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降落》易月枝

5、第 5 章 秦谨疏丢人

　　秦谨疏丢人的事没少干，没太在意祝越海的拒绝，快上课时他溜达到教室，祝越海已经翻开书，秦谨疏扫了眼祝越海书写的批注：“好学生呀，上课前还预习呢。”

　　祝越海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半晌问：“你觉得学习很丢人。”

　　秦谨疏一怔，不等他反击祝越海就接着说：“那就是觉得努力很丢人。”

　　祝越海见他不说话，认真看向他：“我知道了，你觉得努力后一无所获很丢人，所以干脆不去努力，这样就不会失败，是吗？”

　　秦谨疏咬牙，他讨厌这个女生。

　　***

　　次日第一节课前趁着没人，秦谨疏将那几张一百夹到祝越海课本里，他心想，你讨厌我，我还讨厌你这种乖乖女呢。

　　身侧男生正在聊天，这个年纪聊来聊去最终落点总会聊到异性身上，聂新就好像被下了蛊一样：“什么叫舔狗，烈女怕缠郎懂不懂啊，跟你们这种注孤生的人没法说。”

　　秦谨疏正把校服放课桌上准备趴上去睡觉，聂新忽然说：“你不是说要给我出谋划策吗？怎么又睡觉，天天晚自习也不上，你干啥去了？”

　　秦谨疏昨晚熬了半宿，困得睁不开眼，倏地灵光一闪，他坐直身避重就轻：“哥们，你是真不会追女生，烈女怕缠郎早就不流行了，你知道现在女生都喜欢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的？”

　　“高冷的，懂？”秦谨疏忽悠：“人呢，就是你对他越好，他越不在乎，你对他冷漠保持距离，反而呢，会吸引他的注意力，钩住他的好奇心。”

　　秦谨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语气愈发坚定，连带着这群男生都开始认真思考。

　　“所以说我应该跟她保持距离？”

　　“对啊，你就不要去理她，保持一年的高冷，不，两年吧，保持两年高冷，她肯定会注意到你，对你产生浓厚的好奇心，好奇就是爱情的第一步。”

　　聂新眼神发光，前桌男生也没好意思开口：保持两年高冷，他们都高中毕业了，好奇还有什么用。

　　十月份，第一次月考后班主任正式选了班委，祝越海依旧是班长。

　　班主任又调了次座位，祝越海坐在中间第五排，后面是名次掉到倒数第一的秦谨疏，俩人几乎不说话，也不知祝越海讨厌他到何种程度，传卷子都不扭头。

　　这天清晨，轮到小组六人打扫卫生，这几天秋风不停，学校又重视绿化，几乎刚扫完就又落了一地树叶。他们负责学校小超市门前的区域卫生，这会除了祝越海，其他人都跑去超市里买东西吃了。

　　祝越海抬起手腕看下时间，马上就上课了，她低头继续清扫着落叶，秦谨疏啃着面包过来：“休息会呗，反正打扫卫生可以不上第一节课，老师不会说什么的。”

　　祝越海拧眉：“上课前可以打扫完，为什么要上课打扫。”

　　秦谨疏叼着面包，拿过她手里扫帚：“你回去上课吧。”

　　祝越海难得有些疑惑，她不理解地看他几秒，随后抢过扫帚，“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我们是一个小组的，你们在这打扫卫生，难道我能安心学习吗。”

　　秦谨疏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咧开嘴笑了，模仿她那有点尾音的语气：“你真的很较真，你想听课，我又不想听课，干脆留我在这里呗。”

　　一阵风吹过，祝越海刚扫的一堆落叶被吹散，她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旁簸箕慢慢扫进去，轻斥道：“两个人干不是更快吗，你快点去扫啦。”

　　秦谨疏才发现祝越海的语气起伏时听起来很有台妹撒娇的那种感觉，忍不住笑了下，“好哦，我马上扫干净啦。”

　　祝越海听出他在学自己，不满的推了下他，这会另外四个同学也从超市出来了，其中一个男生见祝越海已经扫了一半，献殷勤地凑上前去抢她手里的扫帚和簸箕，祝越海呵斥道：“不要动。”

　　那个男生自认潇洒地夺过扫帚和簸箕，结果簸箕里的落叶在抢夺过程中全洒了出来，那男生发现自己干的好事，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谨疏啧啧评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你吧。”

　　祝越海脾气算比较好的，她闭下眼，提醒：“你重新扫到簸箕里，一会风吹散了。”

　　男生立刻点头开始清扫，秦谨疏余光一扫，发现祝越海的手心带了点红，他想也没想地举起祝越海的手，果不其然，手心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受伤了，是扫帚划的吗。”

　　其他同学围过来，男生疯狂道歉，有女生提议：“是不是需要消毒呀，我送你去医务室包扎下吧。”

　　祝越海垂眸：“不严重，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她转身去医务室。

　　秦谨疏压根不想打扫卫生，偷懒地把扫帚一扔，跟了上去：“我去看看她。”

　　医务室里，医生瞥了眼伤口：“划破皮而已，再晚会就痊愈了，唉，你们这些学生为了逃课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祝越海自小到大还没受过别人这种无缘无故地恶意揣测，她拧下眉：“我需要消毒水和纱布。”

　　医生不情愿地起身去柜子里翻找，秦谨疏走进来就听见医生后半句嘲讽，吊儿郎当地说：“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医生了？”

　　校医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炸药，瞬间炸了：“你什么意思？说我不配当医生是吧？你这个男生哪来的？哦——你们俩谈恋爱是吧，拿着个小伤口当幌子出来逃课谈恋爱，你们这种学生我见多了，一辈子也没有前途……”

　　沉默的祝越海站起身：“我们没有逃课也没有谈恋爱，即便逃课，你也没有资格评判别人的未来有没有前途。”

　　医生更怒：“你们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我现在就跟他打电话，我举报你们谈恋爱，举报你们逃课！”

　　祝越海拽着秦谨疏的袖子无视医生的愤怒离开，走远了秦谨疏问：“你不怕他告老师？”

　　祝越海眼睛一弯：“他又不知道我们是谁。”

　　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圆眸里闪烁着星辉般璀璨的光芒，秦谨疏发现她有双很漂亮的眼睛，一时之间都忘了要说什么，秋风吹过，落叶拂过他脸庞，他才回过神。

　　秦谨疏声音清朗：“也是，走，我去给你借个消毒水。”