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向阳段小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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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周炼来酒吧求助向阳已经过去了三天。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周炼，向阳就不可能马马虎虎去查案。只是翻来覆去仍是没有头绪，一切信息都十分缥缈，让人无可奈何。
向阳总觉得差了什么，锯子、镯子、虾池子……
镯子早被拿回警局做了处理，派出所派人把东港的首饰店都走了一圈，并没有这种查到这种款式的售卖信息，估计受害者不是本地人。
向阳晚上一直在案发现场转悠，偶尔还去派出所看看，凶手没找到，到是被派出所的人挖苦了几句。
其实也不算挖苦她，准确来说，是针对周炼时误伤了向阳。
俩人正坐在派出所里研究案子时，一个膘肥体壮的矮个男人身着警服，晃晃悠悠走到向阳身旁。
“哟，周炼你自己一个人折腾还不够啊，还要再拉个女人过来，到时候查不出案子不嫌丢人啊？”
向阳头也没抬，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微微皱着眉，在脑海里搜刮着案件剩下的可能。这是周炼的主场，总不能让她仗义执言当地主。
“闭上你的嘴吧，这么热的天还不消停。”周炼瞥了那男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火气这么大，查案不容易吧，这些苦的累的活让男人来干就行了，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安安稳稳坐办公室不好吗？非得往死人堆里扎，你图啥啊？”
男人名叫马友德，在警察局里已经待了十年，不过待了这么久也才升到一毛一，跟周炼平级。业务能力不行，只是投了个好胎，家里上面有人，这么废物也没被踢出警局。
“我图你大爸，别来烦老子，滚！”
周炼最烦别人在她面前说这种风凉话，尤其是还当着向阳，这不就是在挑衅她的面子吗？
“你这至于吗，我还没……”
“诶诶，干嘛呢你俩，在所里注意点影响。”一个看起来跟周炼年纪差不多的警察走了过来，向阳瞥了一眼他的衣服，是一毛二。
“这不是向阳吗？周炼你小子行啊，把东港大名鼎鼎的人给请过来了，向老板平时有求必应，可别把名声砸在我们周炼身上了。”那男人继续开口，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向阳这才对男人有点印象，当年在白水路调查她影响她挣钱的那帮人里，就有这男的。
“你们警局最近挺闲啊居，然还有空来这说风凉话。”
“这不是托我们周炼小姐的福吗？不用管案子，我们当然轻松了哈哈。”马友德接过话茬，
“是吗？”向阳也随之笑了起来，垂下眼眸，继续翻着现场照片。
“没案子是好事，这样东港也安生，大家都和睦平安，多好！你说是吧？”另一个男人出来打马虎眼，毕竟还穿着警服，不能肆意妄为。
向阳冷哼一声，眼眯起来扫了俩人一眼，没回答。周炼下意识看了一眼向阳，抿了抿嘴，继续低头看材料。
男人突然反应过来向阳的意思，后背发凉，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回到自己位子上，把马友德留在原地。周围几个警察也安静下来，不敢再招惹向阳两人，生怕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转头就变成人肉干挂在警局门口喂苍蝇。
“唉，向阳，他们说那些你别往心里去，这几天辛苦你了。”
“哦，没往心里去，你放心。”向阳站起身来，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你现在回去吗？”周炼看了眼时间，前两天向阳都是查到很晚才走，俩人一起去走访又绞尽脑汁地想。
“嗯，我今天还有事。”向阳实话实说。
这话落在周炼耳朵里，像是推脱。
“好，”周炼点点头，“向阳，明天我请你吃饭吧，在那个翠红饭店。”
“不用。”向阳直截了当地拒绝。
周炼一把拉住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你就答应我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哦，也行吧。”
“好，拜拜。”
向阳摆摆手，一身黑衣走到阳光之中。
越在乎什么就会越被裹挟。
向阳真心觉得东港这地方不旺她，师母的事情还没有一丝进展，分尸案的事也被困在原地，找不到任何线索。
即便早就给周炼打了预防针，向阳心底也还是希望能有好结果的，这不只是周炼的事。
回家之路经过了翠红饭店，向阳想起了刚刚跟周炼的约定，反正明天也会过来，今天她不打算进去，直直从饭店门口走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两个路口，就又看到了熟人。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小囤，是我错了，是我做的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别分手。”王刚祈求道，边说边拉住段小囤的手。
“你别给我说这些，王刚，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啊，在家你不说，你跑来我上班的地方找我，你这是什么意思？”段小囤一把拽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小囤，我只是太着急了，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们一起出来这么久了，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呢？”
“狗屁，你来这就是在逼我！怎么，我不答应，你就要把我是同性恋的事都说出去，让我被辞退，让我在东港活不下去，是吗？”段小囤压下声音，越说越气，忍不住推了王刚一把。
“我怎么可能真那样啊，我那天晚上只是太着急了，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你怎么非得揪着这个不放呢？”王刚顺势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被伤害的模样。
“我揪着不放？你这口气又是我的问题了？王刚，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那天晚上把你der给踹废了，你这种人，一辈子也不配被人爱！”
一提到两人第一次的场景，王刚低头笑了一声，表情有些回味，“唉，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们小囤那天晚上表现真好啊，真紧！”
段小囤咬破了嘴唇也没让自己哭出来，挥手扇了王刚一巴掌，“你不用在这恶心我，这房子租金是我付的，你今天赶紧给我搬出去。”
一想到几天前自己还跟这种人躺在一个炕上，段小囤就止不住地反胃！
“我不搬你能怎么我？报警？还是什么？”王刚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冷笑一声，“有种你就报啊，让警察来看看，俩男人是怎么住一起的哈哈哈哈。”
“你不搬就我搬！王刚，你会遭报应的。”
段小囤被气得发抖，深呼吸着一时说不出更多的话。他太后悔了，太后悔了，为什么自己当时瞎了眼会跟这种人在一起，为什么自己那么傻轻易就信了王刚的谎言？为什么自己会真心实意喜欢过男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王刚的笑声止住大叫一声。
他早就注意了身边的目光，本想忽视正好借此威胁威胁段小囤，可那目光针对性太强，让他浑身刺挠。
是一个一身黑的女人，腰上别着个灰色帆布包，梳着个马尾辫，皮肤不算白，正直直地盯着他。
段小囤也抬起了头，顺着王刚的视线看了过去。
居然是向阳？
居然是向阳！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段小囤脑海中炸开了。
是他的人生吗？
一股刺痛麻木的劲头在身体里乱冲，连骨头缝里也不放过，这感觉跟初见时一模一样，现在的段小囤是一只水沟里的老鼠，踩到电线不能动弹。
身边的一切化为虚无，段小囤只能看到眼前的向阳了。向阳还是那样冷静，没有一丝波澜，那种眼神像是早就知道一切似的，只剩厌恶。
然后，
段小囤看到向阳走了，没有一丝犹豫，连头也不回地走了。
向阳的动作利落干脆，她本来就没打算留下来，站在那也只是想看看段小囤究竟有没有骗她。没骗她，那很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不该离开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向阳没想到段小囤会追上来，但她还是体贴地放慢了脚步，在段小囤快拉住她的前一秒，转过身来。
气喘吁吁的段小囤没来得及刹车，一下子就撞到了向阳的怀里，俩人一同摔到地面上，还好段小囤及时支起胳膊撑在两侧，没让两人脸蛋进一步碰撞。
“向阳姐，对不起，你没事吧？”段小囤声音有些发颤，微红的眼眶早已湿润。
“对不起哪件事？”向阳慢悠悠地开口，她又闻到段小囤身上那股肥皂味了。
“都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我不应该撞你。”段小囤真情实感地说着，哭得更厉害了，眼珠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掉到了向阳的脸上，流到了向阳的嘴角。
有点咸。
“你打算维持这个姿势多久？”向阳抿了抿嘴唇，没回应段小囤的话。
“啊，我不是故意的，向阳姐，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段小囤急忙滚到一旁，给向阳腾出位置。
向阳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灰尘，看向身边的段小囤。
“我知道，你不喜欢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