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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关惜止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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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惜止受伤了。
碎玻璃擦破脸颊和后颈的皮肤,鲜血溢出,渗入衣领,还溅了一滴在许河苦脸上。
许河苦被那滴血惊醒,从怀里退出,嗅到血腥味后,背脊一冷,慌张抓着关惜止查看,当手掌碰到关惜止的侧颈,湿热的触感传来,掌心糊满了鲜血。
“关惜止!”他声音颤抖,捂着流血的位置,无措大喊,“医院,快,帮我们救护车!”
突发意外,会议室爆发出很多声音,有喊叫救护车的,有喊报警的,还有推卸责任的,乱得很,无时无刻在钩心斗角。
除了许河苦,没有真正为受伤者着想的人。
他觉得这些人好吵好吵,不在乎生死,只在乎利益,算计一切,毫无人情。他真的受够了,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忽地,秘书折身回来,身后带了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是刚才关渠山给许河苦安排的医生。
许河苦惊喜,对医生说病人在这,快快过来。
而病人关惜止,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不适,只是垂着眼,在确认许河苦安然无恙后,静静看着他为自己失控。
关惜止难得意外,未料受伤能换来惊喜,他这位冷静淡漠的恋人,竟会为他变得手忙脚乱。
医生出现后,许河苦才注意到关惜止的目光,平静从容,显然对危险早有预料。
许河苦不解,直到瞥见玻璃渣里的拐杖,目光一转,发现玻璃墙离他们最近,心口一恍,有念头闪过,倏地明白了什么,抬头对视,满眼震惊。
如果没有关惜止的保护,恐怕受伤的就是自己。
“你......”
“没事。”关惜止看出他的意思,握着他的手,笑着安慰,“不会有事的。”
医生靠近,就地检查伤势,好一会儿才说问题不大,但需要清理伤口,随后环视一圈,看见地上的玻璃渣,眉头紧锁,示意秘书给个干净的地方。
秘书先看了眼关渠山,得到点头后,领着人去办公室。
许河苦的手上沾了血,心里牵挂关惜止的伤口,听说要离开,顾不上那么多,被关惜止稍微一牵,人就乖乖跟着走了。
偌大的会议室,蓦然陷入死寂。
见了血,叔公也害怕,自己还是罪魁祸首,那点硬撑的底气消失殆尽,想离开,又拉不下脸,只能僵站在原地。
所有人瞥向关渠山,静待下一步行动。
却见关渠山目不转睛看着门口,一贯温和的神情渐渐变沉。
关渠山紧抿唇,他所站的位置,是许河苦一开始推过来的,恰好避开玻璃,刚才玻璃碎裂时,有些溅到身上的,都被衣服挡住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但他已无心顾及,当看见许河苦和关惜止双手紧扣时,所有思绪短暂停滞片刻。
他发现关惜止对许河苦的呵护,又从直觉里,觉察到关惜止对许河苦的占有欲。
甚至,还有对他这位长辈的防备。
在此之前,这种感觉总是有意无意出现,他或有不解,下意识会归咎在父子缘浅。
但最原始的相争,往往从同一件心爱之物起。
关渠山没想到,当看到许河苦被另一个男人牵走时,心里竟会生出一丝隐秘的不悦。
他明白关惜止的防备了。
......
办公室里,弥漫碘伏的味道。
关惜止褪去大衣,坐在沙发上,医生弯腰给他处理伤口。
许河苦站在沙发旁,表情凝重,反复脑补自己受伤的场景,试图从中分担关惜止受的伤。
此刻盯着医生手里的镊子,每当从伤口取出玻璃渣时,他的眉头就皱一下。
尽管伤口很浅,但脖颈的鲜血仍旧骇人。
许河苦紧紧守着,正经得像盯梢的守卫。
但他不知道,现在满脸的严肃,落入关惜止的眼中,意外觉得有趣,有种恋人终于上心的感觉,不但被取悦,连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都忘了自己还受伤的事。
“河苦。”他对小木头喊了声,没回应,又耐心接着喊,“河苦。”
喊到第三次时,许河苦终于反应过来了,就连医生都分神看来。不过医生很有分寸,瞧见人没事,低头继续消毒上药了。
许河苦急忙挪近脚步,弯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关惜止失笑:“怎么不坐下?”
许河苦扫了眼伤口的情况,答得乱七八糟的:“我站着,没事,你还疼吗?要不要喝水?......哦对,我站着就行,能看清你的伤。”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心惦记伤口,手足无措,又帮不上一点忙,心里自责死了,如果这时候关惜止喊疼,或者露出一丝不愉快,许河苦肯定会立刻道歉,任由处置。
偏偏关惜止看出他的无所适从,在医生消毒后,拦着医生上药的手,接过棉签和药膏,给医生递了个眼神。
医生立刻明白要避嫌,快速交待医嘱,药箱也不提了,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嗯?”许河苦的眼睛紧随医生,连忙提醒,“伤口还没处理完。”
医生不语,只一味离开。
许河苦皱了下眉,追上去,脚才跨出去,手被一道力气拽住,强行拉到沙发上坐着。
“你别拦着我,我问问他去哪。”他想挣开关惜止的手,去质问医生的不负责,结果掌心被塞进棉签和药。
一愣,一抬头,听见关惜止笑着请求。
“医生有事,你可以帮我上药吗?”
许河苦看着他脸颊和脖颈的伤,满心愧疚,不敢下手,怕弄疼他,又想起身找别人帮忙:“我不行,你等一下。”
然后又被按在沙发上。
关惜止:“外面还有病患,医生忙不过来,只能劳烦你了。”
许河苦:“哪有别人?明明只有你受伤了!”
关惜止:“但我只想你帮我上药。”
许河苦哑然,看着他含笑的眉眼,终究泄了气,不再说话,低垂着头,瞅着药,下定决心,捏着棉签,连沾药的动作微微发颤。
擓出药膏后,打算站起来上药时,关惜止突然俯身靠近,偏头,将一侧的伤口递过来,免了他直接起身。
许河苦动作一顿,望着近在咫尺的伤口,又细又密,像摔倒在地擦伤的皮肤。
刹那间,他忍不住道歉。
“对不起。”他愧疚说,“我应该听你的,先走的。”
明明关惜止发现隐患,要带他躲避的,他一意孤行才铸成错误。
“应该道歉的人不是你,而是叔公。”关惜止直起身,捏起他愁苦的脸蛋,轻轻晃了晃他的脑袋,“你什么都没做错,顾全你本就是我的责任,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帮我上药,不然等会儿要感染了。”
许河苦怔了怔,无暇愧疚,马上探头去看他的伤口,发现有伤口红肿后,连忙把药涂上去,尽管手是抖的,效率却很高,不出片刻,脖颈的伤都处理好了。
接着按照医嘱,给脖子缠了一圈薄薄的纱布。
处理完后,才注意到关惜止脸颊也有伤口,半指长、掌纹大小,已经止血了,医生说不会留疤,但实在难以忽略。
尤其出现在关惜止这张脸上,好端端的花花公子,像个辜负情人的负心汉,挨了打,落了伤,引人遐想。
关惜止抚了下脸颊,有轻微刺痛,明显要几日才能恢复,不过无所谓,这次受的伤值得。
转眼见许河苦迟迟不上药,开玩笑道:“脸上的伤不用管,烂了正好,省得我花心思打发身边的莺莺燕燕。”
许河苦擓药的手一停,听见他说身边有莺莺燕燕,心里闷闷的,稍一走神,药擓多了,干脆全部涂他脸上了。
边涂边说:“烂了不好看。”
两人距离拉近,关惜止端详他的脸,不紧不慢说:“好看的。”
长睫褐瞳,玉肤红唇,眉眼疏远,处处都透着美。
许河苦在专心上药:“什么?”
关惜止不再克制,抵着棉签向前,在他唇角吻了吻,轻轻一笑:“没什么,宝贝。”
......
会议室一役后,吵着要推动的项目搁置了。
因为关惜止在受伤次日,裹着纱布去见关老爷。
老人家疼惜这个孙子,好不容易把人劝回国,得知受伤了,少不了刨根问底。
关惜止回答的方式很有艺术,只讲在会议室被玻璃砸伤,不提会议室的玻璃如何碎一事。
他是应了关老爷才在公司挂闲职,平时就从手里过个文件,每天待那两个小时,还能弄一身伤回来,任谁都觉得可疑。
关老爷示意心腹一查,事情水落石出,叔公的项目自然跟着泡汤,关渠山的权力随之增大了。
关家的明争暗斗未减,就在这时,叔公带了个青年见关老爷。
青年叫关靖,是关老爷的私生子。
那是个无论内外都十分恶劣的人。
许河苦见过一次,还起了摩擦,也是那次意外,导致他和关惜止发生关系。
他没想到关靖会回来,只是像往常一样,打听到老师去探望关老爷后,带着文件前去关家园。
临近关老爷的病房外,许河苦突然停下脚步。
他听见关靖的声音。
“关渠山,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你那件事,我不会告诉关老爷和你的岳丈。”
“哦?我的什么事。”
“你丧妻后和男人交往过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