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恋》芭乐片

8、成绩 彦辞（曲靖

　　周日早晨。

　　窗外种植的柳树窸窸窣窣，蝉鸣在远方。

　　七点半。彦辞准时从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迷离，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随后去了刷牙。

　　他穿着白色睡衣，手里拿着手机，靠在少发上。屏幕解锁，一个大红点从“AA”群的左上角冒出。

　　[笠姜]：图片wap.

　　[笠姜]：图片wap.

　　[笠姜]：图片wap.

　　[笠姜]：好好看啊！

　　[唐音]：视频wap.

　　彦辞点进视频：

　　凌鑫竖了个大拇指，“你太厉害了！”

　　彦辞笑着，“你太胆小了！”

　　“哈哈哈。”温苒霏捂嘴笑着，手里还拿着手机。

　　曲靖的脸出现在眼前。

　　路海生手里拿着一个气球，“走，我们去买点东西吃吧！”

　　陆清点点头：“好。”

　　笠姜穿着米白色防晒衣走在温苒霏身侧。

　　（视频已存入相册）

　　[笠姜]：视频wap.

　　彦辞划着下一个视频，是笠姜发的，也是在摩天轮上恰巧碰上的烟花秀。

　　砰砰砰！！！……

　　繁华的街道、炫丽的灯光、滔滔不绝的喊叫声。

　　（视频已存入相册）

　　他关掉手机，伸了个懒腰，开始了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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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末是一年四季中最繁盛的季节，枝叶的繁盛，蝉鸣声悠扬婉转。

　　时间很快到了月考。

　　彦辞没有去往其他班考试，而是留在了A班，A班的最后一个位子，也是他后桌的位子。

　　第一门是语文，第一篇是泡泡玛特公司的材料，末尾是写青春题材的记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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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铃。讲台上的女老师看了眼时间，“最后一排收卷。”

　　彦辞起身，从后往前收着试卷，最后教到老师手中。

　　凌鑫凑上前，“诶！感觉怎么样？”

　　彦辞看着他，“还好。”

　　他做过太多练习题，看到过很多很难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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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门是英语。

　　彦辞接过前桌传来的卷子，扫一眼，转头看想了听力。

　　三分钟后，广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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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了一天，终于结束了。

　　晚上。A班。

　　彦辞刷着自己买来的练习册。

　　教室里都是奋笔疾书的少年，笔头与纸张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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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笔帽被盖上。彦辞是倒数第二个准备离开A班。他看了眼后桌，敲了敲他的桌子，疑惑，“你不走吗？”

　　“？……”曲靖看着他，又转头去看桌肚里的手机，10点59分，是该回宿舍了，“走啊。”

　　他开始收拾起书包。

　　咔嚓。教学楼的灯光彻底暗了下去。

　　彦辞、曲靖两人走在路上，两旁的柳树窸窣响动，路灯下走着两位穿着校服的少年。

　　彦辞拉了拉书包带子，“曲靖——”

　　“？”曲靖疑惑的看着他。

　　“我之前听说月考要开家长会，那这次考试过后会开吗？”

　　“应该会。”曲靖回答，“你该关心自己的成绩。”

　　“……哦。”彦辞没有被他这句话扰乱心情，只是在想那位女士什么时候会再次来到这里。

　　——

　　0710宿舍。

　　彦辞跟他打完招呼就进了厕所，他把盆放在洗手台上，他看着手机相册里那张很久之前的照片。

　　照片上穿着西装内搭白色衬衫的女士笑的很甜，旁边站着一个大约到她大腿的男孩子，男孩子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长得很帅，中分头，身上穿着的是消防服。

　　彦辞眸色沉下，哽咽出声：“妈……爸……我想你们了……”

　　脑子里想到那天在教室里看到的女士，“妈……你来看我了吗……”

　　啪嗒。泪水留下，“我……好想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我明明……明明很乖……很乖……”

　　水声响起，掩盖住了他的抽泣，“我真的……好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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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彦辞已经恢复正常，这趟澡比以往久了一点，他擦着头发，声音有些沙哑，“你去洗吧。”

　　曲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彦辞隐隐觉得他刚才似乎停顿了，但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他坐到床板上，打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沉默，直至冷风从阳台处吹进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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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星期二，是上学的第二天，也是考试成绩出来的一天。

　　A班教室的闹哄哄一片。

　　凌鑫靠在椅背上，笑着，“我昨晚对了一下答案。”

　　同学1：“怎么样？”

　　凌鑫站起身，“应该不会掉出前48，哦不，现在是前49。”

　　同学1：“哇哇哇！！！”

　　笠姜测过身，靠在椅背上，“那我应该也差不多。”她把视线转移到凌鑫后面的那个人身上，“那你呢？彦辞？”

　　彦辞笔尖一顿，抬起头，“应该无缘留在这里。”

　　每天每夜的加班赶进度，但毕竟是六科，还是有些没赶完，尤其是数学，落下的最多。

　　凌鑫立马关心，“嗐！没事，就只是出去考一次试而已。”

　　“嗯。”彦辞看向其他人，“那你们呢？感觉怎么样？”

　　同学2：“我应该在那里分界线吧。”

　　铃铃铃。这节是英语课，大家很快安静了下来，讲台上放着一沓试卷，还有一张成绩表。

　　江离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一如既往的贬低，“凌鑫。”她拿起凌鑫的试卷，一个104的分数出现在试卷上，“你这字怎么回事？还有这大作文，人家叫你写鬼新娘的后续，你倒好——”她把试卷拍在桌子上，“写个血迹斑斑的液体，还说什么，白骨？烂肉味？想象力挺丰富的啊！”

　　凌鑫看着她，脑子里不自觉想到上次在鬼屋里看到的血水。

　　江离拿起笠姜的试卷，119出现在眼前，她晃了晃卷子，“差一分优秀啊！笠姜！怎么不多考一分？”她把试卷翻到后面，“还有你这完型B，怎么少写一个？”

　　“？”笠姜疑惑。

　　“曲靖。”她看着试卷，129分，比上次少了几分，“你这怎么回事啊！考试的时候脑子没睡醒吗？”

　　“温苒霏，120，优秀了啊！再接再厉！”

　　“彦辞。”江离看着卷子，一个明晃晃的分数烙印在上面，“这么快赶完进度了？”

　　“？嗯……”彦辞看着她。

　　江离摆摆手，“把卷子传下去。”

　　“哇哇哇！……”有人惊呼。

　　“？”彦辞看着前排传来的动静，纳闷。

　　“哇哇哇！……”又有人惊呼。

　　前排传来两张卷子，一张是138分，一张是137分。

　　彦辞拿过自己的卷子，把那张137分的卷子传给后桌。

　　江离看了看成绩表，看了眼彦辞，“这次英语全年级最高分138分。”

　　曲靖：“？……”他看着自己卷子上的137的分数，陷入沉思。

　　“哇哇哇！！”

　　“那肯定是我们A班的，是曲靖大神的吧！”

　　江离笑了笑，“在我们A班——”

　　“哇哇哇！！！”

　　“靖哥牛逼！！再次刷新记录！”

　　江离：“是新来的那位同学，彦辞，138分，单科第一。”

　　“挖槽！”

　　“卧槽！！”

　　“怎么回事？那靖哥多少分？”

　　江离：“第二名才是曲靖，137分。”

　　“转学生牛逼克拉斯啊！”

　　“彦辞牛逼！”

　　江离：“这次考试，年纪第一还是曲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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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铃。江离在临近下课之际，把成绩表裁剪成一条一条，“成绩在讲台，自己来拿。”她走出了教室。

　　凌鑫往后面看了一眼，“我帮你们拿。”

　　又是惊呼。

　　同学2：“我49名，刚好踩点。啊啊啊！吓死我了！！”

　　同学1：“我46名。”

　　凌鑫看着手里的三张成绩单，他先看了自己的，38名，正常发挥，又看了眼彦辞的，“卧槽？”

　　笠姜看他这反应，以为他没考好，“没事，A班不会忘记你的！”

　　“不是。”凌鑫把曲靖的成绩条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又把那张108名的成绩条放在了彦辞桌子上，“太牛逼了！”

　　“？”彦辞拿过成绩条一看，“……”

　　这叫牛逼？？？108名。在平江时常霸榜第一的人看到这张成绩条面露难色。

　　语文109，数学84，英语138，综合124，总分455，排名108。

　　凌鑫看着他面露暗色，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没事没事，你刚来，可能会有些不太理想，在加把劲。”

　　“……”彦辞不解的看着他，“只要我尽全力了，成绩对我来说没什么的。”

　　凌鑫：“那你苦着脸干什么？”

　　“我在幻想，幻想排名在前十。”

　　这话说的还是谦虚了一点。

　　“……”凌鑫哑口无言。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凌鑫吃哑巴亏了！！”

　　“人家辞哥一来就把英语单科第一收入囊中。”

　　“就是啊！我都觉得辞哥很牛逼！”

　　“是啊是啊！辞哥只是落了课程，要是补回来，还不是顶尖！”

　　彦辞往身后转去，“你的成绩条给我看看。”

　　曲靖漠不关心的把成绩条递给他，“送你了，记得要慢慢幻想。”

　　“……”彦辞对比着自己的和他的成绩。

　　总分就差40分，能拉接近100多名？？？

　　这是人吗？

　　不是人。他身后的那位也不是人，语文100，数学138，跟他的差距就显现了出来。

　　他心情不好，非常不好！！！要爆炸的那种！！！

　　谁说尽了全力，成绩不会影响到自己的？

　　他转过身去，把成绩条还给他，就开始学习。

　　写着写着，察觉到有人放了一张长纸条，很像成绩条，彦辞偏头，拿过那张纸条，上面写着：

　　彦辞（曲靖），语文100，数学84（138），英语138（137），综合124（120），总分455（495），排名1

　　他抬头刚想看曲靖，就看见他已经走出了教室。

　　呼呼呼。窗外的凉风吹过，吹起垂落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