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38、未雨绸缪 可他要

　　可他要杀谁？

　　戚扑萤和楼绛皆是满腹疑惑，不置一词。

　　窗下的高霖郁闷了一会就离开了，现在也没办法听到更多的消息了。

　　“他说的气话还是真话？”楼绛犹疑不定地出声。

　　戚扑萤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兄弟俩吵架为什么要去杀别人，道理何在？

　　“不知道，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疯了不成？”戚扑萤摆头不解，又道：“不过这一老一小我倒是知道一家人，不过这事也太离谱了，我们何从下手呢？”

　　“一老一小是谁？”楼绛好奇的问。

　　“是美衣坊的祖孙二人，不过家中一老一小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是她们。噢，对了，你不是说也要买衣裳，刚好明日空闲，就去美衣坊看看吧。碰碰运气，万一就是她俩，我们也好提前防备。”戚扑萤很自然地就想起了今日见到的一老一小，顺嘴就说了起来。

　　“有道理，那就明日去美衣坊，今日今夜就早点休息吧。”楼绛点头应和。

　　翌日一早，两人出现在了美衣坊内。

　　此刻的黄大姐膝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面前摆着绣架，绣花针一上一下地在手指间灵活的翻飞，不多一会，栩栩如生的傲雪梅花就跃然其上。

　　“来了。”黄大姐听见门口的动静，淡定抬头招呼道。

　　“黄大姐，这几天生意好吗？”戚扑萤进门时随口问道。

　　楼绛在前已经先一步进去挑衣裳了，戚扑萤在旁边和黄大姐闲聊。

　　“好呢，今年雪大，我们家的袄子自然买得好。只是我们家小凡忙得不行哦。”黄大姐言语疼惜又骄傲，不由得看了一眼里面正在忙活的孙子，轻轻叹息一声。

　　戚扑萤附和安慰道：“小凡年纪小，本事大，尊敬爱护长辈，您就不必多虑了，好日子在后面呢。”

　　黄大姐笑笑，面色和缓，邀请戚扑萤坐下，“坐会吧，让你朋友慢慢选，我们家的品质可不怕挑。”

　　屋子里燃着热哄哄的火炉，热气飘散的同时伴随着沉静的宁水香。

　　楼绛在里间挑选衣裳，小凡在柜台前比划裁剪，皆是一脸认真模样。

　　“吧嗒—”

　　门帘再次打开，又有客人进来了。

　　“小凡，我的衣服做好了吗？”一道粗犷的声音落地，身材魁梧的男子进门，带进来一阵冷风。

　　戚扑萤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是高乐。

　　不对，声音不对，戚扑萤又看了看，着重观察眉毛处，这是高霖。

　　戚扑萤瞬间警铃大作，瞳孔骤缩，缓缓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警惕，安静听着高霖和小凡说话。

　　“霖哥，最近人多，慢了点，可能还需要两三日，一定在说好的日子给您。”小凡从布料堆里抬头，局促的站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高霖到了柜台近前，眉毛一拧，颇有些生气道：“我明明已经提前提前付了定金，为什么还没好！”

　　他的话让小凡更紧张。

　　恰好此时楼绛从里间出来，把衣服往桌面上一放，斜眼看高霖，没好气道：“你一个大男人何必为难这孩子，他又没说不给你，也没逾期，等个两三日你就没衣服穿了？”

　　“你！”高霖恼怒地指着楼绛，似乎是要动手。

　　可楼绛同样身量高挑，虽不及高霖壮实，但也是气势十足，让担心孙子的黄大姐又慢慢做了回去。

　　心里想：总归要让小凡面对这些的，不然以后自己走了，他该怎么办。

　　所以黄大姐虽面色担忧，但身子不曾挪动，只是眼神认真，时刻关注着前方的动静。偶尔低头绣两针，假装自己没在看。

　　“霖哥，我定然会如期做好，一点纰漏都不会有，我还送你一双鞋垫子怎么样，这样你滑冰的时候也不怕冻着脚了。”小凡脸色涨红，手不自觉地扣着桌边，随即想到了解决方案，好声好气地商量着。

　　高霖冷哼一声道：“这还差不多了，赶紧给我做，要是我到时间了没拿到有你好看的。”

　　他警告一声，正打算走，被楼绛拦住了去路。

　　看着眼前横着的胳膊，高霖凶神恶煞地转头看去，说：“怎么？你有事？”

　　楼绛收回胳膊，踱步到高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两人气势不相上下，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好看？你要他怎么好看？巡城司的人都死了不成，要你出手？白长这么大个子，就知道欺负弱小。他要是做不出衣服，自然有商会的人出面，不用你来‘铁面无私’，嘁。”

　　楼绛极具嘲讽意味地开口，双手抱臂，身子轻微后仰，挡着高霖面前丝毫不让。

　　高霖本就高涨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眉毛一歪，嘴巴张大，准备开骂。

　　戚扑萤就在此时瞬间闪身到高霖面前，和楼绛并排站着堵住他的去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说道：“哟，这不是高乐吗，昨天还一起看冰嬉的，今天又遇见你了，真是好巧啊。”

　　高霖发怒的神情一时间发僵，嘴唇翕动，收了收身子，装模作样道：“是啊，好巧，你也来做衣服吗？美衣坊衣裳好是好，就是太慢了，你可得注意了。”

　　“原来是这样，多谢了，回见，你先忙着。”戚扑萤笑着侧身让路，目送高霖憋着一口气离开。

　　“啧，看来他俩经常被认错。”楼绛抱臂戏谑地说。

　　戚扑萤若有所思道：“高霖其实装得一点都不像，高乐的话没那么多。”

　　楼绛挑眉不置可否，转身回视小凡，道：“店家，结账。”

　　“一共四百五十钱。”小凡报了价钱，欲言又止地看着戚扑萤的背影。

　　楼绛发觉后拉了拉戚扑萤让她转身，又指了指小凡。

　　“怎么了？”戚扑萤一脸疑惑，看看楼绛又看看小凡。

　　小凡扣了扣桌边，不好意思但好奇地说道：“你刚才说的高乐是谁啊，刚才来的大哥叫高霖啊，他俩是一家人吗？”

　　戚扑萤装作一脸惊讶，说：“这不是高乐吗？昨日他还和燕子一起去看冰嬉，我们遇见了。这才碰面的时候招呼一句。”

　　“可是霖哥是冰嬉队的队长啊，只会去滑冰，不会去看冰嬉啊。而且没听说他有其他朋友，他一般独来独往，脾气也有些怪。”小凡嘀咕着，心里疑团重重，不明白哪里出来了一个“高乐”。

　　楼绛适时出声说道：“店家，你纠结这个做什么。反正你别怕，他要是再来找你麻烦，我一定帮你收拾他。”

　　说着，指尖弹了一点灵力到了小凡的肩膀上，随之消失不见。

　　“多谢您了，他脾气坏，但不至于做其他的伤害。不过您是修行者吗，还会法力。”小凡眼神亮晶晶的，撑着桌子，一脸向往地看着楼绛。

　　楼绛瞬间得意，摸了摸小凡的头，一脸骄傲的说：“我是捉妖师。”

　　“好厉害。”小凡本就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对捉妖师，修行者，闯江湖一类人有着一股没来由的崇拜。

　　“你也很厉害，会做这么多衣裳，小小年纪就能养家侍奉亲人。”楼绛回道，丝毫不吝啬赞赏。

　　小凡脸上是大大的笑容，带着青涩和神往。

　　戚扑萤解释后就没再看小凡，任由他俩谈天说地，她知道楼绛会处理好的，她的目标是黄大姐。

　　虽然不确定高霖是否会对祖孙俩下手，但留下一丝法力保护她们也算做了一桩好事。

　　“黄大姐绣技了得，我能看看吗？”戚扑萤附身到绣架前，盯着娟面上的图案细细观摩。

　　黄大姐爽朗一笑，利落从取下递给戚扑萤，继而说道：“说起来，我这是一身刺绣的本领还是家传手艺，祖上也是开过绣坊的。”

　　“原是如此，大姐的手艺在整个上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戚扑萤真心实意地夸赞，之间轻点丝线，一抹灵力注入，随后很快还给了黄大姐。

　　“等小凡成亲后，有了妻子，我还要把手艺传承下去，代代不息。”黄大姐一脸畅想，满是对手艺的自信。转头看了看小凡，脸上都是疼惜。

　　戚扑萤笑道：“那就祝黄大姐得偿所愿。”

　　“哈哈哈，定然得偿所愿。”黄大姐从善如流地接下祝福。

　　另一边的楼绛和小凡结束了谈论，朝着门口走来。

　　“阿萤，我们回去吧。”楼绛拿着选好的衣裳，呼唤着戚扑萤离开。

　　“这就来。黄大姐，小凡，再见。”

　　戚扑萤和楼绛出了美衣坊，离开有一会了才同时开口道。

　　“高霖他……”

　　“小凡和祖母……”

　　戚扑失笑，停在话头，看着楼绛道：“你先说。”

　　楼绛点头应和，不做推拒。

　　“高霖确实认识这一老一少，甚至关联颇深，但并不能由此得知他的目标就是这祖孙俩。”

　　戚扑萤同意楼绛的说法，不禁点头称是，又道：“还有一点，当时我故意认错了他两兄弟，但他根本没纠正，甚至将错就错。而且看小凡的反应，在其他人面前似乎都只有一个姓高的小伙子，并不存在双生子。”

　　“这两兄弟有猫腻。”戚扑萤作了最终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