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小情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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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这一天，明珠得赶回家里跟家人吃团圆饭，说拉着向阳一起去，向阳不肯。
好歹也是个传统节日，明珠不想把姐妹一个人留下，好言相劝着，说着家里的饭菜多么香、家里的人多么好，向阳浅笑着拒绝，拍拍胸脯，让明珠把心放肚子里。
眼瞅着该出发了，向阳还是不为所动，明珠这才无奈钻进车里，跟向阳挥手再见。
向阳对中秋节没什么感觉，月亮圆点罢了。
她也不喜欢吃外面卖的月饼，之前她去过月饼加工厂，那油和糖浆都成桶成桶往盆里倒，不健康。
中秋节，是别人团圆的日子，不是她的。
趁着精力好，向阳今天还接了个活，送走明珠，掐着时间就出发。大几个小时过去，向阳回到家里时天色渐暗，她微微仰着头，两手插着兜慢悠悠地走，手心手背都是刚粘的热血。
今天晚上吃点什么呢？要不还是煮个面条？家里好像没菜了，明天去买点吧。
姜姜最近毛发越来越亮，看来上次买的鸟粮还不错。
向阳在心里念叨着，规划这平淡一天最后的余温。
空气中弥漫返潮后草木的清香，一片微微干黄的树叶落到脚边，向阳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段小囤穿着个纯白色的T恤和蓝色牛仔裤，正蹲在小区墙边上探着头往门口的方向瞅。
段小囤为什么会在这？
许是在等别人？
一颗石子投入心中静湖，泛起连绵不绝的涟漪。
向阳垂下眼眸，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在段小囤扭过头来的前一瞬，转过身子往反方向走了。
小区还有个偏门，离她住的地方远，向阳平时不常过来，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绕路了。
向阳蹙了蹙眉头，脸上仍是冰冷，只是心中有些烦躁。
她推开家门，拉上客厅窗帘，回到卫生间用凉水冲着黏糊的血痕，用左手指甲扣着右手指缝里干掉的血渣。
用凉水冲了把脸，向阳擦干净手，到卧室换了件衣服。
按理说她今天该洗个澡。
吃完饭再洗。
向阳翻出袋前两天买的面条，起锅烧水开始煮面。煮面条这么简单的事，她闭着眼睛都能做好，只是面条煮好了，她却不想再吃了。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向阳放下筷子，长吐出一口气。姜姜从里屋飞来，站在她肩头，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不耐，嘎嘎叫了两声。
中秋节，那就看看月亮吧。
向阳拉开窗帘，抬头望天，玉盘高挂，银光散落，一片美好祥和，余光却还是不可控地瞥到了段小囤蹲在墙角时那吹动的发梢。
她住的这间房，正好能看到小区大门两侧的景光。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上漆皮掉了一块又一块，几株蔷薇藤蔓阴影下一团人影微微耸动，寒凉的晚风穿过窗户上的纱网钻进屋内，掳走了屋内的温暖。
向阳的心里平静下来。
或许她该下去看看么？可那段小囤明明有自己的电话，却没打，显然不是来找自己的。向阳的嘴角自然垂下，眼底的探究淡了些，只剩凉意。
那是等谁？等他的前男友，还是小情夫？
向阳想起上次在银龙市场，段小囤跟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打招呼，那男的看起来就不正经，段小囤与他站在一起贴那么近，就这么饥不择食，口味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得是多么不负责的人，让人在冷风里等一个多小时也不出现？这段小囤不仅看起来不聪明，也是真的傻。
如果等不到要等的人，就一直等下去么？
如果找不到要找的人，就一直找下去么？
“……”
向阳眼眸微动，手指下意识缠在一起，往前倾了倾身子，与窗户贴得更近了。
或许是她误会了段小囤也说不定，万一是真遇到了难处或受了伤，看在翠红姐的面子上，该帮一把还是得帮一把。
向阳拿起钥匙，转身出门，迅速下了楼又从侧门绕出去，放慢速度走到段小囤身后，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好似刚从外面回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向阳问道。
段小囤正拍拍裤子上的草籽准备离开，却惊喜地听到了向阳的声音。
向阳今日穿了个黑灰色牛仔长裤搭配黑色修身短袖，一条白色皮带搭配银色皮带扣显得比例格外优越。头发扎在一侧，静静地躺在肩头，随性又自在。
“向阳姐，你回来啦！”黯淡无光的眼眸骤然明亮，灿如星辰，段小囤激动地转过身来，惊喜地靠到向阳身边。
向阳仰了仰下巴，没出声，视线在段小囤身上扫视了一番，却发现了段小囤胳膊上几处青紫的印子，那印子不像是磕出来的，倒像是人为掐的，一块一块，在段小囤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又是王刚干的吗？
她就不该下来。
下来了也好，自此把话说清楚，也不要再让自己分神。
段小囤挠了挠头，把手里的月饼往外一递，“那个，这不今天是中秋节吗？我们店里发了点月饼，我特意给你拿过来点，向阳姐，祝你中秋节快乐！”
快乐？她可快乐不出来。
向阳语调坚决：“我不要，拿走，我不吃月饼。”
本是怕向阳不好意思收下，段小囤才撒了谎，说是店里发的月饼，向阳却还是直接拒绝了。段小囤赶忙解释道：“你放心，这月饼虽然是店里发的，可都是贵的好月饼，不是那种难吃的月饼！你就收下吧。”
向阳摇了摇头，灰紫色的眸子冷若寒星，眼底弥漫着段小囤从未见过的情绪，她低声开口：“段小囤，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我不喜欢男同，你做的这些，不会让我开心，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段小囤脸上的笑意凝固在嘴角，薄唇下意识地抽动两下，一时羞愧难容，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向阳是说过这些话，是自己舔着脸又凑到向阳身边，受到一点温暖就恨不得掏心掏肝。是自己没掌握好分寸，拿着感动自己的东西自以为是。
可是，段小囤不明白，向阳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明明他心中常怀感激，明明向阳也一直在帮他，为什么，为什么呢？
段小囤张了张嘴，挤出一抹难堪的笑，“可是上次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你还说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对我凶，你还送了我海鲜给了我钱……”
带着委屈的声音戛然而止，段小囤突然意识到，或许向阳给他钱和海鲜，本就不是体贴，是为了跟他撇清关系，让两人清清楚楚不再有关联。
向阳说的那些话也不是真的有余地，只是控制他的小手段罢了。
“我们本来就没关系，哪来的和好一说？”向阳睁眼说瞎话，语气却十分笃定。
“我不明白，”段小囤紧紧咬住下唇，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向阳姐，你为什么总是推开我呢，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是做了什么伤害别人的事吗？要这样对我……”
段小囤想到什么说什么，丝毫没注意到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
向阳的脸色仍是冷漠，“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难道，难道就因为我喜欢过男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这太不公平了！”段小囤大喊一声，他没伤害别人，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他知道许多人还接受不了男同，可向阳不该是那样的人啊！
向阳明明那样好！
“是，是不公平，所以呢，段小囤，你真把自己当弱势群体了吗？”向阳冷哼一声，伸出手指在段小囤肩膀上用力戳了戳，“别装可怜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你凭什么左右我的态度？”
段小囤挺直腰板，倔强地抬头，眼眶酸涩地眨了眨，拔高音量，“我没想左右你！男同在这个社会上受欺负，我认了，我是生活不顺利，可我没有装可怜，是你带着有色眼镜看我。”
这个点本该是上班族下班回家的时间，不知是不是中秋节影响，街面上竟然一个人没有，只有哗哗的树叶声回应段小囤的愤怒。
“你们受欺负？”向阳似乎是听到什么惊天笑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们在社会上受多少优待啊，怎么？一个男人受优待，两个男人就受欺负了？”
段小囤怔住了，向阳说的有道理，他竟然一时无法反驳，可他的痛苦明明存在，他的煎熬是不争的事实。
向阳却没再讨论这个问题，“段小囤，谁欺负你你去找谁，别来给我扣帽子。”
“向阳姐，对不起，我不该来打扰你，你让我想想吧……我不会再烦你了。”段小囤垂下眼眸，神情落寞又愧疚。
向阳抬了下手看了下时间，这个点再抓抓紧，还能赶上回尖坨子的班车，“月饼我留下，你走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