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36、冰嬉之乐 戚扑萤

　　戚扑萤摇摇头道：“不认识，但在进城的路上见过一面。”

　　高乐也朝着燕子点头表示遇见过。

　　燕子恍然，狡黠地说道：“经常有人认错他俩呢，我还以为你也是认错了。”

　　戚扑萤不解：“认错他俩？是双生子吗？”

　　高乐应了一声就连忙催促燕子道：“你不要是去看冰嬉吗？还不快走，一会来不及了。”

　　“好了好了，这不马上就走吗？”燕子对戚扑萤做告退状，嬉笑着和高乐一起离开了。

　　戚扑萤抱着衣服进了客栈第一楼，转眼间就看见楼绛在桌边一边颓丧地吃饭，有一搭没一搭的，看起来胃口不好。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见你小姑姑了吗，怎么在这儿？”戚扑萤顺势就抬脚坐在了楼绛的对面，问道。

　　“唉，别说小姑姑了，我连乌家的大门都没进去。”楼绛百无聊赖地戳了戳盘里的饭菜，不太想吃，纯戳着发泄。

　　“为什么，按理说你来接你小姑姑，乌家应该得了消息，再怎么说也要让你进去一次吧，怎么还不让见主家呢？”戚扑萤很是不解，反问楼绛。

　　楼绛撇了撇嘴，说道：“我父亲只让我来接小姑姑回去，没告诉我乌家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而且门房说乌族长不在家，小姑姑小病中，这些我从来不知，父亲派任务也不交代明白。”

　　戚扑萤摩挲着手指，仰头思索道：“你和你父亲通信了吗？他怎么说？”

　　“我通了，但他估计在忙，一直没有回音，只好后面再试。”楼绛继续笃笃地气愤狠戳碗里的米饭，被戚扑打住了。

　　她略带无语地夺过楼绛的碗筷拿到一边放上，拍了拍手上的包袱，说：“那就后面再做打算，别折磨饭菜了，不吃就端下去，给你看我新买的衣裳。”

　　楼绛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去看戚扑萤手上的动作。

　　她拎起上衣的肩膀处抖了几下，展露全貌给楼绛看，是一件水绿色夹袄，仔细看，布料上还有若隐若现的浪里莲花暗纹，低调而不失气质。

　　“确实好看，不过你帮我看了吗？有我常穿的类型吗？”楼绛伸手摸了摸，料子不错，同样的男款定然也不错。

　　“看了看了，多的是。不可能没有你不满意的。”戚扑萤边收起衣裳边说。

　　楼绛挑了挑眉，收捡了碗筷放在一边，说：“要不要出去走走，反正现在我们也接不到小姑姑。”

　　“行啊，刚才听燕子说有冰嬉可以看，我还没见过呢。”戚扑萤把衣裳叠好再次装进包袱里，重行抬头看楼绛。

　　楼绛疑惑：“燕子是谁？”

　　戚扑萤这才反应过来，楼绛和燕子见面的时候不知道燕子的名字。

　　“是我们上去进门就迎上来的伙计，她叫燕子，我回来的时候碰见她和朋友出去看冰嬉。”戚扑萤顿了一下，又说：“她朋友就我们还见过，是在城外祭拜溺水朋友那个高个子。”

　　楼绛有点惊讶，道：“这么巧！”

　　“确实很巧，你坐着，我把衣裳放回去就下来一起看冰嬉去。”戚扑萤交代两句，起身上楼。

　　楼绛目送戚扑萤上楼，转身托腮思考，心里想：那个高个子看起来怪怪的，但不知道哪里怪，待会得好好观察一下。

　　戚扑萤没一会就下来了，直接换上了新衣服，衣领上的绒毛衬得她的脸也是毛茸茸的。她在楼绛面前叉腰站定，仰着头自信地说：“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楼绛憋笑，抬手鼓掌道：“阿萤姑娘果然非同一般。”

　　“少贫嘴，走了。”戚扑萤脚步轻盈走在前面，楼绛莞尔，走在后面。

　　冰嬉的地方在城中央的湖泊上，下了许久的雪，水面已经被冻得结实了，人踩上去是不会落水的。

　　冬日雪大无农事，大多人都出来逛，湖边有变戏法的，有卖糖葫芦糖人的，还有站在一堆八卦的。

　　一眼望去，全是人头，显得雪都变小了。

　　所以戚扑萤看见湖面上来来往往的人时，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如同山坡上不断变大的雪团。

　　站在凉亭边上的一直观望着湖面的戚扑萤转身和楼绛说：“当时我们在城外遇见了一家溺水而亡的夫妻，你还记得吗？虽说是半月前的事，但雪已经陆陆续续下了一个月了，上京比侪城地理位置更高，也早就降温了，当时冰面应该已经冻严实了，怎么会掉水里呢？”

　　楼绛听后没有说落水的事，反而说起了别的：“那天去祭拜小两口，还撵我们走的那个高个子。我总觉得他怪怪的，但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你说他和燕子认识，你注意到了吗？”

　　他这一问，难住了戚扑萤，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没看出来……会不会是我们一路上见了大多阴私龌龊，脑子绷太紧，以至于想多了？”戚扑萤犹豫不定地开口，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直觉。

　　楼绛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说道：“看看看，又开始质疑自己了。我们一路上走来没少遇见事，多个心眼总是好的，就算没发生什么，但我们又没影响旁人，想多了就多了呗，反正就咱俩知道。”

　　说着还用肩膀碰了碰戚扑萤的肩膀，给她撞得一个趔趄。

　　“楼公子说话在理，就是用劲不在理，努把力去滑冰，别来祸害我了。”戚扑萤说笑着跑到一边的树枝上抓起一团雪揉成一快，快速朝楼绛砸去。

　　楼绛抬臂格挡，还是有细碎的雪粒子飞向他的脸颊，泛起凉冰冰的冷意，冷的他的嘴角都咧开了，灌气去凉飕飕的冬风。

　　“好啊，偷袭，看我的。”楼绛反手从凉亭的栏杆处抓起一把碎雪朝戚扑萤撒过去，大部分撒偏了，直接落在了地上，还有一点进了戚扑萤的脖子，冷得她一个激灵。

　　戚扑萤很快反击，顺手就从脚下团了一大坨雪，混着枯草根和泥水，举起来朝着楼绛跑去。

　　楼绛看着略带邋遢的雪球，忙不迭闪身弯弯曲曲地跑开，一会看得见一会看不见，不想让自己整洁的衣服粘上其他的东西。

　　“楼绛，你别跑啊！”戚扑萤大笑着追在后面，就快要撵上楼绛的步伐了。

　　楼绛突然停下，一本正经地指着前面说：“你看那是谁？”

　　戚扑萤以为是哪个可疑人员，捧着雪球，站在楼绛身边探出脖子去看，结果得到了一双冻得冰冷的手覆在自己脸上，留下两个白白的印子。

　　她冷的一颤，抬眼看去，是楼绛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雪堆里降温，又放在了戚扑萤脸上取暖。

　　此时楼绛的手还放在戚扑萤的脸上，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好像在说：我也有招儿，谁怕谁。

　　“啪！”

　　戚扑萤没有拂开脸颊上的双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坏笑着把超大的雪球砸在了楼绛的脚上，一团七零八落的杂草就这样落在他的脚背，发出清脆的分裂声。

　　“戚扑萤！”楼绛恼怒大喊，紧紧握住戚扑萤的一双手腕举起，略带气愤眼神直视着他。

　　戚扑萤笑得花枝乱颤，一对凤眼弯弯，说道：“开个玩笑，别生气啊楼公子。”

　　“哼！”楼绛双手环抱生闷气，头转到一边不理戚扑萤。

　　戚扑萤觉得好玩，就围绕着楼绛转了一圈，边转边说：“好了好了，我请你看冰嬉，别不说话，走走走！”

　　楼绛本就只是有些恼意，根本没生气，见戚扑萤说请客，顺坡下驴地答应了，还傲娇地说：“那就原谅你吧。”

　　此时，戚扑萤没有回应，只是偷笑出声，直到看见楼绛谴责的眼神，止住了笑，忙拉着他往冰嬉场走。

　　湖面岸边方圆十米左右有个围栏，进去就可以看得更清楚，当然也是要交钱的。

　　付了两人的门票，戚扑萤和楼绛跟着人流进到内场，在前面几步看见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看，是燕子和高乐。”戚扑萤拽了拽楼绛，往前指了一下，又说：“你不是觉得他奇怪吗？我们跟上她们一起，看看到底哪里奇怪。”

　　楼绛点了点头，在戚扑萤的拉拽下穿过人群的间隙抵达燕子和高乐的身后。

　　她们一直保持着距离跟在两人身后，在即将到达观看位置时，燕子似有所感的转过头，看见了同时扬起浅浅笑意的戚扑萤和楼绛。

　　“你们也来了！”燕子惊喜道。

　　戚扑萤微笑点头，道：“闲来无事，听你说这边有冰嬉可看，我们也来凑凑热闹，介意同行吗？”

　　燕子眉眼弯弯，拉着高乐的手臂晃悠，大方道：“好啊，反正这里就我和高乐，人多一起更好玩。”

　　楼绛看向高乐，礼貌性对视一眼。高乐见燕子都同意，也是好任由她，宠溺地笑笑，自觉成为领头人，走在最前面。

　　“当—当—当—”

　　铜锣声响，冰嬉开场。

　　踩着各色冰鞋的人陆续从角落上场，身披彩帛踏风而来，成为白茫茫一片的冰天雪地里一抹跳动着的鲜艳。

　　观看台的人齐刷刷侧头看去，此时的目光中心集中在冰场滑动的十人身上。

　　楼绛没忘记搭上高乐的目的，一直用余光在观察他，但他并无异样，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冰嬉，偶尔低头照顾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