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39、故意找茬 “至少

　　“至少我们留了一手在美衣坊，就算他要下手，我们也能及时赶到。但如果是其他人家，我们也没办法了。报告捕妖署说有有妖怪意图杀人，但这也是高霖的随口一言，没人会当真的，只有无所事事我俩了。”

　　楼绛又是安慰又是淡淡自嘲一声。

　　戚扑萤无法，只好拍拍楼绛的胳膊道：“我们也不算无所事事了，我们不是在等你父亲的消息吗？别急，至少你姑姑在乌家也是安全的。”

　　两人势单力薄，能做的只有等待。

　　几日后的一天夜里，戚扑萤正准备上床休息，忽感美衣坊方向有自己的灵力波动，当即起身穿鞋，推门出去就看见蓄势待发的楼绛。

　　“走！”

　　两人当机立断的飞奔而去，不到两息之间就到了美衣坊。

　　平日里走路前往是为了隐匿身份，避免多余的麻烦，但如今是夜里，且情况未知，另当别论。

　　美衣坊内。

　　“霖哥，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我，你不满意我可以再做的，咳咳咳……”小凡被高霖一掌掀翻在地，正用胳膊肘撑在地上止不住地咳嗽，一脸惊悚地王者高霖，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突然动手。

　　高霖阴着一张脸，泛着暴虐灵力的手还未收回，就这样直直地停留在空中，冷冷地说：“明知我身材高大，却一点不用心，居然做小了。你让我怎么穿！”

　　小凡小声反驳：“当时给您确认的时候没有错啊，而且刚才是没穿好，穿好了就不小的，刚刚好。”

　　而前头伤人的男子此时不发一言，眉眼冷厉。

　　后面的黄大姐听到前面的动静，赶忙迈着步子前来查看，边走边焦急地喊：“小凡，怎么了，是摔倒了吗？别着急，我这就来。”

　　转弯掀起帘子一角时却看见躺倒在地，痛苦捂胸的孙子，以及脸色烦躁阴沉的高霖。

　　“你……”黄大姐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愣在当场。

　　“刺绣也是敷衍了事，打量着我好欺负是不是。”高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挥手朝着黄大姐打去，灵力迅疾，常人难以抵挡，非死即伤。

　　就在此时，黄大吉面前凭空出现一个人影，是雪夜伴风而来的戚扑萤。

　　就算高霖是四阶妖，戚扑萤丝毫不惧，提臂便挡，右手出剑震退高霖三步，且后腰刚好装上桌角，疼得他倒抽凉气。

　　等高霖缓过劲，楼绛的长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高霖。”

　　楼绛站在他身后，透着凉意的剑横着，低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对他的行为丝毫不意外。

　　“我叫高乐，不认识什么高霖。”高霖并不承认自己的名字，反倒报出了他兄长的名号。

　　戚扑萤低声劝慰受到惊吓的祖孙二人回到屋里去，转头对高霖说：

　　“我们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就在你耍冰嬉的当天，一个四阶大妖居然甘愿为人类表演，想来也是和善之人，为什么要为难一家制衣坊呢，我想不明白。”

　　戚扑萤踱步到高霖面前，从上到下扫视他的行头。

　　一身棉布靛蓝圆领袍，头发被一根木簪粗糙的扎起，鞋子仅仅是一双普通长靴，四周不见一点绒毛。

　　身材健硕干练，骨骼宽大，喘气粗重大如牛。

　　加上他的灵力颜色是土黄色，戚扑萤初步推断，高霖是一只大黄牛。

　　高霖被楼绛挟持着，感受到剑尖上波动的深厚法力，现在勉强冷静下来，连原本恶意的眼睛都变得清澈了。

　　“什么叫我为难她们，难道我给钱了不可以提前出要求？把我的衣服做的稀巴烂，我不能生气，哪来的道理。”高霖说话阴阳怪气地为自己辩驳，丝毫不提他无端出手伤人的事。

　　戚扑萤状似不解地说：“所以你就用妖力伤人，打倒了小凡，还想致黄大姐于死地？你刚才那气势，可以不是来讨说法的，而且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来，是想杀人。”

　　她的声音平稳有力，娓娓道来，说道“杀人”二字时尤为轻，不仔细听恍若未觉。

　　若不是高霖是当事人，都要问下一句讲什么了。

　　但高霖只是冷哼一声，斜着嘴角，吊儿郎当道：“呵，我忙得很，就晚上有时间来拿衣服也成了罪过，你闲事管太宽。”

　　“所以你承认你伤害小凡和黄大姐？”戚扑萤见他只回复后半段，追问道。

　　“什么叫伤害，只不过一点争执罢了，夸大其词，而且……”高霖淡漠一声，明显是对戚扑萤的反驳，还故作神秘的拖长声音。

　　戚扑萤迫不及待追问：“而且什么？”

　　高霖诡异一笑，脑袋突然猛地往后一仰，发出清脆的一声碰撞，是正正当当撞到楼绛的额头，让他一时间失去挟持能力，长剑脱手倾斜，远离高霖脖颈。

　　这给了高霖极大的动手空间。

　　动作只发生在两息之间，速度之快，戚扑萤来不及过多反应，只能眨眼护着心肺，紧接着被高霖一脚踹进了美衣坊的墙壁上，破碎的木板还卡住了她的一直胳膊一条大腿，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形挂在墙上。

　　“砰！”

　　戚扑萤和楼绛接连受挫，一人入墙背后受伤，一人借剑撑地扶额，好不狼狈。

　　“嘁，小屁孩。”高霖面带鄙夷，眼神一撇十分嫌弃，无所谓地甩甩手，朝着后间的祖孙俩走去。

　　戚扑萤艰难地把自己从墙里面拔出来，仅一只脚落地就剑指高霖。

　　“站住！难不成你要想对黄大姐小凡下死手，她们怎么招惹你了？”戚扑萤厉声质问，让高霖急促的脚步缓了缓，回头看她。

　　此时楼绛的脑子也算勉强清醒能视物了，在朦胧中立马抬剑拦住高霖的去路，翻手施法。

　　“与你有何关系，你也是妖，帮着人类捉妖，真是妖族败类。”高霖轻啐一声，轻蔑地收回眼神，不管不顾的向前走，走了两三步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未进分毫。

　　面前似乎有一堵透明的墙。

　　他这才气定神闲把视线转向一旁距离不远的楼绛。

　　斜前方的楼绛双脚稳稳站定，眉眼含着淡淡笑意，双手握剑直指高霖胸口，长生辫发尾散乱飞扬，不见红色混沌元。

　　“呵……无知小儿。”高霖低吟一声，自信的握拳出手，想要一拳打碎面前无色屏。

　　“砰！砰！砰！”

　　高霖一连三拳下去，面前隐形墙纹丝不动，不见丝毫波动，楼绛脸上笑意更甚。

　　此时的高霖身后，戚扑萤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完全不在乎一点小伤。

　　她悄无声息地活动了几下手腕脚踝，脚尖点地，瞬移到了高霖后背，直接了当划上了他背部。

　　剑刃锋利，透过单薄的衣衫直达血肉，一瞬间，汩汩鲜血就顺着直挺的后背流了出来，沁入蓝色布料，混杂着蓝与红，冲击着眼球，同时刺痛着高霖。

　　“你！”高霖吃痛转身，但剑伤在正中央，一时间不知道用哪个手捂，于是恼怒侧身出脚向前踹，试图踢飞戚扑萤。

　　戚扑萤哪能如他所愿，双脚交替灵巧地往右一躲，紧接着上脚蹬高霖的腰，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为了不破坏美衣坊内的陈设，她收着劲，并没有踢出多远，只在原地两尺左右移动。

　　“死狐狸，敢踹我！”高霖直挺挺的后脑勺着地，对着戚扑萤大骂出声。

　　“闭嘴吧，老黄牛，我怎么没踹死你。”戚扑萤拧眉呵斥。

　　楼绛看准时机，直接从剑匣里拿出金罩纱，大网一甩，完全笼罩住了高霖。

　　八个角稳稳扒在地上，逐渐向内收缩，直至高霖的身体边缘，麻绳上细细密密的法力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持续的对他进行压制，勒紧，束缚，显现出道道血痕。

　　高霖背后负伤，前头被网，两边夹击，忍不住大叫出声。

　　叫声中偶尔夹杂着几声牛叫。

　　“楼绛，快点收吧，他叫起来难听死了。”戚扑萤用一根手指堵着耳朵，忍不住隔着地上的一团人对楼绛高声喊道。

　　“正收着，他毕竟四阶大妖，忍忍吧。”楼绛食指小指两两相对，其余指头环环相扣，咬牙用力，双手间源源不断溢出的法力置于金罩纱之上不断收缩，逼迫高霖蜷成一圈，失去攻击能力。

　　楼绛正对着高霖忙活，戚扑萤则是开始打量着美衣坊内的物件，东边的墙被戚扑萤砸出一个窟窿，柜台缺了一角，有几件衣裳落在地上被踩的脏兮兮的，买不出来，高霖身下的地板破了一个大洞……

　　洞……

　　高霖躺着的地方遮住了地板，怎么能看见洞？

　　戚扑萤猛然回神，向前一步查看，高霖人怎么不见了！

　　“人呢，怎么不见了！”戚扑萤惊叫，甚至在美衣坊没环视一周都没看见高霖的身影。

　　楼绛正朝着高霖施压，面前人消失不见，法力无处安放，稳不住身形，踉跄往前扑，幸得戚扑萤搭把手接住了他。

　　两两相望，唯有迷茫。

　　“对啊，人去哪了？”楼绛收手站稳步子，在原地逡巡，还忍不住踩了几脚，试探高霖是不是跟混沌元一样隐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