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也有捉妖梦》花间色

26、食腐蝶妖 “成！

　　“成！等你长大，我送你阆城有名的兰生酒，可口不醉人。”楼绛给所有人都倒上一小杯酒，贾宣杯里的是茶水，看起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饭菜是楼绛摆的，他知道戚扑萤喜欢吃酸的，一盘糖醋鱼块特意放在了她面前。

　　楼绛微抬下颌，邀功似的望着戚扑萤，她很给面子地竖起了大拇指，楼绛开心了。

　　衡襄和贵双虽是乐师，但也不缺钱，请的厨师都是长音手艺不错的。

　　一顿下来，六个菜，两个汤，鸡鸭鱼虾都有，摆得满满当当的，尽量都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口味。

　　“祝衡襄和贵双在贾家一切顺利，祝明姑娘快快长高，祝阿萤和我一帆风顺。”

　　楼绛率先说了祝酒词，众人齐齐举杯，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响起，开饭了。

　　“她不是你师姐吗，你怎么叫她名字？”贾宣笑嘻嘻地，抓住了楼绛话里的漏洞。

　　“吃你的，我就喊。”楼绛瞪了她一眼。

　　贾宣朝贵双撇了撇嘴，这才吃了一口鱼肉，忍不住赞叹道：“你俩去哪请的厨子，做的味道真是不错，一点也不腥，我之前在家时不时就吃到带腥味的，我都有点不爱吃鱼了。这口着实不错，叫什么名字呀？”

　　贵双说：“我们是听客栈老板推荐的，叫彭闲，之前在酒楼做帮佣，现在出来单干了。”

　　“好……以后让我娘……也请他来家里做几顿。”饭菜合胃口，贾宣低头吃得满嘴，含糊的回话。

　　“慢点吃。”贵双拍拍她的背，又给贾宣到了一点茶水，怕她噎着。

　　对面的座位上，楼绛推了推戚扑萤面前的鱼块，问：“怎么样，这糖醋鱼块好吃吗？”

　　“好吃，你也来一块。”戚扑萤满意地点头，让楼绛也吃。

　　“行。”

　　一顿饭就这么愉快的过去了，几人偶有交谈，但大多数情况都是沉浸在自己的碗中。

　　吃到最后，几人都心满意足，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等会去后院竹林消食怎么样？听说后面有片竹林，正好现在没什么人在，安静。”衡襄边收拾碗筷边提议道。

　　这一片屋子都是分给十五人居住的，但大多数人都去外面和朋友玩乐去了，只有她们几人。

　　加上做菜的厨子早就走了，就更没人了。

　　戚扑萤说好，楼绛点头，贾宣和贵双没意见。

　　锁好门，几人就踏月前去，贵双还给贾宣带了件披风，怕她着凉。

　　只不过，刚走到月洞门，距离竹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众人都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很臭，像是烂鱼虾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捂鼻作呕。

　　“呸呸呸！什么味道，这厨子不会是把什么臭鱼烂虾拿来给我们做吃的，临走前还忘记收拾了吧。”贾宣的反应最大，拿袖子猛捂着鼻子，嘴里还在吐口水。

　　贵双面色担忧，去扶贾宣，这是她请来的厨子，吃坏了人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戚扑萤发现后安慰地拍了拍她肩，对着众人说道：“我们去看看吧，要是真是那厨子坏事，铁定要他赔偿的。”

　　“对对对！我们赶紧去看看。”贾宣又吐了一口，胡乱擦了擦嘴，跟上戚扑萤的步伐。

　　衡襄也一脸凝重，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贾宣。毕竟是她俩做东，怎么能让客人觉得招待不周，而且后面的事还得仰仗贾宣。

　　楼绛在最后走着，砸吧着嘴暗骂着黑心厨子。

　　月洞门的左边是竹林，右边是厨房，她们朝右走了。

　　点亮蜡烛，厨房内一览无余，干净整洁，甚至比她们自己打扫得更干净。水桶里都加满了水，锅也洗干净了，锃光瓦亮。

　　这下轮到她们愣住了，这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怎么会有臭鱼烂虾。

　　而且她们走到这的时候臭味反倒小了，都要闻不到了。

　　楼绛不信邪，去翻泔水桶，没想到泔水桶都刷干净，规矩地放在角落里，他不由得呢喃一句：“怪不得能出来单干，这能力不单干都对不起自己。”

　　贾宣猛了，这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错怪厨子了？她又使劲问空气中的味道，一闻，没了。

　　她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嘿，怎么闻不到了，到厨房反倒味道小了。”

　　其余人也是一样的疑惑。

　　戚扑萤转了一圈，出了厨房，鼻尖嗅了嗅，又闻到了一丝臭味。

　　“快出来，味道好像在外面。”她喊道。

　　果不其然，到了外面，味道又出来了。

　　“这么说，这臭味不是厨房的。”楼绛思索着，看向黑暗的竹林。

　　戚扑萤想了想，问道：“这味道约莫来自竹林，我们还去看吗？”

　　“去！我倒要看看谁在我家的屋子里放什么东西了，臭死了！”贾宣第一个站出来，对臭味十分气愤，加上这是她家的产业，不免多关心些。

　　她们也都点头表示要去。

　　戚扑萤了解后招呼楼绛：“楼绛，你把剑拿上，以防万一。”

　　楼绛的剑匣大，刚才没背着。

　　“好。”楼绛快步回到屋内拿起剑背上，等到他回来，几人才出发。

　　戚扑萤把火折子递给衡襄，用法力暗自笼罩了火苗，防止熄灭。说：“这个你拿着，里面黑，你人高，照着她们俩。我和楼绛有修行，能看清。”

　　衡襄郑重点头，举着火折子走在贾宣和贵双中间，任由她俩拉着自己的袖子。

　　从月洞门到竹林几步路，越靠近，臭味越明显，看来是找对了。

　　此时又恰巧起了一阵夜风，臭味随着风飘进了众人的鼻子里，臭的难以言表。

　　戚扑萤都被臭得干呕一声，吐完发现味道十分不对劲，不想一般东西臭了的味道，倒像是什么腐烂了。

　　心渐渐沉了，戚扑萤好像已经猜到了前面是什么，从脑后把软剑拔出来抵在前面探路，银白的剑刃照亮了黑沉的林子。

　　“哇！”贾宣惊呼一声，众人下意识转过去，以为她看见了什么。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我是看见戚姑娘拔剑的姿势很帅……”

　　楼绛扯了扯嘴角，道：“她打架更帅。”

　　“真的吗？”贾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戚扑萤，一脸崇拜。

　　“这是重点吗……”戚扑萤幽幽回了句。

　　“噢噢，对对对，我们要去看臭味的，继续继续……”贾宣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拽着衡襄的袖子继续走。

　　竹林的入口处有一道很明显的被人踩出来的小路，看起来是之前很多人走过，足足可容纳三人并排走。

　　越往里走臭味越明显，竹林深处伸手不见五指，模糊间还能看见一大块空地，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有动静说明有东西在里面，无论是人是妖，都不能惊醒，因为还有几个普通人在这，打起架来不占优势。

　　戚扑萤朝后伸手，示意衡襄把火折子递给她，在法力的加持下，火折子照亮的范围变大，几乎能看见五米之内的场景。

　　但眼前情景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屏气凝神不敢呼吸，生怕惊动眼前人。

　　一个头顶有触角的人正蹲在一堆腐肉旁边，低着头用剪刀把腐肉分成一块一块的，一边是骨头，一边是肉。手指在腐肉和剪刀中穿梭，甚至有零碎的肉沫沾在她手上。剪刀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瘆人。

　　“咔嚓—咔嚓—”

　　而且从那堆腐肉的骨头上看，并不是什么小动物的，而是……人，死了很久的人的尸体。

　　那人貌似视力不好，还没看见戚扑萤她们一群人，继续自己的动作，低头一刀一刀剪着肉。

　　贾宣人最小，胆子也小，现在几乎要晕过去了，已经倒在贵双的怀里，两眼微翻。

　　衡襄和贵双一起扶着贾宣，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楼绛是最后看到的，当机立断拔出长剑，剑出鞘时的摩擦声让那人抬起了头。

　　是一张极具眩晕感的脸，柳眉颦颦，眼睛大的瘆人，嘴角牵起漠然的弧度，脸上还有蜿蜒曲折的妖纹，一直蔓延到脖颈以下。

　　看她一眼都能让人感到眼前发晕，天旋地转。

　　“快闭眼，是蝶妖。”

　　戚扑萤闭着眼说道，几人飞快闭眼，生怕再看一眼就晕过去了。

　　“呵呵……”

　　蝶妖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粗重的声音，完全不符合她此时年轻的相貌。

　　“咻—”

　　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直击几人所在的位置。

　　戚扑萤耳朵动了动，催动灵力护好身后人，伸出软剑缠绕住，在抵达的前一刻把它一下甩了回去。她还悄摸睁眼看了，是一把带血的剪刀。

　　看来蝶妖的武器是剪刀。

　　蝶妖没有正正好接住剪刀，而是被戚扑萤扔出去直接扎到了蝶妖身后的竹子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有意思。”蝶妖说话了，依旧是深沉的嗓音：“别闭着眼了，我不要你们性命。”

　　戚扑萤睁眼时留了个心眼，半睁着，发现她脸上身上的妖纹都下去了，才敢完全睁开。

　　“可以睁眼了。”戚扑低声说。

　　剩余几人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而楼绛在第一时间就到了戚扑萤身侧，把三人挡在身后。

　　楼绛扫了一眼地下的尸体，问：“这些人都是你杀的？还杀了这么多。”

　　蝶妖用衣服擦了擦剪刀，似笑非笑的盯着楼绛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