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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复碎叶稚子明去就 借珀胆神君指迷津 这对师徒到 ...


  •   眉清目秀的拐子自我介绍道:“我叫长钟,是风露版图的语者,此次……”

      “你也是要我来拯救‘钱塘’的?”于子夜抢先一步:“自我介绍和名词解释就免了,我已经听过一遍了。”

      长钟一愣,随即展颜道:“也对,我多此一举了。你身上有敲雪一半的魂芥……嗯?还被她用‘三尺水’捆过。”

      原来这人和那蛮不讲理的短发女子认识。那估计都不是好鸟。

      于子夜忖道,果然拐卖儿童都是团体作案,却见那人用一种文艺片人脸大特写才会用的复杂表情望着自己,轻声道:“我不知她是如何先我一步找到你的,但……她还好?”

      “啊?……好。”于子夜心想,好啊,好得山崩地裂的。

      长钟听了,表情宽慰许多:“那便好。小友,你眼下有两条路,请尽快抉择。”

      于子夜心想这人似乎能处,比那个女的好多了,至少这次她还有得选。

      长钟说:“其一,我助你重回‘彼钱塘’,你立刻将敲雪的魂芥还给她;其二,我杀了你,用敲雪的魂芥回‘彼钱塘’,再替你将魂芥还给她。”

      于子夜:……

      长钟露出为难且抱歉的神情,诚恳劝道:“我还是建议选第一种。”

      长钟这么说的原因于子夜当然想不到。长钟“生前”与敲雪误会颇多,到“死”亦未来得及见面解释。她应该不想再见到祂。

      谁料于子夜说:“那你杀了我吧。”

      在梦里毁了什么“扶桑叶”上的“魂芥”就能回到现实,上次她不就是这么出来的?

      水恒尊漫长的生命中从未遇到过这么爽快引颈就戮的人类。长钟并指盈盈行了一揖:“小神尊大义,我下手会利落些的。只是,容我一问,人性贪生怕死,你并非出生于风露版图,何故舍生取义?”

      于子夜道:“我本来就没那么想活。而且,这是在梦里,死了又没关系。”

      “小神尊此言差矣。我虽然此刻在你梦境之中,但语者杀人是取其魂芥而非肉身性命,即便在梦中,只要此人能思能想、神识正常,便能被取走魂芥。若我杀了你,你还能呼吸,却是永远醒不过来的——风露版图称这种状态为‘缄默’。”

      是……会变成植物人的意思?

      那好像确实比直接死掉惨不少。

      “我凭什么信你?”于子夜问。

      “观音还活着,”长钟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只奄奄一息的守宫:“但是快死了。”

      于子夜顿时害怕也忘了,小跑上前查看。

      守宫缩成一小团盘在长钟的手心,比几天前瘦了一大圈,那条美丽的肥尾巴不翼而飞,留下一个丑陋的、血痂凝固的断口。

      于子夜小心翼翼地从长钟手中接过守宫,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眼球凹陷的小脑袋,守宫发着抖,双眼紧闭,蜷得更紧了。

      “怎么救她?!”她焦急地抬头。

      “她受了重伤,魂芥衰竭,要救她,只能送她去语芥充沛干净的语境中。”

      于子夜回想起那个黑黢黢的钱塘:“可是听你同伙的说法,这两个钱塘都不满足‘语芥充沛干净’。”

      “正是。所以需要送她回风露版图。”

      “你们那个可以孕育和回收大中小芥球的母世界?”于子夜皱着眉:“……可是你的同伙不是叛出了风露版图,正在被那个世界派兵追杀吗?”

      长钟一愣:“……叛出?”

      于子夜看着对方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像在缓释千钧之重,又像是在向天认命。她从未在一个人脸上见过如此无奈又悲伤的表情。

      于子夜道:“喂,我不知道你什么事这么难过,但是如果观音死在我面前,我真的会难过一辈子。”

      真是年幼的人类才会使用的、和赌咒一样决绝的说话方式,让长钟想起了另一个人类小时候。

      他不免羡慕地看着于子夜。

      如果世间万物的一辈子都只有人类这么短的话,是不是也会和他们一样,如此煞有介事地言说生死;又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只要承受寥寥几次永别,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归于“缄默”了?

      “小神尊真是个有趣的人。你连自己的生死都能置之度外,却要为一条守宫的死难过一辈子?”

      于子夜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还有,别再一口一个小神尊叫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长钟点头:“好。既然暂时回不了风露版图,想救观音的话,也得让她尽快在其他水语者的语境中暂时将就一下。小朋友,敲雪……她身边还有旁人吗?”

      “人是没有,冒鬼火的黑木头倒是有一块。对了,还有我朋友,他……”于子夜想了想:“算了,当我没说。”

      “你的朋友?”长钟蹙眉:“但说无妨。”

      “他……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和我在同一个梦里,在那个‘此钱塘’被精卫抓走了。但是我回到现实中,大家都说不认识这个人。现在的他在另一座城市,马上还会成为我的继弟,但是这和原先……和我之前认识他的过程一点都不一样!”

      于子夜觉得自己听起来像在胡言乱语。

      谁料长钟却点头道:“彼此两个钱塘贯通后,两个芥球的语芥已经开始纠缠,现实中发生这种混乱很正常。你是这个中千芥的新神,带着‘此钱塘’混沌的语芥回去,自然会扰动‘彼钱塘’。”

      于子夜一头雾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认识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只有一个,是……被困在‘此钱塘’的那个,还是……现在即将成为我继弟的这个?”

      “你自己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长钟说:“就像观音也只有一个一样。”

      “可我现在生活的世界还是原来的钱塘啊,只是现实发生了一些……一些变化而已。在同一个世界里,怎么可能会出现两种现实呢?”

      她明明还留着那个戴天航送给她的文件夹和宣传单。

      长钟认真地望着她:“那你是更喜欢现在的现实,还是原来的现实?”

      于子夜沉默了。

      长钟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熟稔地换了种说法:“……更讨厌原来的,还是更讨厌现在的?”

      “都挺讨厌的。”她说。

      原来很孤独,被同学孤立、被老师排挤,但是在学校有祁潇骁,可以有一方被尊重的空间可以做最小单元的自己,回家后伯父伯母虽然吝啬狭隘却不会干预她的生活和未来;现在更孤独,还莫名其妙多了个继母和继弟,但似乎只要她听父亲的安排从此当个乖女儿,就可以在学校过得更舒服、还有一个上了保险的接手家族企业的未来,甚至只要她听话地捱到出国,就能去找妈妈。

      虽然心有不安,也讨厌被控制,但她已从父亲那里尝到了毫不费力就被人尊重的小小甜头,可以想见,未来会有更大的奖励。

      只要一直听话。只要一直服从。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于子夜想。因为她就是这么窝囊。

      长钟叹了口气:“敲雪或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做事向来不爱解释。唤醒一个芥球中的新神——也就是你,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

      “就像往一池静水中投入一粒石子一样,无论动作多轻、石子多小,都会泛起波纹;无论是中千芥还是小千芥,语芥一旦被扰动,整个语境都会发生‘积羽沉舟、群轻折轴’的连锁反应。

      “也就是说,变化无论好坏,都会像池中涟漪一样越晕越大,直至在水池边缘拍岸的时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你作为这个中千芥的新神,你的判断至关重要——你觉得,一切究竟是在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坏?”

      于子夜也不知道。

      她只是个整天被困在自己小小的不忿、孤独、妥协和侥幸里的高中生,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还是那个问题,这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顾左右而言他地问。

      “我本想说,你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我似乎也很难相信你是一个会关心芥球存亡与未来的神明。若对自己的生命都不敢负起责任,又怎能对一整个中千芥的生命负责任?可是,我眼中看见的你,又并非这样的人。”

      于子夜当然不会知道,此刻在长钟的“众生眼”中,自己是何种模样。

      她当即反驳道:“少给我上价值。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连自己都懒得负责任,随便活一活就成的弱鸡。”

      长钟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是这种一棒子锤死自己的、下定义的判断句。

      “小朋友,我的确不知你为何已经进入‘此钱塘’,却又从那儿回来了,但我需要告诉你,即便是一只蚍蜉在搬运食物时选择换一条路走,也会扰动语芥,更何况你是这个中千芥的神。无论你之前做了什么,都已经剧烈扰动了两个芥球的语芥,使得中千芥的现实发生了与你行为相应的改变。

      “你如果选择留在这里,就会永远在这个被改变了的现实里走下去,直到不久后,整个‘彼钱塘’被风露版图回收的那天,你会和这个世界一起粉身碎骨。

      “但是,如果你选择和我们一起想办法,也许能让‘彼钱塘’逃脱被回收的命运,也许……会和这个世界一起提前粉身碎骨。

      “所以,你是要在眼前的现实中走下去,还是要去一个前途未卜的未来呢?”长钟问。

      于子夜不吭声了。

      这一大长串她其实听得云里雾里。但她从未想过,那个怪梦竟会对现实产生影响。

      可自从她从“此钱塘”丢下巨石撕毁扶桑叶逃跑之后,现实生活中的一切确实发生了断崖式的改变。

      老实说,她依然觉得这套“拯救钱塘”的说辞并和传销话术或者跑团剧情没什么区别,她对此不感兴趣,更听不懂长钟说的什么扰动和相应的改变。

      她只清楚两件事。

      第一,她不希望生活在一个没有祁潇骁的学校,不希望戴天航从未出现过,不希望自己因为父亲的打点成了曹玫重点关注的学生,不希望戴天航的妈妈莫名其妙和父亲变成这种关系。

      第二,她希望观音能活下去,也希望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戴天航能活下去。

      于子夜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回去救观音,还有我朋友。”

      长钟负手微笑着,显得并不意外:“我知道你会这么选。”

      “别误会,这不代表我愿意做什么神尊救世主的,我只是不想身上莫名其妙背上两条命。”

      “嗯。”

      “那我应该怎么把观音送回去——送回那个‘此钱塘’?”

      “自然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长钟说。

      于子夜垂下眼眸,指甲用力掐着掌心,半晌才下了决心,闭上眼狠狠地道:“……我是逃跑的。”

      长钟没有说话。

      于子夜睁开双眼,一咬牙,大声说:“我是从‘此钱塘’逃跑的!我把那个敲雪给我的扶桑叶撕碎了,撕成两半,丢下石头,丢下他们所有人逃跑了!精卫还有很多天兵天将在攻击他们……”

      说着,她哭了起来:“我眼睁睁看着精卫把戴天航抓走了!他们让我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可我一个人待在结界里,我真的很害怕,我就……呜,我就骗观音解开禁制,利用敲雪覆在叶子上的魂芥,丢下所有人跑了……呜呜呜……”

      “你什么都不知道,这能不怪你——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当时还以为是在做梦。”

      长钟的“一寸天”化作一张水帕,展开水汪汪的圆钝四角,扒在于子夜脸上,于子夜掉一滴眼泪,水帕边缘便果冻似地延展开,把那泪珠吞并掉。

      于子夜抽噎着,语不成句:“可是、如果,戴天航和、观音都……只有一个,如果……如果他们因为我逃跑而死了……我……呜呜呜……”

      一种隐隐绰绰的恐惧浮上心头:如果现实也会因为她在“此钱塘”的举动而改变,那么这个现实中祁潇骁、叶阿姨、戴天航的遭遇,是不是也和她的逃跑密不可分呢?

      于子夜突然深深地害怕起来。

      平时,她总是尽可能避免矛盾、绕开冲突,能忍则忍,能妥协则妥协。因为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但是如果因为自己的怯懦而导致他人的不幸,她真的会愧疚而死。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覆盖在她的头顶。

      于子夜抬起头,长钟的拇指拂过她哭得红肿的下眼睑,揩掉了一滴欲掉的泪珠。

      “小朋友,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他温柔地说:“如果是跑来的,就跑回去呀。”

      于子夜愣住了。

      长钟转身,望着那条巨大的地裂:“……是从那里吗?”

      于子夜用衣袖蹭干眼泪,点了点头。

      “你做好决定了?”长钟问。

      “……做好了。”

      “曾经离开的地方,想要再次进去,不会太容易。不后悔哦?”

      于子夜轻轻摇头。

      长钟清淡干净的五官噙着笑,像日光晒化了薄冰,凉意上浮着灿烂的暖,让人无端觉得他这套五官和神情气度属于两个不同的温层。

      “好。那片被你撕碎的叶子还在吗?”

      于子夜想了想:“在我枕边,我醒的时候,观音踩在上面。应该还在。”

      长钟翻掌一捞,那碎成两半的金色叶片便拈在他两指之间。

      好生厉害,竟能直接从梦境中取出实物。

      “不厉害,有一天你也可以。”长钟对她说。

      于子夜有点窘,想法又被读了个精光。她问:“我应该怎么做?”

      “你知道‘此钱塘’和‘彼钱塘’是什么关系吧?”

      于子夜记得丹木说过,此钱塘是小千芥,彼钱塘是包含它的中千芥,范围更大。

      “包含关系?”

      “不错。‘此钱塘’是‘彼钱塘’之内未被风露版图观测到的一个小千芥。之所以未被观测到,是因为此钱塘只有敲雪知道——这是她的世界。”

      什么叫她的世界?于子夜觉得满头雾水都要凝华了。而且,什么叫只有敲雪知道,你不也知道吗?她在心里腹诽。

      “……这些以后再和你说,好吗?”

      于子夜只好点头。

      “这扶桑叶上是敲雪的魂芥。你虽然是这个中千芥的新神,但因是提前被唤醒,魂芥尚且羸弱,所以这个中千芥球内的语芥都不认识你;也因此,你借助敲雪的力量从‘此钱塘’强行穿回到‘彼钱塘’时,语境识别到的都是敲雪的魂芥。”

      “你是说,语境认为,是她,而不是我,穿破了这两个芥球?”

      “你很聪明,理解得很快。”长钟不吝夸赞。

      “什么是魂芥?”于子夜问。

      “你可以认为既是一种身份标识、也是乘装修为的基底和容器。语者天生的魂芥就像心脏一样重要、独特。即便是同系语者,魂芥也会有区别。在成长修炼的过程中,语者吸纳外部的语芥,作为修为存入体内,转化新的魂芥,但天生的那部分魂芥像一个容器的底部,天然有自己的形状、质地、硬度,无法改变。”

      “容器能有多高、能装多少、最后成为什么形状,会随着年龄和修炼,从容器的基底往上生长,所以,魂芥又包含语者每一段生长过程的记忆和信息。敲雪给你的扶桑叶上覆的是她小时候的魂芥,也就是她生命最初阶段的魂芥。”

      “你的意思是……”

      “没错。她把自己生来就有的,最源本、最初的语芥借给你使用。”

      于子夜怔住了。

      这世界上没有无条件的信任和选择,她深信不疑。

      如果这几天经历的种种不是梦,那么这种信任背后的条件是什么?期待又是什么?于子夜已经开始设想,这些人在她身上加注了这么多期待,需要多久便会对她彻底失望。

      但那些都不重要,等她把戴天航和观音救回来,这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长钟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你不用感到愧疚,也不用有压力,敲雪这么做,应该只是觉得,你现在与当时的她年龄相仿,她年少时生长的魂芥你用起来会更好上手而已。”

      “你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

      “额……”长钟看上去三分为难,三分尴尬:“……因为你撕破扶桑叶的时候,将这容器的底部打破了。”

      好吧。原来加注的不是期待,是讨债。

      长钟接着说:“我不知魂芥破损的部分是什么,但一定和敲雪的儿时有关。但若想要重新启用扶桑叶,需要她完整的魂芥。也就是说,你需要找到在你回来的路程中散逸掉的魂芥片段,修补好扶桑叶,才能用它回到‘此钱塘’。”

      “为什么?”

      于子夜想起自己撕碎扶桑叶时山崩地裂的场景,觉得就算有魂芥散逸掉也碎成渣子了,哪里还有找回来的可能?

      “敲雪自己或许不在乎这点丢掉的魂芥,但你骗不过此钱塘的守境人。”长钟说。

      守境人?

      “一切有生芥球,无论是大千芥中千芥还是小千芥,都有自己的守境人,守护出入芥球语境的大门。此钱塘既是敲雪的世界,语境也自然有敲雪安排的守境人。”

      “可是此钱塘不是根本没有语境么?又怎么会有守护语境的守境人?”于子夜敏锐地提出质疑。

      长钟的神色中浮起一丝困惑:“她是这么和你说的?”

      “不仅是她,她身边的其他人——额,其他生物,也是这么说的。”于子夜将丹木和观音在此钱塘时连声抱怨那个小千芥没有语境的情状讲与长钟听。

      “而且,似乎正是因为没有语境,那个敲雪还想要自己造出一个新的芥球,割下一部分此钱塘带走。”她补充道。

      长钟神色一滞,若有所思道:“竟是这样么……可我明明感知到此钱塘还有守境人的存在,怎会没有语境?”

      他又摇摇头:“先不管这个。你走时是用蛮力破开,回时却必须走正途,定会与守境人打照面。你只记住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务必咬定自己就是澹台敲雪。”

      “为何回时要走正途?既然走时是用蛮力,那干嘛不直接用蛮力破回去呢?”于子夜问。

      长钟露出十分歉疚的表情:“抱歉,我困于此地已久,魂芥衰竭,语力和语芥都不足以那样送你回去……而且,你破进‘彼钱塘’的过程中,已经损耗掉这扶桑叶上不少魂芥了。”

      意思是,这片扶桑叶上敲雪的魂芥已经被她严重破坏了。

      想到自己幼稚的行为白白浪费了别人辛苦修炼的结果,于子夜一阵内疚。

      “那你呢?”她问:“我这样回去,你怎么办?”

      长钟道:“你看顾好观音,我的身体……或许无法承载穿越语境的风险,也要拜托你看顾了。”

      他把修复好的完整的叶片插进于子夜双指间,叶脉处有三处明显的残损,像被虫子啮出的洞。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一汪金辉涌出,瞬间包拢住长钟的身体。

      于子夜眯起眼,再次睁开时,长钟已经不见了。

      她缓缓摊开手掌。

      一块澄黄的琥珀石,静静躺在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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