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只是因为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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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欢你啊，向阳姐。”
一听这话，向阳抽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从下往上扫了眼赵鹏，没有说话。
赵鹏外形长得不错，对自己也恳切，家里条件也不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纵使他喜欢的原因明显又敷衍，似乎也可以理解。
“向阳姐，你，你说句话呀！”，见向阳这么平淡没有反应，赵鹏有些着急。
“你喜欢我，我知道了，然后呢？你想让我说什么？”
“那，那你喜欢我吗？”这话刚说出口，赵鹏又快速摇摇头，补充道：“或者，不要求你喜欢，你愿意跟我接触接触吗？”
“我不会喜欢你，我也不愿意。”向阳说得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鹏方才还微微泛红的脸颊顿时褪得一片煞白，眼底的期待被委屈代替，混着一丝不明显的愤怒。
“可是，你都还没跟我接触过，说不定你只是还不够了解我，向阳姐，我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别这么绝情，给我个机会啊……”赵鹏放软声音，伸出微颤的指尖，捏住向阳的一根手指晃了晃。
人生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说不难受是假的，赵鹏的肺里泛起酸酸麻麻的气泡，顺着气管蔓延上来，堵着了他的咽喉，让他喉咙发酸，眼眶湿润，一口气说不出更多的话。
自己一直为之努力，全然放在心里的女神，却早就把自己给忘了，不，是从来没记住过，连一点都没有，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赵鹏也没有办法。
但是一厢情愿怎么了！男人多付出点不丢人！赵鹏心中的火又燃起来，他坚信，向阳不喜欢自己只是因为没跟自己好好接触罢了，只要给他一个延续下去的机会，他一定能打动向阳的！
“那你就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吗？”向阳甩了甩手，表情复杂。
刚刚赵鹏那语气动作好像是在跟她撒娇。
“我当然了解你了，你说的那些我是不知道，可是只要给我机会，慢慢接触，我总会知……”
“你看，”向阳打断赵鹏的话，“你并不了解我，却还说喜欢我，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里的我罢了。”
赵鹏一时愣住，对向阳的话无法反驳。
“对不起，向阳姐，是我太着急了，你说的对，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发誓，我是真的喜欢你，即便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也还是会喜欢你的。”赵鹏抿了抿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向阳：“我不是想逼你做什么，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
“你控制不住，就来压力我，这就是你喜欢我的结果？赵鹏，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我还想在翠红姐那多吃两顿饭，不要再说什么喜欢我的话了。”向阳不是小孩了，不会再为动动嘴皮子的事而感动。
“我不！你不喜欢我我认了，为什么连我喜欢你的资格都不给我，我就那么差吗？”
“这是你差不差的事吗？”
“不是吗？向阳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有的话你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我跟他公平竞争！”赵鹏向前一步，两人靠得更近了。
“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赵鹏，你是来报复我的吧！”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真心……”赵鹏呢喃道。
“随便你，大不了我以后不去店里吃饭了。”
向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想走，又被赵鹏伸出手拉住。似乎是下了极大决心，赵鹏开口道：“别，别，向阳姐，我听你的，我不会说了，你别不来吃饭，我会改的。”
“松开！”向阳挣开赵鹏的手，语气满是不爽，赵鹏吓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向阳。
向阳捡起刚刚洗手用的水瓶，扔到垃圾桶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继续往街里走了。
今天赵鹏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冒出来这一遭，天儿热得要死，她还得陪他在外面拉扯，真是烦人。
说实话，向阳对赵鹏谈不上反感，平时赵鹏对她也算恳切，但她不会选择跟赵鹏在一起，原因太简单，因为赵鹏送枇杷的时候撒了谎。
向阳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人。
赵鹏当然不会想到这些，他只会替向阳找借口，是向阳还没看到他的好。至于表白失败这种事，身为男子汉的赵鹏也不会轻易说出口，男儿有泪不轻弹嘛。
上班的时候段小囤看出赵鹏不对劲，问了一句只得到赵鹏含糊的回答，段小囤也不生气，他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快发工资了，到时候把房租一交，再给王刚买两身新衣裳。
王刚最近终于找到了工作，说是白水路那边的保安，他对段小囤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目前家里还是段小囤负责开支，但王刚说会把自己的工资攒起来，到时候家里有事儿了用。
段小囤又抱起了希望，觉得日子要越来越好了，连上班都更有劲，被张二骂了也不生气，每天乐呵呵的，跟赵鹏苦哈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囤，一楼2号包厢送菜。”李磊把一盘香菜炒牛肉装好盘递过去。
“来了，磊姐。”
段小囤刚走到门口，看到杨庆文也在包厢里面，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喊声。
“诶，妹子，哥也不干什么，你看哥这个月天天喊兄弟们来你们店吃饭，你就给哥留个电话呗。”
杨庆文放下手里的一件啤酒，回绝道：“大哥，真不行，我这有男朋友了，家里管得严，大哥支持我们店，妹妹记在心里，一会我让后厨给你们这桌再加个凉菜，就当妹妹感谢你们了。”
“给个电话咋了，不知道还以为哥要对你做什么，你就这么不信哥哥呀？”那男人说着说着就把手伸向了杨庆文的大腿，杨庆文身体僵硬了一瞬，笑着躲了过去，男人也不气馁，继续说道：“这样吧，哥也不好强人所难，菜不用了，你替哥把这杯酒喝了，哥就不要电话了。”
“给您上个菜。”段小囤从门外进来，把香菜牛肉端到桌面上。
那男人与杨庆文之间的交谈被打断了一瞬，段小囤自然地收拾起桌子上的垃圾和残骸。
“唉，行，大哥这面子我还不给吗。”
杨庆文端起酒杯准备喝，却被段小囤打断：“杨姐，你不是酒精过敏吗，喝酒会死人的。”
酒精过敏当然是假的，杨庆文知道段小囤是在帮她，立刻配合地说道：“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大哥，你看我这确实是身体不好，我还是去让后厨给你加个菜。”
那男人拉住杨庆文，扯着大舌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服务员怎么事这么多？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这是正经饭店又不是夜场，你走错地方了！”段小囤把手里的盘子一放，直直地瞪了回去。
“艹，你这是不是在骂老子啊，你个服务员还在我面前叫起来了？”那男人拿起手边的酒杯就扔了出去，段小囤来不及躲，嘭地一声正好砸在额头上。
“你干什么啊！”杨庆文大叫一声，急忙查看段小囤的情况，“没事吧，小囤？”
湿滑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不知是酒还是血液，钝痛之后皮肤像是裂开，只剩下火辣辣的感觉。
段小囤没说话，抹了把脸，拉着杨庆文就往外走。
男人被拂了面子，嘴里还嚷嚷着：“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诶呦，这是咋了？”
两人一出门就撞上了赵翠红，赵翠红见段小囤脸上都是水，头上还多了块红印子，立刻察觉出来不对劲。
杨庆文添油加醋地把包厢里的事跟赵翠红说了一遍，赵翠红听完后一脚把包厢的门踹开。
“刚刚谁把我们服务员打了？”
动手的那男人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烟，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老子打的，怎么了？”
“哼，”赵翠红笑着冷哼一声，把椅子往后一拉坐了下去：“我这饭店禁烟，门口大大的牌子挂着，一旦发现罚款500，你这还打了我的员工，给你打个折赔1000吧。”
“你做梦呢？你怎么不去抢？”
“敢做不敢当，打了人还不负责，你就这点出息？”
“你别做梦了，今天你这服务员打扰我们吃饭，我能付饭钱你就谢天谢地去吧。”
“还想吃霸王餐啊，”赵翠红微微皱眉，表情不耐地说道：“小杨，报警，今天老娘这生意不干就陪你玩。”
旁边有人出声：“大哥，要不就算了吧，把警察招来也麻烦。而且听说，这老板认识那个向阳……”
“艹！”男人狠狠在桌子上锤了一拳，“我今天没带现金，给不了，你给我卡号，我打到你卡里。”
“没带现金就派人送来啊！连1000都拿不出来还敢在外面打人啊！”赵翠红不爽地拿起一盘菜往前面一砸，洁白的瓷盘混着油水炸裂在桌子中央，四分五裂的陶瓷碎片扎进其他菜里。
今天这饭注定是吃不了了。
磨磨蹭蹭一个小时，男人的小弟终于把钱送了过来，赵翠红数了数钱，正好十张。
“小囤，过来。”
“老板。”段小囤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眼眶还有些红，额头已经肿起来了一块红红的鼓包，看起来十分可怜。
“拿这个杯子，给我往他脑门上，瞄准了砸。”赵翠红随手拿起一个酒杯递给段小囤。
“什么？”段小囤接过酒杯，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赵翠红的意思。
对面的男人却先不乐意了起来：“你这娘们怎么这样，钱也给你了，都说了私了，你还想动手？”
赵翠红摇了摇头，“那500是你先动手伤人的代价，也得让我们打回来才算公平啊，要不然谁都可以来我这摇摇屁股装大尾巴狼了。小囤，动手。”
有了赵翠红撑腰，段小囤腰板也直了起来。
一声闷响，酒杯直直地砸在那男人胸口，男人顾头不顾腚，怎么也没想到段小囤朝他胸口砸。
“呃……”男人狼狈地捂着胸口，“行了吧！”
“行了，你们吃好喝好，我就不招待了。”赵翠红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走了，把挑事的人们扔在原地。
今天这一遭下来，赵翠红的形象在段小囤心里又挺拔了几分，杨庆文还给自己买了药，段小囤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脱离开了老家，融入了这个新的环境，感受新的温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