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37、双生子之二 一会看

　　一会看高乐，一会看冰嬉，还不能被对方发现，楼绛的双眼忙得不行，也就没空看表演冰嬉的人有什么奇怪事了。

　　不过戚扑萤看见了，起先她还不确定，但那男子脚尖滑动转换间，几乎到了她的面前，她能确定了。

　　这是高乐的双生兄弟，原因无他，除了一双眉毛有些许不同，两人的长相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高乐沉稳，另一个看起来阴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冰天雪地里滑冰冻的。

　　戚扑萤知晓了对面人的身份之后，再去看楼绛，发现他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无悲无喜。

　　“楼绛，你看什么呢？”戚扑萤问。

　　楼绛没反应。

　　“楼绛！”戚扑萤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声。

　　“我在听。”楼绛猛然回神，转头看向戚扑萤，目光在高乐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戚扑萤脸上，道：“有发现。”

　　戚扑萤了然，和楼绛悄然离开燕子和高乐身边，低声耳语。

　　“高乐刚才看见其中一冰嬉舞者时变了脸色，很是嫌恶，看起来两人关系不太好。但我光顾着看高乐了，没看见另外一个人是谁。”楼绛有些懊恼，低头皱眉，后悔自己没再多长一双眼睛。

　　“是高乐的兄弟，他俩是双生子，燕子在客栈门前提过一次，不过被高乐打断了，显然是不想承认，两人关系不好也可以理解。”戚扑萤将之前听到的细碎言语联系起来，勉强给楼绛解惑。

　　楼绛恍然抬眸，道：“怪不得那天我看他脸色怪异，会不会是和自己兄弟吵架了？出来祭拜又遇上有人打听故去朋友消息的人，所以才语气不善。”

　　“或许吧。”戚扑萤没觉得高乐奇怪，对楼绛的话暂时持保留态度，转而说道：“说好的请你看冰嬉，这会就别管他奇不奇怪了，我们住在安乐居，看样子高乐经常去找燕子，后面有的是机会知晓。”

　　楼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有道理，先看冰嬉。”

　　趁着冰面换人的间隙，两人又回到了燕子和高乐身边，乐呵呵地一起聊起冰上人的舞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五色的披帛在手指间缠绕，任由脚下动作牵动着，划出一道道和谐美妙弧线。

　　单看舞姿确实如此，但如果细看脸的话就不一样了。

　　比如高乐的弟弟。

　　“欸，你和你弟吵架了？今天他滑过来的时候老板着脸，怪吓人的。”燕子用胳膊怼了怼高乐，右手挡着嘴小声问道。

　　高乐听到他弟，一脸无奈，还夹着的一丝气愤，说：“别管他，多大了还闹脾气。”

　　“还真是，高霖还跟小孩子一样，明明都是冰嬉队的领队了，还跟兄长耍性子呢。”燕子啧啧称奇，对高乐的说法表示赞同。

　　她们身边的戚扑萤和楼绛一直竖着耳朵听对话，从中得知了双生子之二原来叫高霖，而且最近还和兄长闹脾气。

　　楼绛得意的朝戚扑萤挑挑眉，用唇语说道：看吧，我猜对了。

　　戚扑萤回以一个微笑抬眸，继续看冰嬉。

　　冰面上不止有人影，还有烟火爆开，就在冰嬉人员退场后。

　　不过不是过年过节常见的烟花爆竹，而是由灵力催生的一道黄色焰火，径直在空中绽开了三次，底下没有任何纸箱和引线。

　　巨大的声响让人群瞬间热烈讨论起来。

　　“哇，居然能请到修行者炸烟火吗，这回真下血本了。”

　　“我们这几十文钱的门票居然还能看见烟花，太值了！”

　　“爹，举高点，举高点，我要看不到了！”

　　戚扑萤起先真的以为办冰嬉的东家愿意花大价钱请修行者来表演，毕竟妖的数量少，修行者更少。

　　可等到黄色焰火弥散开来，飘到了她面前，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修行者的灵力，而是妖力。

　　而且妖力不俗，是四阶妖怪。

　　天下妖怪分六阶，从一到六，法力越来越小，一阶最强，数量最少，六阶最弱，数量最多。

　　一般来说妖阶越高的妖怪都比较高傲，不愿意受人驱使，所以戚扑萤好奇，这释放妖力的到底是谁，居然愿意用妖力炸烟花。

　　戚扑萤探头在退场的人群里找寻，正好看见一人背对着人群，刚收回的指尖有零星法力环绕，应该就是他了。

　　再仔细一看，好熟悉的背影，戚扑萤眼角觑到高乐的身影，眼神猛然顿住，这两人的身形好像啊，这不是他弟高霖吗？

　　难不成他俩都是妖怪？

　　不确定，再看看，顺带拉着楼绛一起看。

　　“你认真看，那个背着我们的，比其他人都高的男子是不是和高乐的身形差不多，是他弟高霖吗？我刚才看见他指尖有妖力漏出来了。”戚扑萤说得很小声，只是两人能听见的程度，但高乐还是似有若无地看了过来。

　　戚扑萤察觉到视线，并未闪避，她只是好奇他俩是否是妖怪，其余的什么也没做，不存在心虚。

　　楼绛得到示意后手腕一转，一缕几不可见的法力朝着那人的方向飞去，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身后，消失不见。

　　男子感觉背后有异样，转过身露出脸，往这里张望，是高霖。

　　他看见他哥后脸色有阴郁了下去，淡淡地睨了一眼就继续听人说话了。

　　戚扑萤和楼绛都不用对视就知道高乐和高霖两兄弟是妖。

　　虽然是妖，不过看高乐和燕子的关系，两人似乎想要结为伴侣，一妖一人，不算罕见，但最终结果都不算好。

　　一人年老身死或一人移情变心，都是有的。

　　但这不关她俩的事，看完冰嬉也该回去了，毕竟有要务在身。

　　于是戚扑萤便上前道：“燕子，冰嬉看我俩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燕子爽快应答，和她们挥手告别：“好，你们先走。”

　　高乐礼貌性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

　　戚扑萤和楼绛很快离开了冰嬉场，路上偶遇了高霖朝着她们来的方向去了。

　　戚扑萤猜他肯定是去找高乐了，两兄弟估计有的吵了。

　　回到客栈后，楼绛依旧在静等他父亲的回信，好有个章程，到底怎么接到小姑姑。

　　入夜，雪小了，但所有建筑依旧银装素裹，白皑皑的一片，晚上也凉得晃眼，只要走过去一个人，马上就能看见。

　　“还是没信？”戚扑萤端着一碟子松花团推门进屋，糕点放在桌上，往楼绛面前推了推。

　　楼绛无奈撑着脸，拿起一块松花团塞进嘴里，有些气愤道：“临近年关确实忙，可父亲也不至于不记得他说的事了吧，都说了要接小姑姑回去过年，真的是……”

　　戚扑萤手指叩着桌面思忖，没过一会便道：“你小姑姑家的那两个孩子你能联系到吗？或许他们知道小姑姑的具体情况，也能和他们父亲通信知晓一声让你带人回去过年。”

　　“我从来未曾见过那两个弟弟，何来联系，走在大街上都未必能认出来。小姑姑自从出嫁从未回家，两个弟弟更是不曾相识。”楼绛又是一阵摇头。

　　这下轮到戚扑萤跟着无奈了，长叹一声说：“这也行不通，那也行不通，等着吧。”

　　楼绛紧接着嘟囔一句：“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回家过年……”

　　“这可真不好说了，还有一月时间便是大年，用上灵力日夜兼程奔走估计堪堪能在三十晚上到阆城的中心城，更别说现在我们还没出发。”戚扑萤慢悠悠地说道，反正她不着急，在哪过年都一样。

　　而楼绛听见此话更是话都不想说了，嘴里麻木地咀嚼着松花团，眼神呆滞，只一味的思考怎么才能快点联系上人，哪怕一个人也行。

　　想到最后，他自暴自弃地想，要不直接硬闯乌家，把小姑姑接走算了。

　　但小姑姑愿意回去吗？这也是个问题。

　　“咯吱咯吱……”

　　雪地里有人经过，打断了楼绛的思绪。

　　他说：“这么晚了，伙计还在忙呢？”

　　戚扑萤起身开窗往下面看，道：“雪地天寒，还能怎么忙活……”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没了声音，楼绛好奇地附身到窗前，看见了一双重叠的影子。

　　“我眼花了？”楼绛低声呢喃。

　　“不，是高乐和高霖。”戚扑萤用气音回复，虚掩着窗户，假装没有注意，生怕惊动了底下正在无声争执的两个人。

　　他们偶有声音泄出，戚扑萤清晰的听见两句话。

　　“她有什么好的？”

　　“我去杀了她们，一老一小，丝毫不费力。”

　　两句没有任何关联的话，让人看不透高霖到底想要做什么。

　　“够了，你敢去，我就不是你哥，别怨我翻脸。”高乐最终低吼一声，甩开高霖拉着的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

　　只剩下高霖一个孤独地站在雪地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雪地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高霖心中恼怒无处发泄，烦躁望天，看见了楼上未关严实的窗户，不免多看了两眼。

　　戚扑萤当即默默退到墙后面，不管从地上怎么看，都看不出窗户后面有人。

　　楼绛收回视线，坐回桌边，说道：“他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