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成瘾：陛下独宠太子爷》山东金主训

3、二哥真是临危不乱 次日下

　　次日下午，未时初刻。
　　演武场草场平阔，箭靶林立。
　　萧景云换了身玄色劲装，腰束革带，利落如松。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兵器架旁，取下一张硬弓，试了试弦。
　　刚搭上一支箭，身后便传来脚步声，夹杂着孩童清脆的呼喊。
　　“二哥！”
　　“二哥哥我们来啦！”
　　萧景明和萧景钰手拉手跑过来，两人也都换了轻便衣裳，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萧景云放下弓，转身，温柔笑着“跑慢些。”
　　“二哥，我们今天学什么？还是射固定靶吗？”萧景明仰着头问，眼睛亮晶晶的。
　　小九扯着萧景云的衣角，奶声奶气。“七哥昨天还说要学骑马射箭呢！"
　　萧景云被这模样可爱得心尖发软，低眉浅笑。
　　正要带他们去挑适合的小弓，却听到另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几匹高头大马驰入场中，当先一人锦衣华服，正是三皇子萧景文，身后跟着四皇子萧景武，以及几个他们惯常带在身边的世家子弟模样的年轻公子。
　　一行人勒马停在不远处，马蹄踏起草屑。
　　“哟，二哥也在？”
　　萧景文翻身下马，动作刻意带出几分潇洒，脸上挂着惯有的、看不出温度的笑，“带七弟九弟来玩耍？”
　　萧景云将两个弟弟往身后带了带，淡淡道:“三弟四弟今日也来练箭？”
　　“春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萧景武接口，目光扫过萧景云手中的硬弓，咧了咧嘴，“二哥好雅兴，还陪着小的们玩。不如……咱们兄弟比划比划？也让我和四弟见识见识二哥的‘真本事’。”
　　萧景明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萧景云的衣袖。萧景钰则躲到了哥哥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萧景云心知来者不善。
　　怕是自己与七弟九弟约定时，被他们听去了。
　　“四弟想如何比划？”萧景云不动声色。
　　“简单啊…”萧景武看向远处移动的靶车。
　　“就比骑马射移动靶，五十步内，十箭为准，中靶多且近红心者胜。如何？”
　　移动靶难度远高于固定靶，尤其还需在奔驰的马上开弓，非娴熟骑射者不能为…
　　“二哥不会不敢吧？"
　　萧景文慢悠悠地补充，“也是，二哥终日埋首案牍，这手上功夫生疏了也情有可原。若觉为难，认个输便是，咱们兄弟玩玩而已，无伤大雅。”
　　“可。”
　　萧景云只吐出一个字，将手中硬弓挂回架上，“取我的弓马来。”
　　侍卫立刻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骏马，正是萧景云的坐骑“照夜白”。
　　萧景云检查了马鞍疆绳，确认无误，翻身上马，动作流畅矫健。
　　萧景武也上了自己的枣红马，接过侍卫递来的弓。
　　比试开始。
　　萧景武先射。他骑马在场中来回奔驰，十箭射出，竟有八箭中靶，其中二箭靠近红心，引来跟班们一阵喝彩。
　　轮到萧景云。
　　他策马入场，“照夜白”与他心意相通，步伐轻盈稳健。
　　第一箭，“嗖”地离弦，正中红心边缘！
　　“好！”萧景明忍不住拍手欢呼。
　　第二、第三箭接连射出，皆稳稳扎入靶心附近。
　　萧景云状态极佳，心神与弓马靶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他射出第四箭，正要引弓射第五箭时，身下“照夜白”忽然发出一声不适的嘶鸣，前蹄猛地一软，整个马身向前颠簸！
　　萧景云猝不及防，身体因惯性前冲，手中箭矢失了准头，斜斜飞出，不知落向何处。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紧缰绳，双腿用力夹住马腹，试图稳住身形。
　　但马匹的异常并未停止，反而像是受了某种刺激，极不安分。
　　场边，萧景文和萧景武则差点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
　　“二哥小心！”萧景明和萧景钰吓得小脸发白。
　　萧景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马匹的异常，凭借腰腹核心力量稳住上半身，再次挽弓。
　　第五箭，勉强中靶，却偏离红心甚远。
　　第六箭，第七箭……他射得越来越吃力。
　　第八箭射出时，箭矢擦着靶边飞过，险些脱靶。
　　萧景云胸口憋着一股气，是屈辱，是愤怒，更是对自己此刻“无能为力”的厌弃。
　　难道真如他们所说，自己疏于练习，连骑射都退步至此？
　　只剩最后两箭。
　　他眸色沉冷，握弓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正欲孤注一掷——
　　“殿下！控马时重心再靠后些！缰绳松左紧右！”
　　一个清朗的男声忽然从场边某棵大树后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萧景云心神一震，不及细想这陌生声音来源，身体已下意识按照那提示调整。
　　说也奇怪，“照夜白”被他这么一带，惊跳的动作竟缓和了些许，虽然仍显焦躁，但至少能保持基本的前行方向。
　　与此同时，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勿急，心静则手稳。视靶如芥子，呼吸与弦动同频。”
　　萧景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慌乱尽去，只剩一片冰封的沉静。
　　第九箭，破空而出，笃的一声，扎入靶心偏外一寸！
　　最后一箭！
　　他凝神，吐息，所有的杂念全部抛开。眼中只剩下那移动的红色靶心。
　　弦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箭矢划过空气，稳稳钉入红心正中央！
　　十箭毕。
　　全场一时寂静。
　　随即，萧景明和萧景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二哥好厉害！ 最后一箭红心！”
　　萧景武脸色难看。他的跟班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萧景文脸上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目光阴鸷地扫向方才声音传来的大树方向。
　　可惜树后空空如也，那人似乎已悄然离开。
　　萧景云勒住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背心已被冷汗浸湿。
　　他翻身下马，脚落地时，左小腿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方才马匹惊跳时，似乎被马鞍旁的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他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随即站定。
　　“二哥真是……临危不乱，好箭法。”
　　萧景文走上前，目光却在他小腿处扫过，“方才马匹似乎有些不适？二哥可没受伤吧？
　　“无碍。”
　　萧景云将弓交给迎上来的侍卫，示意他去检查马匹和马具。
　　“许是春日草料变化，马儿有些不惯。四弟，承让。”
　　萧景武勉强扯出个笑:“呵，二哥…还是技高一筹。”
　　“既然比完了，七弟九弟还要练习，三弟四弟请自便。”萧景云直接下了逐客令，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
　　萧景文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纠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二哥教导弟弟了。四弟，我们走。”说罢，带着一行人骑马离去。
　　待他们走远，萧景云才微微蹙眉，低头看向左小腿。
　　“嘶…”
　　玄色裤腿看不出什么，但疼痛感清晰，且有些湿黏，怕是见了血。
　　“二哥，你流血了！”眼尖的萧景明惊呼，指着他的裤脚。
　　萧景云摆摆手:“小伤，不碍事。李德，”他唤过随侍太监。“带七殿下和九殿下去挑小弓，按我之前说的，先练步射基础。我稍作处理便来。”
　　李德应下，领着两个担忧不已的小皇子离开。
　　萧景云走到场边休息的凉棚下，正准备查看伤口。
　　方才那个清朗的声音又在身侧响起:
　　“殿下，伤口虽不深，但马具不洁，恐有污秽，需及时清理。”
　　萧景云倏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