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35、客栈伙计 楼绛想

　　楼绛想了想道：“也行，走吧，一起去，你安顿好了我再去姑姑家。”

　　“行行行。”戚扑萤懒得和楼绛争论了，朝着客栈走去，他是铁了心要帮自己，随他吧。

　　安乐居就在路口转角处，两人带着细碎的风雪一起进了店门，马上就有伙计迎了上来，“客人，住店吗？上房还有三间，厨房煮着热汤，烧着热水，温着酒，饭菜可口，一切都有。”

　　伙计上来就是一顿介绍，嘴皮子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楼绛想说话都没机会。

　　“可以了可以了，一间上房，这是房钱，剩下的由这位姑娘支配，带路吧。”楼绛给她钱，又伸出手指了指戚扑萤，在等着伙计带路。

　　“您请。”她开心地笑，利索向前走带路，上楼推开一扇门，道：“姑娘，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们就好，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退下了，丝毫没有窥探之意。

　　戚扑萤多看了她一眼，对楼绛说：“少见有如此热情的伙计，大多数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没想到她还挺欢喜的。”

　　“或许她喜欢与人打交道。”楼绛应了一声，推着戚扑萤进了屋，给她铺床，还多拿一床厚被子放在床榻上，说道：“这几日愈发冷了，可不要着凉。”

　　“知道了，唠叨鬼。”戚扑萤不禁莞尔一笑，眼里闪着的点点眸光比外面的雪花还亮。

　　楼绛哼一声，傲娇地抱臂站在窗前往下看：“嫌弃我话多是吧，我不说了。”

　　“说说说，还请楼公子多说。”戚扑萤笑着，仰躺在软和的床榻上，悠闲地翘脚。

　　在窗前站了一会，楼绛坐到戚扑萤腿边，说道：“我刚才从窗户边上看到乌家的旗子，等会就能直接过去了，也许你晚上能在乌家的院子看见我。”

　　“我才不看你呢，我要逛铺子去。”戚扑萤蹬掉鞋子，往里面躺了躺，说一会的去向。

　　楼绛又靠里坐了坐，说：“首饰铺子？少见你带首饰，确实可以去看看。”

　　戚扑萤摇了摇头，说道：“衣裳铺子，进城门的时候看到好多人都穿着刺绣的衣裳，很灵动。这的成衣铺子手艺定然不错，买上一两件过年穿。”

　　“这样啊……”楼绛若有所思道：“那我也要买，帮我留意着。”

　　“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身子渐渐暖和了，楼绛见戚扑萤昏昏欲睡，轻手轻脚地离开下楼。

　　刚下楼就看见刚才那个伙计在大厅内忙碌，脸上总是挂着笑脸，脚步轻快，手脚麻利。

　　果然是充满热情的人。

　　楼绛出了客栈，冒着风雪朝着乌家的方向去，半个时辰后叩响了乌家的大门。

　　乌家是齐州三大世家之一，门外都装得磅礴大气，在等待的时候，他一直在打量四周。屋檐下早早挂上了红灯笼，垂花柱上雕刻的花纹依旧清晰明亮，脚下的地砖扫得一尘不染，隐约可见法阵灵气运转。

　　门楣上的“乌府”两个大字正正当当地悬在中央。

　　过了好一会，门房的人哆嗦着开门，看向楼绛问：“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

　　“阆城楼绛前来拜见姑姑姑父，还请通传。”楼绛礼貌地说，低头抬头间红色的混沌元在白茫茫的一片中很是显眼。

　　小厮懵了一瞬，然后合了合门扉，只留下一条小缝，道：“公子，我们主子外出议事去了，不在家，主母在病中，主子不让我们打扰，我没办法通传了。”

　　说完不等楼绛反应，啪嗒一声就合上了门，不给人反驳的机会。

　　“喂……我见小姑姑一人就行，不见乌族长。”楼绛喊道，但大门前除了雪还是雪，没有人影。

　　“父亲没说小姑姑病了啊？这才几日？”楼绛低声嘀咕，疑惑道，遗憾地望了一眼大门，无奈地走了。

　　楼绛这边碰壁，戚扑萤却很顺利，午睡起来吃了饭，向刚才引路的伙计打听了哪里有比较好的成衣铺子。

　　伙计说：“路口左转有一间铺子叫美衣坊，那的老板是祖孙俩，一个刺绣，一个裁剪，手艺在整个上京都是数一数二的，您可以去看看。”

　　她说着，还掀起帘子给戚扑萤指方向。

　　戚扑萤感激她，说道：“多谢了，这是赏钱。你每天都这样开心吗，还是说这几天有好事，笑眯眯的，看见你我心情也好了。”

　　“我向来如此，每天都值得开心。”她双手接过，笑眼弯弯。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戚扑萤临走问。

　　“燕子，我叫燕子。”

　　“我叫阿萤。”

　　燕子笑着应好，送走戚扑萤，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一转头就看见了楼绛。

　　“客人，和你一起来的姑娘刚出去。”燕子对楼绛说。

　　楼绛无精打采的说知道了，抬头让燕子给自己也开一间上房，要挨着戚扑萤。

　　燕子：“您要吃饭吗，厨房还有热饭。”

　　“不了，我先休息一会，等会我下来吃。”楼绛跟在燕子身后上楼了，进了屋就赶紧给他父亲通言，问为什么小姑姑病了，见不了人。

　　可他用了两张通言笺都没有得到回信，只好作罢，一个人苦思冥想。

　　另一边，戚扑萤沿着一直长街走，走到了美衣坊门口，掀起厚重的帘子进去，一股淡淡的熏香味悄悄钻进了她的鼻子。

　　不由得赞叹一句：“好香啊。”

　　“客人，这是我们店里专门熏衣服的香料，叫宁水香，店里有卖的。您要买成衣还是做衣服。”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男孩从柜子后面走出来，肩膀上还挂着软尺，在戚扑萤面前站定，认真的问道。

　　“宁水香，好听的名字，好闻的香。我要买成衣，女款男款都看看。”戚扑萤说。

　　“您这边请，左边是女款，右边是男款，您先看着，有需要再叫我。”男孩简单的介绍之后，进了柜台后面继续摆弄裁剪布片，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才做了一会，小男孩想到了什么，转身打开窗户喊了一声：“祖母，这都下午了，您别绣了，仔细着眼睛。”

　　“不碍事，我没事做，就绣了一小会。”一道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祖母！”小男孩皱眉，略带怒气又喊了一声。

　　一阵笑声穿过窗户飘过来，“知道了，马上就放下，小小年纪操心得真多，要长皱纹的。”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就从里间到了外间，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刚好和戚扑萤对上视线。

　　戚扑萤笑着和她点了一下头，继续低头看衣裳，随意选了一件红色的，上手摸了摸，都是柔软亲肤的好料子，刺绣精致，没有丝毫毛刺扎手。手往里面探，绒毛密实防风，确实不错。

　　墙上还挂着几件花花绿绿的，不是戚扑萤喜欢的类型，便把目光放在在了下面这一排衣服。

　　手指翻找间，看见一套绿色的织锦袄子，衣领子上装了一圈灰鼠毛，摸起来手感不错。袖口处收束干净利落，正适合长途跋涉。

　　就它了！

　　戚扑萤把一整套都拿了出来放在胳膊上挂着，脚尖拐了弯，到了男款区。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部扫视一遍，粗略看了一眼，纹饰颜色多样，想来楼绛会喜欢的。

　　“老板，我就要这套了，多少钱？”戚扑萤把手上的衣服放在柜台上给祖孙俩看，问道。

　　小男孩严肃的板着脸，从后面走到台前，翻看了一下，说道：“五百钱。”

　　戚扑萤点头，从荷包里拿出铜板数了数，给了五百钱放在台前。

　　小男孩一丝不苟地数了起来，一会就清点完了，说：“是这个数，您慢走。”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戚扑萤忍不住轻笑，随口说道：“公子年纪不大，做事如此认真，未来不可限量啊。”

　　一直站在旁边看孙子的老妇人笑呵呵地出声道：“小凡他就是人小鬼大，老爱操心，借客人您吉言了。”

　　“祖母！”小凡受到打趣，羞恼低声喊道。

　　“您怎么称呼？”戚扑萤转身和她闲谈。

　　“我姓黄，大伙都叫我黄大姐。”黄大姐依旧微笑着，略带苍老的面容让她的脸都些皱巴，但精神抖擞，中气十足。

　　“多谢黄大姐，小凡，我先走了。”戚扑萤提起小凡包好的衣裳，掀起来帘子出去，原路返回。

　　“雪天路滑，注意安全。”黄大姐笑着叮嘱一声，又和孙子说道：“说你人小鬼大还不承认。”

　　“哼！”

　　戚扑萤听着屋内祖孙二人的欢笑声，勾起了嘴角，心情愈发明朗，大雪在面前都不觉碍眼了。

　　雪渐渐大了，回到客栈时门前都积上了厚厚的一层雪，走路都有些困难。

　　戚扑萤刚想掀帘子，就见里面有人出来，连忙避让，人一出来就看见燕子的笑脸。

　　“燕子，出去吗？”戚扑萤问。

　　“是呢，其他人来替我了，我也好偷会懒。”燕子俏皮的说道。

　　燕子后面还有一人，戚扑萤看去，发现是在镇边上看见去祭拜朋友的那个高个子，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是我朋友，高乐，你们认识吗？”燕子疑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