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恋》芭乐片

9、名片 折成的小星

　　今天他的心情格外的好，学习也有了动力。他看着那个被折成的小星星，是用那张修改了的成绩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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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又是经典的“地震”。但这次不同，高一今天没有体育课。

　　凌鑫跑在前面，曲靖跑在彦辞旁边。

　　凌鑫一边喊着快点啊，一边不停的笑。

　　——

　　食堂，学生清一色都是校服。

　　彦辞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累死了，就像是做了三小时的有氧运动。

　　他们跑的很快，凌鑫前面只有两个人，所以很快排到了他，他指着面前的香菇炖鸡肉、猪肉粉条、米豆腐，“这个这个这个。”

　　彦辞排在他后面，很快到了他，他指着米豆腐、肉末茄子、酸土豆，“这个、这个、这个。”

　　一如既往的套餐，只是这次是他自己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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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

　　凌鑫吃的津津有味，“香！”

　　彦辞坐在曲靖旁边，他吃着饭，却感觉有几道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

　　凌鑫似乎想到什么，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听说这次的考试会请家长。”

　　“？！！！”彦辞有些小兴奋，因为他可以见到那个神似他母亲的女士。

　　“嗯。”曲靖夹着一块肉，“交作业的时候听到了。”

　　“我这成绩，可能我爸会给我最新版的望远镜。”凌鑫说：“靖哥，你妈不会又给你买名牌吧。”

　　曲靖：“……”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凌鑫把目光投向彦辞，“辞哥，你呢？你家长来吗？辞哥？辞哥？——”

　　彦辞回神，“什么？”

　　“你家长来吗？”

　　“不来。”彦辞说，“你们家长来吗？”

　　“我爸和靖哥他妈会来。”

　　“好。什么时候家长会？”

　　“应该是这周五下午吧。”

　　周五？今天周二，还有三天就能见到“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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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彦辞又开始赶进度。

　　A班教室依旧安静。

　　曲靖从桌肚里拿出一本竞赛题开始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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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摆放着很多小轿车。楼下闹哄哄一片。

　　彦辞早就和老师说过，因此，他此时正在站在窗户前，寻找着那个熟悉的面孔。

　　教室外面传来走路声，还伴随着聊天声。

　　凌鑫笑着，“我38名，望远镜别忘了给我买！”

　　他旁边站着一位高大的男人，“知道了，臭小子，还有别乱出去玩。”

　　“知道了！”

　　脚步声走进，彦辞回头，看到了凌鑫和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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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辞站在走廊，大多数家长已经到了，但他位子上没有人，也包括他的后桌。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曲秀溪出现在走廊。

　　她依旧是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她的眉眼像极了他的母亲。

　　彦辞愣了一瞬，记忆中的妈妈和向他走来的女士渐渐重合，仿佛是妈妈借着面前人的躯体来看他了。

　　曲靖站在他身后，察觉到旁边人的异常，看着朝着他走来的女士，冷眼相待，“快开始了，最后一个位子。”

　　“好。”那个女士走进，坐在了曲靖的凳子上。她前面那个位子没有人，隐约中看到了那人的桌子上有一本形似他儿子曲靖的笔记本。

　　家长会开始，站在走廊的彦辞一直往那个女士那里看去，他有很多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但他知道，那不是她妈妈，她的妈妈早在她五岁时坠机身亡。

　　但是，他真的真的很开心，那个人仿佛就是他的母亲。

　　曲靖看了彦辞一眼，发现他正在看着谁，眼神很哀伤，“……”

　　A班。江离打开PPT，开始分析起学生的最近表现，“这次的考试我们班的成绩依旧是稳定发挥，时间过得很快，高二，是个很紧张的学期，我会给你们发一张成绩条，是您们孩子的成绩——”她把成绩条一张一张的发在桌子上，“最近压力很大，学业也很紧张，这次考的不好，是因为最近学习压力的增大，但请您们不要无故谩骂孩子。”

　　曲秀溪接过那张成绩条，依旧是年纪第一，她翻看着他的抽屉，找到一本奥数题，蓝色封面，是数学的，翻开，每一面都做了，正确率还好。

　　窗户外吹起凉风，由于没有关窗户的缘故，前面的那张空桌子的成绩条被吹到地上，就在曲秀溪凳子旁边，她捡起，看到了彦辞的成绩，排名108，她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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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长会结束，学生们走进教室，家长来到了走廊。

　　彦辞坐在凳子上，听着江离的说的话，“这次考试有些困难，但是不要沮丧，等会放假好好休息一下，不要那么过度压力自己。”

　　“好！”

　　“好！”

　　铃铃铃。江离把PPT关掉，“走吧。”

　　家长走进教室，彦辞收拾着书包。

　　凌鑫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跟他旁边的男人说：“爸，听到了吧！不能过度压力孩子！”

　　凌鑫爸爸：“……嗐，我什么时候压力过你啊！”

　　凌鑫抬头看着他，“好了，回家吧！我要吃妈做的寿司。”

　　“好。”

　　教室里很快就走了一波人。

　　曲靖听着旁边的动静，收拾书包，拉起拉链，“我回宿舍了。”

　　一句话留下，曲靖就走了，一眼都没看她。

　　“……”曲秀溪沉默着，她把目光放在彦辞身上，“同学。”

　　“？”彦辞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神似他母亲的那张脸，“怎么了？”

　　曲秀溪看了看他桌子上的笔记本，确定了那就是他儿子的，“你跟曲靖很熟吗？”

　　“？”彦辞疑惑，“我是他舍友。”

　　曲秀溪想到刚才看到的108名次的成绩条，她拿出一张名片，“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彦辞疑惑。

　　曲秀溪看他迟迟未接，“就是帮我劝劝曲靖，他常常不回家，你帮我劝劝他。”

　　彦辞没有多疑，接过卡片，“好的，我会跟他说的。”

　　“谢谢。”曲秀溪看了眼腕表，“时候不早了孩子，我就先一步离开了。”

　　“好。”等她离开，彦辞看着那张名片，最终还是添加了。

　　——

　　0701宿舍。

　　彦辞趴在床板上看着手机上人，他带着耳机，“知道了！”

　　那边传来声音：“好！成绩我看了，还好，但还是要加把力，小辞。”

　　“好，我知道了！”彦辞说，“那个鹤姨呢？”

　　“她家里有点事，最近可能见不到她了，对了，你没回家吗？”

　　“没有，我在宿舍。”

　　“那你吃饭没？要跟我一起吃吗？”

　　“行啊！你有时间？”

　　“那不然呢？”

　　彦辞坐起身子，“好，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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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晌餐馆。

　　彦辞坐在漠老对面，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美食，但都是家常菜，其中，有彦辞最喜欢的米豆腐。

　　彦辞吃着菜，“怎么突然找我来了啊？”

　　“嗐，这不是有时间吗？咋了，不愿意陪我这老人家吃饭啊！”

　　“没有没有。”彦辞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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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外。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如果换作上学期间，这里早已被堵的水泄不通，还会伴随着一些谣言。

　　彦辞从车上下来，“那同志，我就先走了，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漠老目送完他进入校园才吩咐司机离开。

　　这条回宿舍的路比以往还要漫长，道路的两旁种满了柳树，柳树旁是学校的黑色围墙。

　　彦辞其实心情不太好，他也说不上来，走到半路，他发了条信息给某人，他蹲在路灯下，直至出现脚步声，他抬头看去，是曲靖。

　　他有些不理解，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去附近逛会儿晚点回来，他就来了，还是跑着来的。

　　“……”彦辞蹲在路灯下看着他。

　　“走，这里你不熟，我带你去逛逛。”曲靖伸出手。

　　彦辞拉着他的手站起，“好。”

　　彦辞低着头在前面走着，他的心情很不好，或许是因为白天的那个名片，或许是晚上到了情感发泄的时候。

　　曲靖比彦辞高了半个头，他一言不发的跟在他旁边。

　　从学校出来，他们沿路漫步。

　　一边是通往学校宿舍的路，仅一墙只隔，一边是马路。

　　这一条路上柳树和樱花树交替种植，柳叶伴随着樱花落下。

　　曲靖知道他心情不好，但他不会安慰人，换句话说，他的情感在他外婆去世的那一天就已经悄然消失。

　　他缓慢出声，“吃饭了吗？”

　　“嗯。”彦辞不想让自己露出来的尖刺伤害别人，“你——”

　　曲靖提议：“我们去吃烧烤吧！”

　　“好……”

　　合家福烧烤店。

　　桌子上摆放着烧烤，还放着几瓶啤酒。

　　彦辞很难过，他拉开拉环，一口一口的喝着。他很想说话，但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他，他只能闷头喝着酒。

　　曲靖一口烧烤一口啤酒，看到面前的人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他拿过一串烤串递上前，“吃吗？”

　　彦辞接过道了声谢，他一口吃着一口喝着。

　　他们彼此沉默，彼此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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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辞那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六个空瓶易拉罐，他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嘴里在小声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明明……明明……很乖的……”

　　酒精的作用就是麻痹自己，把烦恼都抛弃。

　　但今天的酒却有些问题，它把烦恼无限放大。

　　彦辞低着头，手放在大腿上，规规矩矩的坐着。啪嗒。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嘴里的话依旧重复着刚才的两句。

　　曲靖把单买完，就看见彦辞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他蹲在他面前。

　　路灯照映着影子。

　　“哭了？”曲靖疑惑的看着他，伸出手替他抹眼泪，“走了，回学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