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说梦话 ...
-
在机油厂把所有情况同步给周炼，向阳就出门右拐打个车，退出了这场游戏。
东港派出所突击检查振海机油厂，厂房里里外外挨个盘问搜查，没寻见薛志良本人，只逮住了守办公室的秘书。
秘书哪独自见过这种阵仗，当场滑跪交代了薛志良的踪迹，警察当即在东港城内展开追捕，在某个商K的包厢里抓到了薛志良一伙。
薛志良嘴硬得很，又十分善长博弈，被抓了也不慌不忙，周炼亲自审了三天三夜，终于把薛志良审吐了，哭着喊着要坦白。
案子有了新的进展，周炼便又忙了起来，不过再忙，也不能忘了感谢她的大恩人，她抓了个空，借着给钱的名义把向阳约出来吃顿饭。
向阳不清楚周炼这些天在警局的英勇事迹，在机油厂的这一周快把向阳累出腱鞘炎，这两天她一直躺在家里休养生息。
昨天晚上不知道咋回事，向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便一早就出了门，去银龙市场给姜姜买了点活虫子，正巧又碰到刚下来的肥螃蟹，顺手买了一兜子，给李飞刀打去电话。
一听有螃蟹吃，李飞刀眼睛还没睁开，就从被窝钻起来穿好衣服，骑着小电驴乐呵呵就来了。向阳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螃蟹买得值，闲聊了几句，又找地方歇了会，向阳如约站在了翠红饭店门口。
“嘬嘬嘬，坐下，握手。”
向阳抬眼望去，赵鹏身前系着围裙，正蹲在饭店墙角，手里拿着个塑料碗，地面上还有个铁盆，里面放着炒菜和米饭。
一只金棕色的狗围着赵鹏转了两圈扑到赵鹏身上，听了赵鹏的话后又乖乖坐在铁盆前，伸出爪子拍拍赵鹏的手。
“真乖，吃吧。”赵鹏咧开嘴角，用力的揉了揉小狗的头顶，一脸欣慰地看着小狗埋头苦吃。“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这是你家的狗吗？”向阳站在赵鹏身后，突然出声，赵鹏回头瞥了一眼，被吓了一跳。
莫不是他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了吧？怎么向阳姐主动来找他搭话了？
“呃……不是，是附近的流浪狗，”赵鹏尽量维持着平静，嘴唇下意识地轻阖了一下，指了指铁盆里的东西，“店里剩的菜，我来喂喂它。”
“拿水冲过了吗？狗好像不能吃太咸的。”向阳蹲到赵鹏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小狗的耳朵。这狗也不躲，仍是埋头苦吃着。
“冲过了！冲了两遍，没弄太咸的。”
太近了，有点紧张。
赵鹏垂下眼眸，看着自己鞋尖，余光晃到了向阳的鞋，是一双蓝黑色的旅游鞋，向阳的脚看起来比他的要小一圈，赵鹏赶紧收回视线，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怎么一遇到向阳，自己又开始这幅样子？
“嗯，挺好的，这狗有名字吗？”
只在梦中存在过的场景突然复现在眼前，赵鹏感觉嗓子有些干，声音也发紧，想说的话太多，却又怕一说出口又遭向阳讨厌。
“没有，要不你给它起一个？”赵鹏试探性地说。
“算了，我不会起名，你可以给它起一个，下次告诉我。”向阳笑了笑，站起身来，准备去吃饭。
下次，还有下次吗？
自己和向阳姐，也还能有下次吗？
赵鹏心如擂鼓，愣愣地点点头，等向阳过了门槛进了店里，才敢转过头来遥望着向阳的背影。
呼，他不是在做梦吧，向阳居然主动来跟他打了招呼，还对他笑了……
向阳一掀开门帘，正好遇上了来前台的赵翠红，赵翠红眼前一亮，赶紧笑着上前跟向阳打招呼。
“向阳，来啦，最近怎么都没见着你？可给姐想坏了。”
“这不是忙吗？一忙完我就过来吃饭了。”向阳叹了口气，配合着赵翠红的表演。
“看着都瘦了，那今天可得多吃点，姐给你赠个菜，一个人吃吗？”
“还得是我翠红姐呢，”向阳嘴角挂着笑，指了指里面的桌子，“跟朋友一起。”
赵翠红看了眼周炼的方向，“行，那快坐里面，看看今天想吃什么？”
“翠红姐，你忙吧，我们点好了再叫人。”
“行，那你先坐，我让她们给你倒点茶，有事再叫姐。”赵翠红轻轻拍了拍向阳的肩膀，转身又回到前台。
周炼正坐在座位上发呆，全然不知向阳来到了她身后。
“想什么呢？”
向阳突然开口，周炼微微一怔，赶紧站起身来。
“诶，向阳，你来了，快坐。”
“等很久了吗？”
“没，我也刚到。今天想吃点什么？”
“你来定吧，正好让我试试你的口味。”向阳抿了一口茶水放下玻璃杯。
周炼哑然失笑，无奈地点点头，“行。”
“来一份松鼠桂鱼，一份鱼香肉丝，一份干锅花菜，来个生炒鸡，再来两碗米饭。”
“鱼香肉丝换个菜吧。”
“好，那就要个菠萝咕咾肉吧。”
点好了菜，气氛陷入平静，周炼清了清嗓子，双手抱在胸前，神秘兮兮地开口：“向阳，薛志良的事有了新进展了，你绝对想不到。”
“你别跟我说，我可不好奇。”向阳不吃她这一套，弯了弯嘴角，故意摆了摆手。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可是一号大功臣啊，要不是你，这案子哪能破的这么快？”周炼立刻败下阵来，往前挪了挪身子，“要是你也是警察就好，这一号荣誉肯定都给你，我都不敢想要是你当了警察得多厉害。”
“那你还是别想了，你是不是最近查案给累到了啊？”向阳体贴地问道。
周炼有些茫然，“是有点累，怎么了？”
“怪不得老说梦话。”
这语气太自然，周炼微微皱眉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向阳这是说她白日做梦呢！
“这算是冷笑话吗？嘶……好冷。”周炼故作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双手环抱住胳膊使劲上下搓了搓。
向阳唇线微微上挑，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周警官原来这么浮夸啊。”
“这不也是分场合分人吗？难得跟我们向大侠在一起吃饭，我哪能还再绷着脸？”
自从案子初步破了后，周炼时不时就冒出来一句向大侠，以表她对向阳的崇拜。
“案子破了就是大侠，案子要不破我就是东港的一只小虾，周警官捏我，那就是白捡的事儿。”
“别这么说，不破也是大侠，再说了，咱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捏不捏的，不可能！”周炼扬了扬脖子，微微抬起头，一身正气。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了，说吧，薛志良那有什么进展了？”
“我们调查机油厂在职人员以及薛志良的情人时，发现受害者可能不止李雨一个。审了薛志良，他也承认确实有此事。”一谈起工作，周炼语气立刻正经起来，“具体证据还在调查等结果，这次案子太恶劣，上面都来了人。”
“嗯，那薛志良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鸟，心眼多的很，你小心。”菜上齐了，向阳顺手挪了挪桌子上的盘子，让周炼也能夹到菜。
“放心吧，基本已经定了，现在就是在走必要流程。”周炼夹起一筷子花菜，挖了一大口米饭一同塞进嘴里，最近她太忙加上心里揣着案子，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那李雨究竟是怎么回事？”向阳也拿起筷子，边吃边问道。
周炼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那李雨离开机油厂的时候遇见了薛志良，薛志良硬要把她带回去，李雨不肯，就拿机油排废水的事威胁，薛志良一气之下就把人给杀了。结合孙小蕊和薛志良的笔录，我推测，李雨本来就是打算举报机油厂非法排废的。”
“嗯，”向阳轻点头，似乎对此并不意外，“若只是普通的情杀，倒也不至于把尸体扔到死者亲戚家门口泄愤。”
周炼眉梢轻轻一挑，“对，之前李雨给薛志良引荐过李五家的虾，说可以跟机油厂食堂合作，只不过薛志良嫌贵，这事就搁下了。”
“机油厂一出事，倒是可怜那些工人了。”向阳想起了刘硕和林义海，那刘硕年纪还小，又要去找工作。
“唉，这也没办法，得先给人命让路。”
“向阳？”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向阳两人双双抬头。
竟是明珠。
“明珠！你也来吃饭吗？”向阳语气立刻轻快了些，从机油厂回来后，她还没联系过明珠，本想今天晚上去酒吧找人，现在遇到了更省事。
“明珠姐。”周炼也点了点下巴，主动打招呼，这次分尸案能有向阳帮忙，还多亏了明珠引荐，周炼记在心里。
明珠眼神在周炼身上扫了一下，又转头看向向阳，勾了勾唇没有回答向阳的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也没回来两天呢，我前一阵太累了，一直在休息。”
“对，警局这两天也忙，还多亏了明珠姐和向阳，这次案子真相也算板上钉钉。”
“是吗？我们向阳这么厉害的人，都能被累蔫了，周炼，你到底让我们向阳干什么了？”明珠仍是那副笑语盈盈的样子，只是没把目光分给周炼。
“是我的错，这次案子确实也难磨，我这不专门请向阳吃个饭，将功补过嘛。”周炼扯了扯嘴角，总觉得明珠这话里带刺，还是专门冲着她。
“啊~原来是这样，你们现在这也算共患难的好友了，一起吃顿饭多正常啊。”
“明珠，坐下来一起吃吧，别站着了。”向阳打断明珠的话，边说边往里挪了挪，给明珠腾出来位子。
“算了，我这还有事呢，以后再说吧。”明珠不屑地看了周炼一眼，转头就风风火火地离开。
周炼咂了咂嘴，无助地看着向阳，“明珠姐是不是不开心？你要不要去看看？”
向阳看了眼明珠的背影，垂下眼眸，“不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