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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那是个绵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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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绵长、温柔的初吻。
吻面礼到底怎么变成接吻的,许河苦已经记不清了。
他的脸被一双手捧着,那双手带了点冰凉,碾磨他的耳廓,捏着他仰起的后颈,把他按在炽热又带点香槟味的唇齿里。
唇被啃噬着,皮肤被吮吸,渐渐到下颚,脖颈,锁骨......
至于后来,称得上痛并快乐着吧。
那场荒唐持续到后半夜,等他醒来时,关家园的宴席已散,关靖被人抓回来,气得关老爷动手,命他罚跪了整晚,还骂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
那一晚太混乱,发生太多事情了,许河苦只顾着掩盖,逃得远远的,后来回想,才懊恼很多手尾没处理好。
所以他不意外关靖知道这段关系,和罪犯总会重返现场的道理一样,关靖必然回过那个卧室,自然会发现那些来不及收拾的痕迹。
后来有一段时间里,许河苦过得胆战心惊,躲着关惜止不见,就算出现在同一个宴席,也要远远站着。
他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曝露,面临的绝不仅仅是丑闻,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直到听说关靖被送出国,那些恐慌渐渐消失,他才敢和关惜止重新接触。
如今关靖回来,又刻意提起这件事,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想到这,许河苦的额角一阵酸胀,阖上报纸,沉默捂着脸,催促脑袋冷静下来,逼自己想办法应对。
会所中央是巨大的挑高,水晶灯悬挂上空,斑斓的光芒闪烁,划过二层走廊。
走廊铺着地毯,脚步声被吸走,交谈声变得清晰。
“关少爷这么早要走吗?外面还有狗仔蹲着,要不再玩一圈吧。”说话的人是会所老板钟航。
他和关惜止认识了很多年,早年间受过恩情,做事妥帖,来往也多了。以前关惜止回国会常来,但近年吧,倒不怎么出现了。
往日就算出现,也没有别家少爷的恶习,无非是喝两杯,消遣时光又离开了。
今天难得出现,没想到又赶着走。
“无所谓。”关惜止抬腕看表,“我要去接人了,你们玩,账单记我名下。”
听说接人,钟航一脸八卦,贴着小声问:“谁家的美人,居然能劳动你大驾。”
关惜止瞥他,笑着问:“你平时不接人?”
“看情况咯。”钟航说,“要是对方别有所求,用不着我费心思,他们还会主动送上门。”
关惜止笑道:“我就喜欢别有所求的,只要有所求,就说明还有机会。”
钟航感叹他的心态:“如果人家就是看上你的钱,那还有什么真心。”
“那更好了。”关惜止说,“他喜欢钱,我有的是钱,那就是天生一对。”
钟航:“......”
他真说不过关惜止了,因为有钱是事实,但朋友一场,看到关惜止这么上心,明摆着浪子回头,他真担心朋友被骗。
两人绕一圈走廊,楼下的一切都能尽收眼底。
钟航扫了眼楼下的水吧台,心生一计:“关少爷,我有个试探真心的办法,你要不要玩玩,看看你这美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关惜止不感兴趣,想到许河苦在烛光晚餐说的话,没什么心情道:“你留着自己用吧。我家这个,估计下个月就散了。”
钟航察言观色了得,捕捉到语气的变化,更着急了,干脆把人拦下,站在护栏边,急忙说:“关少爷你信我,我给你找个人,你带过去见你家那个,只要几秒,就能看出对你的心意。如果真的爱你,你就拿我出来解围,把人送回来给我,你难道不想看他为你吃醋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关惜止还真有点心动。
但他不屑用这些招式,感情这种东西,他最不喜欢勉强,如果许河苦不想继续,或是有了新欢,他也会放手成全。
钟航见他要拒绝自己,马上指着水吧台的方向说:“你看,那边有个美人,反正你要接人,帮我送一趟人就行。”
关惜止看过去:“再美我也没兴......”
话音未落,目光定格在吧椅上的一抹身影。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直到确认无误后,饶有兴致打量起来,当视线扫过被包扎的手时,眼底的漫不经心散开。
钟航以为他在看自己说的美女,心想有戏了,连忙说:“您在这等着,我马上给你安排人。”
“等等。”关惜止喊住他,“那个男的是谁?”
钟航看向他所示的方向,水吧台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不认识,应该是附近的白领吧,工服都没换,穿成这样还挺好看的,有点禁欲的味道。”
刚说完,感觉身边有锐利的目光扫来,背脊一冷,扭头看向关惜止,只见太子爷的嘴角勾着多情的笑,眼底全是无情。
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钟航也不管了,先拍脸认错:“怪我多嘴了,关少爷是想打听谁?”
关惜止俯视下方,盯着和许河苦搭讪的男人:“给那位学生斟酒的人。”
“酒?”许河苦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你不是今晚第一个要请我喝酒的人。”
即使微醺了,他也能看到这些人眼中的欲望。
贪婪的、自信的、高高在上的,示他作玩物。
酒杯被斟满,杯中的冰块被酒冲转,最后悬浮在酒面,像颗熠熠生辉的水晶。
许河苦没喝,他的酒量就摆在那,别说一杯了,现在就是抿多一口,都能任人宰割。
陌生的男人说:“我有信心,成为今晚第一个请你喝酒的人。”
许河苦捏着酒杯,受伤的手还缠着纱布,指腹摩擦着杯口,垂着眼眸,像在思考要不要给这个机会。
“为什么呢?”他掀起眼皮,撑着手,修长的指尖沿着杯口轻轻转动,“你为什么要请我喝酒?”
那人被他迷了眼,张口就来:“因为我喜欢你。”
许河苦一听,勾了勾唇,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转眼示意酒保上前,拿起酒杯,把酒全部倒在托盘的冰桶里。
再抬眼,嘴角的笑消失的一干二净。
“无趣。”
他轻飘飘的两个字,并没有让面前的男人退怯,反倒因为信心被打击,而多了点恼羞成怒。
许河苦觉察对方的情绪,不想周旋,转过身,欲起身,肩膀忽地被一双手按回吧椅。
还没来得及挣脱,后背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比声音更早到的,是属于关惜止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