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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关惜止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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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惜止把人圈在怀里,身体贴着他的后背,低头蹭着他的耳朵说:“看来我不用去学校接你了,宝贝。”
他的掌心托着许河苦受伤的手,看见纱布沾了一丝渗出的血,嘴角的笑敛了敛。
许河苦听见他的声音,探起脑袋,人还没看清,唇上被落了一吻,很轻很轻,浅浅交换了唇上的酒味。
“我......”许河苦有点懵,还没清楚发生什么事,下意识就解释,“我不知道去哪,没想到你会在这。”
关惜止笑了笑,搂着他的腰,耳鬓厮磨:“看样子,我来得不是时候,你现在好像正忙着。”
许河苦看了眼搭讪的男人,没说话。
他不多说,是察觉到关惜止的异样,担心再多说两句,今晚又得被折腾至天亮。
但搭讪的男人却不以为然,权当关惜止流氓,自告奋勇给许河苦解围:“这位先生,你没看到我们在聊天吗?你这样冒然骚扰,小心我报警了。”
旁边的钟航一听,吓一跳,想上前劝他三思时,耳边听见一声讥诮的笑。
关惜止上下扫了一眼,根本不把对方放在心上,转动许河苦的吧椅,把人抱在怀里,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别人。
“宝贝,你喝多了。”关惜止说,“我们回家。”
说着扶人下椅,搂着肩膀离开。
结果搭讪的男人不甘,上来拦住去路:“等等,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这一喊,引来周围人侧目。
钟航本来一愣一愣的,还没琢磨明白关惜止的取向,一看有不怕死的拦路,心头一惊,骂了句脏话,连忙挡在中间:“这是关少爷的人,你是不是眼睛瞎,还不快让开?”
那人不服气,听见是关家,不敢肆意妄为,又碍着面子不肯让路,就这么僵持不动。
关惜止先看了眼许河苦的状态,不是很好,一副借酒消愁的样子,懒得为了点小事耽误回家,把这些麻烦丢给钟航处理了。
两人从旁借过,完全避开可能发生的冲突。
钟航瞪大眼睛,目光随着他们移动,直到消失在视线里,爆发出一声大大的惊讶:“靠——”
怎么没人告诉他,关惜止喜欢男人啊!
......
关惜止把人劫走,塞进自己车里,抽空给管家打电话,让人把许河苦的车开回去。
许河苦一上车,酒后的头晕目眩袭来,带着困倦倒在副驾驶座上,感觉到有人给自己系安全带,艰难睁开眼,看到朦胧中的人影。
他眯着眼,辨别出面前的人,因为系安全带的缘故,两人离得很近,关惜止只要转头,就能轻而易举吻到他。
“关惜止,你要带我走了吗?”
关惜止给他扣上安全带,撑着座椅,转头看他,嗅到淡淡的酒香:“怎么?你还没玩够?”
他盯着许河苦的脸,脸颊微红,眼神迷离,明明是一副醉态,可那双眼睛里,像蓄了巨大的痛苦和无力。
关惜止看了眼他受伤的手,不由想,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河苦把头靠在椅背,尚存的理智告诉他,有些话说了也没用,他们的关系并不长久。可酒精像精神催化剂,把不安扩散,将理性摧毁,只剩一具空壳,要数不清的承诺填满。
他微微仰头,看着关惜止,小声说:“你带我走吧。”
他还记得,在关家园的盥洗室,这个人说过要带他走。
关惜止并没有忘记说过的话,他可以随时带走许河苦,但许河苦现在想要的,显然不是简单的一走了之。
他伸手轻抚许河苦的脸,脸蛋的主人蹭了蹭他的掌心,乖巧顺从,带了点讨好的意味,是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换作平时,情话能脱口而出,但此刻的许河苦,是在向他索要承诺。
“河苦。”他慢慢抚摸手里的脸颊,“只要不是白头偕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许河苦缓缓眨眼,搭下眼帘,咽了咽喉咙的堵塞感,接受意料之中的答案。
明明早有准备,还是免不了有一股巨大的悲伤。
他的目光扫过关惜止的脸颊和脖颈,那里已经没有伤口了,浅浅的痕迹在黑夜里并不明显,受伤的事像个小插曲,给关惜止带去的是短暂疼痛。
给他带来的,是悄悄滋生的妄想。
许河苦自嘲笑笑:“那就离开吧。”
“你想去哪?”他看着许河苦莹润的唇,压着翻涌的情/欲,“你想要什么?”
许河苦无声对视片刻,不顾手疼,伸手揽住关惜止的脖颈,主动吻上他。
关惜止怔忡一瞬,倏地熄了车内顶灯,身体前倾,用力吻回去,手掌往下,慢条斯理钻进衣服里,肆无忌惮触摸。
舌尖是威士忌和龙舌兰交缠的味道,轻微的苦涩后,尝到的是交融的甜味,身体的炽热被点燃,仿佛置身于教堂的穹顶,逐渐飘下,倒在彩绘玻璃的光影之中。
许河苦被掠夺到几近窒息,身体微微颤栗。
分离之际,关惜止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捧着他的脸,嗓音沙哑:“睡吧,到家喊你。”
得到点头后,贴在脸颊的手指移向眼角,触碰眼周的乌青,端详片刻,褪下外套,轻轻搭在他的身上。
许河苦乖乖阖眼,躺下休息。
关上副驾驶座上的门,关惜止站在寒风里,伸手去找烟,余光看到许河苦的身影,动作又停下,任由冷风吹了会儿,才慢慢静下来。
绕过车前,回到驾驶座,准备打开车门前,忽地,瞥向远处的花草丛,人影闪过,消失在黑夜里。
次日,早晨。
许河苦醒来,熟悉的装潢,这里是关惜止的公寓。
额头一阵发麻,伸手揉了揉,从床上起来,回想昨晚发生的事,记忆停留在轿车里,至于怎么被送回来的,脑子一片模糊。
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干净整洁,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
很意外,他们居然什么都没做,只是睡了个平常觉。
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再出来时,湿漉漉的脑袋上搭着毛巾,手上的纱布拆下来,露出虎口一道食指长的伤口。
他顶着毛巾走出房间,打算给伤口重新上药,突然听见关惜止和别人打电话。
“现在不能生事,让报社把照片毁了,握着个定时炸弹,也不怕被炸得粉身碎骨。”
许河苦心头一紧,意识到昨晚可能被拍照了。
这种事以前也有过,但媒体写的更多的是真假兄弟情,昨晚他们在车里接吻,倘若被拍到,很大可能危及继承权。
他懊恼自己的失控,平时那么小心谨慎,如今频频出错。
自责时,关惜止风轻云淡的声音传来。
“玩玩而已。他快毕业了,将来未必会留在关家,你少打听我的事,记得把狗仔拍的照片处理干净,到时候给我留个信。”
“叮咚——”门铃响了。
关惜止趁机挂了电话,不想听钟航问他有没有名分的事。
踩着拖鞋开门,收到管家送的信件,都是匿名写信人,收件的是许河苦的学校地址。
管家说是学校的同学送去公司的,因为许河苦受伤后结束了实验,大家以为他不会去实验室,只好给公司送去。
听见是信件,许河苦立刻想到私家侦探的事,抬脚走去门口。
关惜止关上门,一转身,看见伫立身后的人。头发湿哒哒的,脸色白里透红,浑身上下带着水汽,衣领下的皮肤泛着粉,如果不是虎口的伤口太惹眼,他实在想继续昨晚在车里未完的事。
“你的信。”他递过去,“天气冷,把头发吹干。”
等许河苦接过信,关惜止顺手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动作轻柔,连脖子的水珠都没遗漏。
许河苦翻看了下信封,很薄。
他没拆开看信,毕竟是调查了关惜止父亲的事,不管信中内容如何,他都不想让关惜止知道这些事,以免破坏关家父子修补的感情。
关惜止见他没拆,看了眼,笑着问:“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许河苦站在原地,任由脑袋被他揉搓,闭着眼睛撒谎:“学术资料而已,关惜止,我饿了,想吃东西。”
关惜止用毛巾勾着他的脑袋,擦了擦脸颊,把脸蛋捧起来,在嘴上尝了个鲜:“我也饿了一晚上。”
“那你为什么不吃?”许河苦一问,但问完了又觉得不对,睁开眼,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伸手推他,“当我没说。”
关惜止哪能让他推开,追着又亲了口,搭在腰上的手不安分乱揉。
许河苦倒没挣扎,他体会过关惜止的手段,在情/事上,往往迁就关惜止的需求。正由着欲望滋长时,抵在胸膛的手扯了下虎口,伤口裂开,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关惜止立刻停下进攻,低头看见虎口渗出的鲜血,浑身的热意顿时泄去,搂着人走向沙发,随后找来药箱开始消毒包扎。
客厅的沙发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面向海沙湾的港口,早上灰蒙蒙一片,只能从堆叠的云层里看见穿梭的船只。
许河苦坐在沙发,看着窗外,他很喜欢这里的风景,看走神了,直到虎口传来刺痛,转头看去,关惜止单膝蹲在脚边,拿着棉签,沾着碘伏给他清理伤口。
他看向药箱,里面有两个用过的药膏,是他之前给关惜止上药用的,没想到才过不久,两个人的角色就换了。
莫名的,他小小笑了声。
关惜止听见笑声,抬头看去:“笑什么?”
许河苦说:“我们两个怎么这么波折?不是你受伤,就是我受伤。”
关惜止往伤口轻轻吹气:“那我们争取以后不受伤了。”
他观察伤口程度,像实验器材割伤的,仔细上药不乱动的话,应该会好很快。
但他不解,以许河苦对待学习的认真,不应该会有流血的情况,干脆问:“为什么会受伤?”
许河苦下意识捏紧手里的信件:“没什么,可能没休息好。”
关惜止瞥了眼那封信,听出他不想聊这件事,索性不问了,包扎好后,把人拎到浴室,顺其自然打理他的头发。
许河苦坐着,贴在关惜止的身前,任由脑袋被吹得热烘烘的。
他透过镜子去看关惜止,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露出的小臂结实有力,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发间,动作熟稔温柔。
“关惜止。”
“嗯?”
“我来这里多久了?”
“快三年了。”
“我快毕业了。”
“然后呢。”
“我可能会出国,以后不会来了”
耳边的热风戛然而止。
原来是头发干了。
关惜止握着他的肩膀,和镜子里的他对视,笑着说:“好,以后想要什么就告诉我。”说完,弯腰吻了吻发顶,转身出去,“等会儿出来吃早饭。”
许河苦看着他离开,直到卧室门关上,才起身走出浴室,拿起放在桌上的信。
拆开,取出,一张照片掉落。
捡起,背面写着时间,是在几年前,翻过正面,映入眼中的,是关渠山躬身轻吻一位男性的照片。
许河苦不认识这位男性,但这个照片,足够肯定关靖所言不假了。
信封里还有一张死亡证明。
那位男性背叛关惜止后,乘游轮出海时,意外死在了海上。
出海......死人......
许河苦皱了下眉,突然想起第一次随关渠山出海,那段记忆并不好,因为他第一次见到死人,目睹巨大的螺旋桨叶搅碎的尸体。
尸体被抛出船外时,恰好从麻袋里掉落,一闪而过的身影,时隔多年仍旧有印象。
再看照片上被关渠山轻吻的人。
迟疑两秒,他猛地睁大眼,头皮一麻,忽地,胃里一阵滔天的翻涌,捂着嘴巴冲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