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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干呕声回荡 ...

  •   干呕声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

      持续片刻后,只剩哗哗流水声。

      镜子里,许河苦从盥洗盆抬头,看着面前的自己,眼球充斥血丝,因为心中惊恐过度,吐得太用力,眼里还挂了泪,整张脸因呕吐涨红,血色褪去后,只剩一脸惨白。

      缓缓转头,看向手里攥着的照片,又是一阵反胃。

      万万没想到,当年看到的那具尸体,竟是关渠山的情人。

      卧室传来脚步声,他连忙撕碎照片和信封,全部丢到马桶里,盖上冲水那一刻,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河苦。”是关惜止,

      许河苦转头,眼角的泪掉落,勉强牵出一抹笑:“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不舒服。”

      关惜止看到他眼中的泪,心脏一紧,快步上前,握着瘦削的肩膀:“我让医生过来,别哭,我陪着你。”

      他不是没见过许河苦落泪,都是欢愉时,充满催/情的求饶,但现在的许河苦,明显是受惊之后引起的。

      许河苦被搂着的那一刻,想到他们这段关系,浑身打了个冷颤,双手抱臂,呼吸急促,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越想冷静,全身就崩得越紧。

      他的脸被关惜止捧起,看到关惜止眼中的急切,明明听见了呼喊,声音却像在远处传来的。张了张嘴,想回应,想让关惜止陪着他,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河苦!”

      关惜止接住晕倒的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关家园,主卧。

      医生惯例做完检查后,被管家领着离开。

      关老爷陷在软枕里,银黑的头发散在枕畔,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枯手搭在被上,呼吸慢得近乎无声。

      只要待在这间卧室里,他只剩最脆弱的一面,和平日轮椅上的光鲜相反。为了股市平安,无论外面的媒体如何争相报道,也不会有他憔悴的照片。

      关老爷转了转头,浑浊的眼珠看向床边站着的人。

      这是他最爱的儿子,样貌神似其生母,他很喜欢看这个孩子,给这个孩子的爱,比其他妻妾生的孩子更多。

      因为这是他和年少的爱人所生的,哪怕爱人是别人的妻子,他有钱有权,就能轻而易举得到想要的。

      可惜的是,在儿子出生后,他的爱人死了。

      “渠山。”关老爷有气无力说,“最近我经常梦到你母亲。”

      关渠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份报纸,似乎已经听多了,没什么意外,镜片后的眼睛温和,挂着浅笑:“她还在怪你吗?”

      重提旧事,关老爷不会像以前生气,或避而不谈,这次是长叹一口气,看向天花板:“怪吧,怪我拆散了她的婚姻,怪我把她囚禁在关家,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房间里有翻动报纸的声音,关渠山抖了抖报纸,看着海沙湾近日发生的事,没有回答他的话。

      关老爷眼中闪烁微光,语气自责,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深情:“渠山,我把一切给你,你说,她会不会原谅我?”

      关渠山侧目看了眼,语气淡淡:“应该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关老爷瞳孔睁大,不能接受这个答案,痛苦嘶哑追问:“为什么......为什么......”

      他看向儿子。关渠山的下半张脸被报纸挡着,露出的眉眼最像生母,抬眼看来时,犹如再见亡人。

      关渠山温声说:“父亲又忘了吗?上吊的人怨气最重,那么多死法,她唯独选了这个。”

      话落,关老爷剧烈咳嗽起来,看起来痛苦极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抚。

      咳了片刻,才见关渠山放下报纸,行至床边,把氧气面罩盖在他的脸上。

      关老爷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又随着吐息塌下,睁大的眼睛慢慢搭着,眼珠盯着关渠山,声音透过面罩模糊传出。

      “你也在怪我对吧?这么多年了......怪我逼你......联姻......逼你杀了那个男的......你和你母亲一样,从来......从来没有原谅我......”

      关渠山给他戴好氧气罩,看了看时间,不早了,陪够了:“你累了,休息吧。”

      “渠山!”老人蓄了力气抓他,“关家已经是你的了,这些年你做什么,我都不管你,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坐在我这个位置,肯定就知道,我当年,不得不这么做!关家不是一个人的,祖祖辈辈、祖祖辈辈打下的基业,那么多人要你养,万事、万事都身不由己!”

      关渠山低头,看着拽着衣袖的手,颤颤巍巍的,像一枝随时断裂的树杈。

      关渠山听太多这些话了。

      他轻轻拿开那只的手,安抚道:“父亲,睡吧。”

      关老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抓着被褥,扯着嗓子喊:“渠山,你要顾全大局啊......”

      卧室门阖上,夜色从落地窗透进来。

      等候已久的管家上前:“二爷,少爷那边出了点事。”

      关渠山推了推眼镜:“河苦呢?”

      管家说:“突发不适,被少爷送去医院了。”

      关渠山皱眉,抬脚离开。

      ......

      许河苦梦回数年前的海上。

      在他目睹一场毁尸灭迹后,回了房间开始发高烧,那天晚上,海面下起暴雨,飘浮海上的船受到影响,轻微的晃动下,他还出现晕船的症状。

      胃里的东西吐完了,又开始吐胆汁,他好辛苦,好想父母亲,不想在豪门生活了。

      落下的眼泪被擦拭,有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像父亲哄他睡觉那样,给不安的他带了些许安全感。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睛,看到老师坐在床边,轻言细语安抚他,告诉他不要害怕,以后这些事情还会发生的,在关家就避免不了。

      以后还会发生......

      他止不住地哭了,哭着说害怕,不想再看见了。

      老师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看着他。

      后来他哭累了,想睡觉,床头灯熄了,他抓着老师不放,求老师陪陪他。

      但他的请求没有被听见。

      他看着离开的背影,无力喊。

      “......别走。”

      细小的呢喃从喉间溢出。

      关惜止本来在和医生沟通,敏锐回头,走向床边,握起许河苦的手,吻了吻手指:“别怕,我在这陪你。”

      说完,手指的主人似得到安抚,呼吸又渐渐平缓。

      他示意医生离开,坐在旁边,取出手帕,抹去许河苦眼角的泪。

      一天一夜过去,床上的人仍处于昏迷中。

      医生说是惊恐过度,猜测病人以前受过惊吓导致的。

      关惜止记起那封匿名的信,在房子没找到,大概是被毁掉了。

      从会所回来后,他找人查了许河苦的行踪,依旧是关家园、金沙角和学校,三点一线,中途曾去过那套公寓,但并没有进门。

      不过那会儿他在外谈事,即使进门也没人在家。

      他不由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许河苦主动登门,却过门不入。

      病房门被推开,思绪打断。

      关惜止偏头,用余光瞥了眼来人的衣着,没说话。

      “惜止。”

      “嘘......”

      关惜止用手指抵着唇,示意来人闭嘴。

      关渠山蹙了下眉,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只见关惜止从病床起来,把许河苦冰凉的手放进被子里,探了探许河苦的体温,又检查一遍挂水,这才有空看向自己的父亲,示意有话出去说。

      关渠山看了眼床上的人,最后还是没有上前,转身开门。

      两人行至客厅的阳台,相互坐下,冷风拂面,点燃的烟燃得比以往还快。

      关渠山看向无边的黑夜,抽烟的动作很斯文:“关靖回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关惜止翘着二郎腿,双臂支在扶手,懒散靠在座椅,手里拿着香烟,在把玩,没有点燃,“然后呢?”

      关渠山见他没个正形,一副花花太岁的样子,想到病房里的许河苦和他的亲密,心里竟生烦躁,吸了口烟,话锋一转,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关惜止眉梢一挑:“您是专门过来打听这件事?”

      关渠山沉默看着他,等着回答。

      关惜止拿起烟,放在鼻子吸了吸,味道很浓的烟,他以前抽过,会让衣服沾上味道,和他拥抱的人能闻到,然后草草结束相拥。

      不喜欢,丢一边了。

      笑着说:“当然有,还是个美人。”

      关渠山道:“不管是谁,都分了。”

      关惜止支着额角,眼神戏谑:“不行,我现在喜欢得很。”

      关渠山不喜欢他这副谁都看不起的态度,熄了烟,脸上的平和渐渐褪去:“你别忘了,你爷爷让你回国,是为了去联姻辅佐我们这一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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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阅读!下本娱乐圈打脸爽文《穿成娱乐圈万人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