳的芦苇,泄露了他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秘密。

      裴为政的吻渐渐加深。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裴单的齿关,探入那片温热湿润的领地。裴为政的舌尖扫过他的齿列,扫过上颚,最后缠住那条躲闪的舌。那舌有些凉,有些软,在他唇间轻轻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想逃,又逃不掉。

      裴单的呼吸乱了。

      他能感觉到裴为政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着他——那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某种更沉的、属于成熟男性的侵略感。

      他能感觉到那条滚烫的舌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扫过每一寸领地,掠夺每一丝呼吸。他能感觉到那只扣在他后颈的手掌传来的灼人温度,那温度烫得惊人,像是要在他皮肤上烙下印记。

      那些感官太过强烈,强烈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

      他感觉自己的脊背在慢慢塌下去,感觉自己的手指在慢慢松开那攥紧的衣摆,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模糊——像是被卷入一场温暖的潮水,想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他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就那么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只有那双垂落的睫毛不停地颤抖。

      只有那几缕从发绳里挣脱出来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颈侧,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几缕黑发衬得那段脖颈越发白皙纤细,喉结轻轻滚动时,带动那一小片皮肤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动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那光线把这一幕照得清晰而刺眼——裴为□□身吻着裴单,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一只手撑在柜台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裴单靠在椅背上,仰着头,被动承受着这个吻,那双眼睛紧闭着,睫毛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亲密得仿佛从来不曾分离。

      亲密得仿佛本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裴为政终于微微退开。

      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扑在裴单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烧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暗火。

      他看着裴单。

      看着那张染上薄红的脸——那层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宣纸上洇开的淡墨,清冷中透出几分艳色。

      心里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想把这个人藏起来。

      藏到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

      只有他能看。

      只有他能碰。

      “单单。”他又唤了一声。

      裴单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雨后初晴的湖面,清透,迷蒙,让人看不清底。他的嘴唇微微红肿着,泛着湿润的嫣红,像是宣纸上不小心洇开的朱砂,清冷中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

      裴为政看着他这副模样,小腹绷紧,热气升腾,目光沉了沉。

      随后,他将手从裴单的后颈隔着衣服慢慢滑下去,最后停在腰侧。

      然后,那只手触碰到皮肤。

      那触感烫得惊人。

      裴为政的手掌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热度,贴上去的那一刻,裴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覆在他皮肤上,掌心的温度高得像是要把他烫伤,指腹的薄茧摩挲过去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那只手很热,很大,几乎覆盖了他大半个腰侧。它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感受那片皮肤的触感,又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不要!”

      裴单的手抬起来,想要抓开那只胡作非为的手。但他的手指刚碰到裴为政的手腕,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裴为政的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不容挣脱。

      “我不想要。”裴单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无力的闭上了眼。他知道如果裴为政硬来的话,他一定反抗不了,所以他只能祈祷裴为政听到他的话能够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裴为政的动作顿了顿。

      看着他明明已经无助到了极致,却还要拼了命地装出平静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色。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像是耳语。

      他的手指在那片腰侧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很慢,很轻。

      那片皮肤细腻得惊人,触手温润,像是上好的丝绸,又像是清晨凝结的露珠。他的指尖缓缓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那颤栗从腰侧蔓延开去,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最后在裴单的后颈炸开。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会让你舒服的。”

      裴单抬起眼,对上裴为政那双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色几乎要溢出来。那张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知道,躲不掉了。

      所以他尝试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不要在这里……”裴单咬着下唇,那双垂落的睫毛颤抖得越发厉害。

      “不,就在这里。”

      “在这里,”裴为政低声说,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裴单的耳廓,“不觉得很刺激吗?”

      他的气息扑在裴单耳侧,烫得惊人。

      裴单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裴为政看了他一下。

      然后他慢慢收回那只探进裴单衣服里的手,转身,走向店门。

      他的脚步很稳,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走到门边,伸出手,将那道木门轻轻推上。

      然后,他拨动了门锁。

      “咔哒”一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书店里,那声音却清晰得像是一声惊雷,炸在裴单耳边。

      他看着裴为政转过身,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回来,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是烧着的火,又像是盯着猎物的狼。

      他走到裴单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现在,”他说“没有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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