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降落》易月枝

6、第 6 章 学校高一高

　　学校高一高二要开运动会，祝越海从办公室拿过来各项运动的报名单：“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去找体育委员报名。”

　　几天后有几个项目迟迟没有人报名，体育委员坐到祝越海身边：“要不我报个5000米，你报个3000米？”

　　祝越海点头：“可以，还剩几个运动？名单给我吧。”

　　体育委员把表格递给祝越海，祝越海扫了一眼，扭头：“你没有报名吗？”

　　睡觉的秦谨疏从喉咙里含糊吐出两个字：“没有。”

　　祝越海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个子高，我给你填个跳高吧。”

　　秦谨疏掀开眼皮瞅她，眼睛里的红血丝看上去很不舒服，他哼唧：“随便你。”

　　祝越海低头观察侧脸躺在课桌上秦谨疏片刻，“那再给你加个□□跳？”

　　“别得寸进尺啊班长。”

　　“你……”祝越海还打算说些什么，门口座位的同学喊道：“余思涵，有人找你。”

　　班上同学不以为意地继续自己的事情，门口男生个头很高，已经有了几分成年人的英俊成熟，不少人都在抬头观察，他靠在门框似笑非笑地望着祝越海。

　　看小说的余思涵疑惑地问祝越海：“他不是在追你吗？叫我干嘛？给你递情书喔？”

　　祝越海摇头，余思涵跟原鹤砚也没见过几面，她不情不愿走到班级外的走廊，男生扬起阳光的笑容：“越海下个月生日，她有喜欢的礼物吗？”

　　余思涵歪头：“你不用准备礼物，越海根本没打算邀请你。”

　　男生一噎，余思涵继续攻击：“不是原鹤砚你是真贱啊，我听说你跟隔壁二中的校花搞得火热，怎么有脸来追越海的，绿人者人恒绿之你知道吗？”

　　原鹤砚向来仗着色相好在女生里无往不利，耸肩：“我长得好，家里有钱，年轻时不多谈几段恋爱岂不是太亏了，唔，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分手了，现在单身，而且你帮我追越海，好处少不了你的。”

　　余思涵不知道人怎么能如此没脸没皮，一时没有说话，原鹤砚挑下锋利的眉毛：“嗯，你不愿意帮我追越海，该不会是喜欢我吧？要是这样，我可以跟越海分手后当一个月你男朋友。”

　　余思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喜欢你大爷个头，我呸，人渣！你当谈恋爱是集邮啊！祝你一辈子被甩！”

　　余思涵踹了原鹤砚小腿一脚，麻溜回到班里，她对着祝越海义愤填膺：“他哪来的脸还想参加你生日，这狗东西谈一个分一个，有时候还没分手就精神出轨给女朋友戴绿帽了，越海，你可千万离他远点。”

　　秦谨疏撑着下巴听了会，手指点点祝越海的肩膀，“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祝越海正在思索，她思绪被打断：“没什么……”

　　***

　　校运动会如期而至，整个校园不再如往日般空空荡荡，碎金般的阳光铺满跑道，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同学们坐在看台上，副班长刚收集好同学们的小纸条送去设立在中央台上的广播站。广播里时不时传来激昂的播报。

　　“接下来是女子3000米长跑半决赛，请选手尽快就位！”

　　祝越海被空气里激荡的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她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尽管她体质相对来说比较强壮，但到底是3000米的比赛，面不改色跑完是不可能的。

　　一声枪响，女生们如离弦之箭冲出，祝越海稳稳地跟在第二名女生身后——第一名是体育特长生，她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祝越海调整着呼吸，不去看长长的跑道，视线下移落在脚步上，一圈、两圈。

　　去参加跳高的秦谨疏瞧见跑来的祝越海发丝凌乱，脸颊上泛着红晕，他停下了步伐，祝越海已经无法单纯用鼻腔呼吸，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显然累得不行。

　　秦谨疏见她目不斜视地从身旁跑过，便溜达去跳高，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让普通学生报名参加这种需要天赋、需要训练的运动，他瞧着一个接一个男生摔倒在垫子上，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观众台上几乎都是给长跑的选手加油的，他们火箭班的学生这会扯着嗓子喊祝越海加油，秦谨疏毫不怀疑，如果按班级音量决定选手排名，祝越海稳稳的第一。

　　秦谨疏视线又回到跳高上，可没等几秒，观众台上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呼。

　　“啊，我们看到祝越海同学不小心摔倒了……”广播被打断两秒又传来不同的声音，“是15号犯规！她犯规！是她绊倒的祝越海！”

　　余思涵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来，她原本甜美的播报声变得格外尖利：“别拽我！！”

　　不止台上的校领导被这争吵惊到去阻拦，同学们也音响里传出的刺耳声弄得耳鸣。

　　原来就在几分钟前，在祝越海距离终点线仅剩200米，打算越过跑道拐弯就准备冲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身影提速准备冲刺，从斜后方从内道插了进来。

　　祝越海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她借力倒下免得伤到骨头，她的膝盖和手掌心擦过粗糙的塑胶地面，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后又有两个选手超过了她，其中一个女生犹豫地想停下扶她。

　　秦谨疏听到广播里的动静后不放心地朝跑道看去，刚想抬腿离开就被老师抓上前：“去哪呢，到你了。”

　　秦谨疏急着要走，他瞥了眼1.1m的高度，抬起下颌：“往上调……再往上。”

　　计分的同学狐疑地把杆放到1.8m的位置，秦谨疏纵身一跃，杆没有被碰到纹丝不动，秦谨疏在软垫上弹跳而起，朝远处跑去。

　　计分员目瞪口呆：“继续跳啊，怎么跑了……还没登记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