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25、夜话佳宴 包间内

　　包间内，一丝一弦，琴音铮铮，笛音弥散，相得益彰。

　　乐音在房间内流淌，涓涓细流，沁人心脾。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场小会持续了半个时辰。

　　戚扑萤睁开眼，笑着说道：“我是走运了，可得四位天赋卓绝乐师演奏一曲。”

　　几人齐齐说过誉了，楼绛得意的蹭到戚扑萤身边，嘚瑟地说：“啧，看我水平还是不错的，没失望吧。”

　　另外几人偷笑，对楼绛的自得感到好笑。戚扑萤更是从软榻上直起身子，噗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回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楼公子弹琴，自吹自擂。无赖！”

　　楼绛丝毫不在意，自信地拨弄着琴弦：“自卖自夸说明瓜好吃，自吹自擂说明音好听。”

　　“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被他逗乐了，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个个都东倒西歪地没个正形。

　　乐器大会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天气算得上冷的，但人心是热的。

　　贾家遴选的结果已经完全出来了，贴在了贾家门口和万事榜上，衡襄和贵双不出意外的在榜首。

　　早上的万事榜前人很多，几人看了结果就到一边站着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另一边的几人看起来也是此次参选的乐师，但名单上没有他们。

　　可能是早就夸下海口要宴请众人，没想到自己没中，被身边人起哄便有些不爽。

　　“不中又怎样！三年前还不是有十五个人进了贾家培养，现在你们还能说得出几个人的名字，恐怕早就没了踪影，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强撑着气势，说自己根本不在意。

　　他的朋友惯着他，其余看榜的人可不管。

　　“你就嫉妒吧，再怎么说她们也选上了，有你什么事。是你三年前也没被选上，这次又来，又没选上。”

　　“你！”他面皮羞红，眼睛鼓胀，欲冲上去争辩。

　　两边人差点打起来，还好戚扑萤她们站得远，波及不到她们，看一眼也就说自己的事了。

　　楼绛早就被透了底，但依旧为她们俩感到高兴，于是提议道：“要不要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番，以后可难有机会相见了。”

　　“先别急，我们家长老还要给这十五位乐师讲些重要的事，一时半会还不行。等忙完了再找个地方怎么样？”贾宣跺了跺脚，出来久了有些冷。

　　她是内部人员，消息灵通，说的准没错，庆祝也只能推后。

　　楼绛依着身后的墙壁，无奈叹气：“好吧好吧，可别忘了，时间久了我可不依的，我还要回家看爹娘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衡襄拢了拢衣领，说道。

　　贵双无声点头，她喜欢在弹琵琶的时候作词，但不太爱说话，是几人中话最少的，但性子好，说什么都听着，对好玩的也不抗拒。

　　戚扑萤同意大伙的计划，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张通言笺给了贾宣，道：“你们要是都收拾好，闲下来了就给个信，聚聚我们也得走了。”

　　贾宣利索收下，揣进袄子里，道：“一定一定，再会。”

　　说完带着衡襄和贵双就去贾家了，走过的地方带起一阵冷风。

　　“得遇志同道合的友人真是天下一幸事。”楼绛感慨道。

　　一听楼绛说起友人，戚扑萤又想起奉明来，但两人分别前她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顿臭骂，自己才不要去想她。

　　四年前，天禄山。

　　“戚扑萤，你就躲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奉明在戚扑萤身后吼了一声，依旧没有阻挡戚扑萤离开的脚步。

　　她当时没有回头看奉明的脸，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哭了也不安慰，谁叫奉明骂她了。

　　一边，感叹完的楼绛看着失神的戚扑萤，扯了扯她的袖子，说：“想到余云了？”

　　戚扑萤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家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五尾黑狐。”

　　“你上次提到的五尾狐狸是她吧，你俩吵架了？”楼绛试探性的说道。

　　戚扑萤歪头看他，有些警惕，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楼绛她的事：“你怎么知道？”

　　楼绛嘿嘿一笑，道：“我猜的，上次就看你脸色不对劲，一想肯定是吵架了。”

　　她低低应了一声，不愿多说。

　　她们边走，楼绛边开解戚扑萤：“俩人吵架，过段时间想开了，互相道个歉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戚扑萤重重叹了口气，蹙着眉头，“没那么简单，一句两句说不清的。”

　　“一句说不清就两句，两句不行就三句，你们从小到大的情谊还能有什么可以越它过去。我和家中弟妹吵架了还被长辈们压着互相道歉呢。”楼绛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眸认真且坚定，是真的在建议戚扑萤。

　　戚扑萤回望他的眼，弯唇道：“我会考虑的，多谢。”

　　楼绛笑开，轻声道：“回去吧，趁着这机会多休息几天，我们就去阆城。”

　　“嗯。”

　　十一月中旬，贾家选拔之事告一段落，等来年她们十五人就正式入贾家培养了。

　　这几日戚扑萤也没闲着，日日炼化续随子，争取早日分离妖丹，甩开陆钦的脏东西。

　　贾家给此次的十五人各自分了屋子，让她们以后都可以住在这，离贾家就一小段距离，但不在街上，算近郊，屋后有小片竹林，称得上清幽，倒也适合乐师居住。

　　不过这地方还是三年前有人住过，平日没人，灰尘大，住进来还能闻见霉味，不过问题不大，打扫了过后就好了。

　　衡襄和贵双都不太在意这些。

　　打扫过后，衡襄便邀请几人到她们那一聚，吃顿饭。

　　贵双的屋子就挨着衡襄的，过来几步路的间隔，索性在衡襄家上席面。

　　几人都不会做饭，请的厨师来家中做，她们就等着吃就行。

　　晚饭还有一会，眼下正闲聊着，围坐在一起吃糕饼。

　　贾宣嚼着嘴里的糕饼，思索着有没有什么遗漏没告诉两人，但实在想不起来，只好道：“我也没什么可以嘱咐你们的了，你们也知道，我才十六，三年前才十三，着实记不得上次她们的章程了。”

　　贵双浅笑，好性子道：“贾姑娘不必再想了，这几天有你带着，我们省了不少麻烦，这次是邀你来玩的，其余的不重要。”

　　“贵双你真好，说话好听，唱曲也好听，以后留在长音好了。”贾宣抱着贵双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很是亲近她。

　　她点了点贾宣的鼻子，笑说道：“要看贾家的长老把我分到哪里了，毕竟贾家培养我们是为把贾家的好乐器名声传到三州各地去。我可不会料事如神。”

　　贾宣狡黠一笑，凑近贵双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贵双笑出了声。

　　两个小女孩说着悄悄话，让一旁的人都忍俊不禁。

　　戚扑萤就坐在贵双旁边，有妖力加持，耳力过人，听到了：让我娘给你走后门。

　　楼绛看了看衡襄，又看了看贵双，问道：“你们有如此天赋，是家学渊源吗？”

　　贵双点头，说：“是，我家中有一阿姐，天赋在我之上。”

　　衡襄摇头，眼底有些悲伤，说：“我有一青梅竹马，她天赋卓绝，一只长笛吹得如同仙乐，别的乐器都会一点，我的琴都是她教的。”

　　楼绛明白了，或多或少都收到了身边人的影响，他怎么没人带着呢，有的话现在自己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夫子不算。

　　戚扑萤敏锐的察觉到衡襄的不对劲，岔开话题，然后猛猛给楼绛使眼色，说：“你们准备什么好吃的，我可等不及了。”

　　楼绛接收到信号，起身道：“我去后厨看看。”

　　“楼公子，不许偷吃！”贾宣直起身子喊了一声。

　　“哎呀，不会的。”楼绛的身影随着夜色消失在门后。

　　屋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贾宣说起了家中弟弟的糗事，让要进贾家的两人没那么紧张了，还问起了别的事。

　　比如长老的性格怎么样，谁最严厉，谁最好相处。

　　“给你们讲，我娘可好说话了。我一犯错，撒娇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去找舅父，舅父一说情，母亲就放过我了。”贾宣洋洋得意，对自己的小聪明很是满意。

　　其余三人憋着笑，默契地噤声不打断，让她继续说。

　　“以后还得多多仰仗贾姑娘了。”衡襄举起一杯茶微微敬了贾宣一下。

　　“好说好说。”贾宣像模像样的回敬，嘴角就没下来过。

　　屋外有脚步声陆陆续续地来了，应该是饭菜好了。

　　“好说的先放一边，好吃的来喽。”楼绛手里还提了一壶酒，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今天我们喝点，贾宣不许喝。”

　　“凭什么！”贾宣不服。

　　“你才十六，身子都没长好，我们这几个里最小都二十二了，大你许多，可不能让你喝，对你也好。”楼绛特意把酒放到了贾宣对面，她伸手都够不着，苦口婆心的说道。

　　楼绛是最小，二十二，衡襄二十五，贵双二十四。戚扑萤随口编了个，她二十七，说出来的时候，另外两人还吃了一惊，没想到戚扑萤居然是这里年龄最大的人。

　　楼绛当时在心里嘀咕：哪止啊，我们几个加起来的几倍都没她大。

　　贾宣瘪瘪嘴，小声道：“好吧……等我长大我也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