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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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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翻完垃圾，拾光没急着走。
她蹲在墙根底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皱巴巴的，边角都烂了，但被她叠得很整齐。
“你看。”
她把纸递过来。上面有一个字。笔画很多，挤在一起，像一团什么。我看了很久，认不出来。
“这是什么？”
“光。”
她指着那个字，一笔一画地描。
“这个，是光。”
我盯着那个字。光。那个字的样子，我记住了。
“你怎么认得的？”
“猜的。”她说，“捡到这张纸的时候，我猜了很久。后来觉得，应该是光。”
“为什么是光？”
她没回答。她抬头看着墙那边。太阳刚升起来，光从墙那边照过来，很短，一会儿就被挡住了。
“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说，“我想捡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很短。一会儿就没了。但她看着的那个方向，我记住了。
2
后来她把那张纸递给我。
“你帮我收着。”
“你自己收着。”
“我怕弄丢。”
我接过来，揣进怀里。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走在后面。我在心里一遍一遍描那个字的形状。光。那个字的样子，我记住了。
晚上，我躺在窝棚里，看着顶上的破洞。想起母亲说的“活着”。想起拾光说的“光”。活着。光。
我在心里说：我叫望生。望着生，望着光。
没人听见。但我记住了。
第二天，垃圾堆旁边。拾光问我：“你想好名字了吗？”
我说：“嗯。”
“叫什么？”
“望生。”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笑成那样。
“望生。”她说，“我记住了。”
后来的事，他们都不知道。拾光不知道她会死。望生不知道他会活那么久。他们只知道那一天——垃圾堆旁边，有一个字，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