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降落》易月枝

8、第 8 章 “确实够了

　　“确实够了，”秦谨疏扶着祝越海走了过来：“祝越海已经向裁判组提出了申诉。”

　　祝越海声音清亮，周遭不自觉安静下来，“如果查明是犯规，裁判组自会取消张筱3000米的成绩，如果不存在犯规，广播也好、周一升旗仪式上也好，我会还张筱同学一个清白。”

　　余思涵似乎也发现自己的逼问对张筱来说有些过于沉重了，她推开秦谨疏，自己揽住祝越海的胳膊，情绪平静下来：“如果不存在犯规，我也会为我的言论道歉。”

　　五班的班主任赶了过来，看台很快恢复了秩序。

　　***

　　“哦哟，好帅哦秦哥哥，听说你背着祝班长转悠了大半个校园，你错过了跳高的颁奖你知道吗，诺，我给你领回来了，”体育委员扔给他个一块钱一个的练习本：“你的奖品。”

　　秦谨疏懒洋洋地拿练习本扇风，体育委员坐到他旁边：“你跟班长什么情况啊，不是老班让我来打听的，哈哈……不想说算了，说起来你跳高的视频在学校贴吧可火了，你没发现不少女生来咱班外面走廊晃悠啊。”

　　“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帅，谢谢。”秦谨疏撑着下巴，理所当然道。

　　体育委员只骂他恬不知耻，倒没反驳他的话，秦谨疏长相好像夹着欧洲人的血统，线条流畅英俊，面部折叠度很高，鼻梁高挺，眼睛像后几年很流行的狗狗眼，眼角下垂，不笑时很凶，笑起来便显出几分洒脱的痞帅。

　　高中的女生似乎跟“肤浅”完全断联，不看脸、只看才华，秦谨疏的同桌一个小个子的女孩先前还跟闺蜜私下吐槽：长那么高有什么用，营养都供给不到“重要”的地方。

　　运动会他跳高姿势利落干净，还背着祝越海跑前跑后，女生对他的风评彻底转变，连带着开始正眼看他的脸了，这一看发现确实挺好看的，不少外班女生很刻意地聚到走廊上看猴似的来看他。

　　祝越海被余思涵搀扶着回到座位，余思涵嘴里不停：“我发现原鹤晏人还说得过去，他主动去找摄影部的人去查你受伤前后的视频欸，就是太花心了……外面怎么那么多人哦。”

　　祝越海视线扫过后桌，笑：“大概是给秦同学送情书的吧。”

　　余思涵翻个白眼：“你那天干嘛要让他背你呀，害得你还要同他传绯闻……这人成绩那么差，你可别被他呼出来的空气拉低了分数。”

　　祝越海：“没那么夸张。”

　　秦谨疏赶走了体育委员，正在整理好书准备趴下睡觉，就听见一通污蔑，他皮笑肉不笑：“要是呼吸就能降低祝班长的分数，那我要是……”

　　话说出口就觉得不妥，他往回咽，祝越海瞪他一眼，继续跟余思涵闲聊：“你不是想吃火锅吗，韦姨准备了火锅的食材。”

　　余思涵哼哼唧唧，语气百转千回：“你对我真好，学校食堂真的很——难——吃……对了，方启歌！我不跟你们一起吃饭哦，我跟越海一起，她脚伤好之前我都跟她一起哦。”

　　方启歌抬起头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低头看小说去了。

　　祝越海靠在余思涵肩膀上蹭了蹭：“幸好有你，不然我妈都要让我休学住院了，那有那么严重。”

　　“阿姨就是太紧张你啦，所以看得你很严啰，正好，我中午给你看个好东西，”余思涵眉飞色舞：“你妈不让你看的好东西。”

　　她从课桌里拿出一本彩色封面的书放进书包里，祝越海看到封面名字后眨巴下眼：“不会是，那种……吧。”

　　“bingo，你猜对啦，超好看的一本漫画，我跟你说说前面的剧情，你中午跟我一起看好不好。”

　　祝越海被家里管太严了从不让接触这些书籍，但是青春期怎么可能会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她犹豫道：“不好吧，要不你先跟我说说剧情我再考虑要不要看。”

　　后桌竖着耳朵在听的秦谨疏瞠目结舌，当即制止：“你们拿的什么书，小心我告老师哦。”

　　余思涵被吓了一跳，祝越海不开心地转过身：“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还偷听我们说话。”

　　“拜托，是你们声音太大了。”

　　祝越海警告的盯了他几秒，转过身被余思涵凑到耳边小声讲着剧情，祝越海听着这情节耳朵根都泛起红色，上课前她小声吐槽：“你天天在看什么啦。”

　　***

　　秦谨疏下午到班里瞧着祝越海表情挺平静的，也不知道她中午看没看，忽然见向来面不改色的祝越海僵硬一秒。

　　“那本书你没拿嘛？”

　　“呀，我忘沙发上了，怎么办，要是韦阿姨打扫卫生发现了拿给你妈……”余思涵咬咬牙：“你就说是我的，反正我家里不管我。”

　　祝越海没吭声，她翻开书稳住心神，她的右手掌心还有擦伤，被书页划了下，她忍着疼咬住嘴唇，思索着被发现后的种种结果。

　　后桌的秦谨疏一把抓起校服往外走，祝越海被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惊动：“要上课了，你去哪。”

　　“逃课，去上网。”他脚步不停往外走，祝越海眼珠一转，追了上去。

　　“我给你通行证，你能帮我个忙吗？”

　　秦谨疏已经走到楼梯平台，他笑：“我翻墙就行，不用通行证。”

　　“那，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之前不是说你需要钱吗，我……”

　　“帮你什么忙。”秦谨疏打断了她准备提的条件，靠在栏杆上歪着头看她。

　　“我家在学校西门对面小区6单元1栋17楼，”祝越海说出六个数字：“这是密码，可以帮我拿过来沙发上的一本书吗？”

　　祝越海听见预备铃响起来，她打算加点筹码：“我可以给你钱，或者帮你补习，或者你……”

　　“可以。”秦谨疏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转身下楼。

　　祝越海回到班里，物理老师正在指挥大家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风，祝越海小声对余思涵说：“你以后不要说秦谨疏坏话了，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余思涵震惊不已，有种一腔衷心遇到个昏君的无力感，她还想追问什么，被物理老师喊了名字：“余思涵，上课了，还发呆呢，站起来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